雖然十三妹一貫作假小子打扮,看似風風火火大大咧咧,但她畢竟是個女生,又不是天生的百合。
每個正常的女性,在青春萌芽階段都免不了會有自己心儀的異性。
或因顏值,或因性格,或因特長,或因種種,一旦愛了,那是輾轉難眠,夜不能寐。
可卻又怕被人發現,因為女生天生害羞嘛。
十三妹同樣如此,但卻又有點不同。
故而,當張山提及她的暗戀對象沒了之時,她第一反應不是被人說中心事而害羞。
而是...
「山哥,你,你的意思是,可樂,死了?」十三妹失魂落魄地問道。
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問張山是如何知曉她有暗戀對象的,卻一心關注可樂的生死。
雖然還沒跟劇情中一般「戀」過,可她還是怕聽到這種噩耗。
張山聳聳肩,眉頭一挑,看似有意又無意地說道:「是啊,我去救你之時,坐上一輛的士。」
「而你的那個可樂,聯合那個冒牌司機想趁我不備,開槍擊殺我。」
「可惜,我早有預防,率先出手,好歹保住這條命。」
「如果你清楚情況的話,你應該能明白,可樂是誰的人,他又是聽誰的吩咐前去殺我的。」
「所以,我希望,你別怨我下手狠,我也是被逼無奈,實在抱歉了。」
十三妹沒再出聲,就那麼靜靜地愣著,彷彿一尊塑像一般,一動也不動。
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結果卻...,想來她心中也不好過吧。
見狀,張山不好留下打擾她,便準備告辭。
畢竟,他剛把十三妹的最愛給那啥了,這會兒繼續多說什麼,反而更加讓她痛苦不是。
就在張山走到門口時,十三妹問了一句。
「山哥,他的屍體呢?」
「抱歉,這個世上沒人能找到了,我也不能。」
張山走後,十三妹的眼淚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連屍體都找不到,這不是把最後一點寄託都給抹去了么?
不傷心才怪!
「阿潤,你來一下。」
重回公司的張山見阿潤三女正在外間忙碌著,想起十三妹的事,便準備吩咐她前去安慰下。
阿潤冷不丁被張山招呼,不免有些心慌,趕緊望向阿芬。
似乎在說,老闆娘,你得管管你家男人,他都當著你的面叫我過去呢。
糟糕,老闆娘該不會以為我私下裡勾搭老闆吧?
要不老闆為什麼有事不找老闆娘,反正找她呢?
阿芬僅僅只是愣了下,然後對她說道:「阿潤,老闆叫你過去,你就過去,看我做什麼。」
「哦,那,老闆娘,你,你可得...」阿潤說不下去了。
「行了,快去吧,沒事的。」
阿芬可不認為張山有那麼大膽,當著她的面,敢在裡間調戲阿潤。
畢竟,連秋堤這個讓張山眼饞不已的女孩,張山明明心動,但一直都沒有出線來著。
阿潤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了張山辦公室,甚至還特意把門給打開。
「老闆,你有什麼吩咐嗎?」阿潤怯怯地問道。
「先把門關上,我跟你談點私事。」
十三妹出事,他又做了那麼多事,當然不能公開說出來嘛。
阿潤遲疑道:「老闆,這,這不太好吧?」
私事?
拜託,老闆,我跟你能有什麼私事啊?
老闆娘可就在外面呢,你可別胡來啊!
「什麼好不好?讓你關門,有問題嗎?」張山心情有些不好,所以語氣重了點。
誰知阿芬在外面聽了之後,親自動身,將房門給關了起來。
不過,她關門之前,還特意朝張山挑了挑眉毛。
隨著房門的關上,阿潤的心開始砰砰亂跳。
「過來。」
「你怎麼回事?」
「我讓你湊近點,跟你說話怎麼就那麼費勁呢?」
張山有些不高興,好歹他也是公司老闆,跟下面的員工說話,對方卻反應慢不說,還...
咦,這朵百合花該不會以為他想那啥吧?
尼瑪,什麼腦子啊?
真想幹啥的話,他會那麼蠢,明知道阿芬在外面,還這麼肆無忌憚地在辦公室里瞎搞?
好吧,張山此時已然忘卻他跟阿芬要好的時候,也是這般無所畏懼的。
阿潤沒辦法,至少在張山沒有做出過分之事前,她不能憑猜測就意氣用事嘛。
「老闆,這行了吧。」
張山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這特么還離著一米多遠呢,老子有那麼讓你害怕么?
話說,這幅面容不是有那啥加成么,怎麼對阿潤和秋堤貌似沒什麼影響呢?
「哼,我跟你說個事,你聽著,別大呼小叫的,聽懂了沒?」
老闆該不會是想利誘我吧?
阿潤有些疑惑地點點頭,並在心裡組織起語言來,以便拒絕來著。
張山兩腳翹在辦公桌上,點燃根煙,慢慢說了起來。
「今天,有人將十三妹給綁了...」
「啊?十三妹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報警?」阿潤驚慌失措地叫道。
「我特么都跟你說了,讓你別大呼小叫的,你耳聾了是吧?」
張山心說,明明都已經跟對方打好了招呼,咋就跟沒聽懂似的呢?
「對不起,老闆,我不說了,我聽你說。」阿潤還是有些害怕張山發火。
不,或許說是怕上司,尤其是頂頭上司發火。
她如今好歹也是公司的員工,這份工作雖然以前沒幹過,什麼都要學習,可工作量並不大,而且薪水高,說出去也有面子。
她一個沒念過大學的人,能進這家公司,可是十三妹把機會讓給她才能進入的呢。
公司里其他員工,除了前台迎賓沒要求外,其他的,大多不是要求學歷,就是要求有工作經驗,哪像她走後門,而且還位高權重薪水多呢。
關鍵是她跟在老闆娘身邊,狐假虎威的,日子過得不知道多開心呢。
這麼好的工作,平時生怕哪裡做錯,然後被辭退,自然對張山這個老闆天然上有些畏懼。
這是職場上不可避免的危機感。
這不,張山難得發火,而且還是因為她犯錯被罵,當然害怕嘛。
張山擺擺手,繼續說道:「你放心,十三妹已經被我救出來了,現在正在家裡。」
「我要說的是,這次的事,可能就這麼過去了,但十三妹那裡嘛,受了點傷,倒是不太嚴重,但也需要有人照顧安慰。」
「而且,你也知道十三妹有個暗戀對象是吧,那個人,嗯,沒了,十三妹如今心情不好,你呢,過去照顧也好,安慰也好。」
「反正你們是閨蜜,而且你不是對她有那啥心嘛,正好過去照顧下她,免得她多想。」
「現在聽懂我的意思了吧?」
阿潤這才鬆了口氣,有些汗顏地說道:「我懂了,對不起,老闆,我誤會你了。」
「對了,老闆你說十三妹暗戀對象,是不是那個叫可樂的?」
「你說他沒了,怎麼沒了?」
張山吐出一口煙氣,沒好氣地說道:「問那麼多做什麼,你當你是查戶口的啊?」
「行了,這事兒吧,你想知道就去問十三妹,現在,去跟阿芬交待一聲,請幾天假,去吧。」
阿潤沒敢多問,急忙跑了出去。
不多時,阿芬走了進來。
「山哥,沒事吧?」
張山搖搖頭,嘆了口氣,將阿芬摟在懷裡,默然不語。
其實阿芬之前雖然關了門,但卻在門外偷聽來著。
多多少少也聽到點東西,可她是聰明人。
知道張山不想說,她也不問。
反正那個十三妹,哼哼,有正行不做,非得去瞎混,這種人要啥沒啥,對她根本就沒有什麼威脅。
她只是有些擔心張山,好好在公司打理業務,不也挺好么,管那些個閑事幹嘛呢?
說起來,如今的生活阿芬已經很滿意了,沒想過奢求太多。
她只想就這麼安安生生地跟張山過一輩子,可,男人嘛,總有他們的事,這就很無奈了。
可她也不敢多說什麼,生怕惹張山厭煩,到時候因小失大,那才後悔莫及呢。
淺水灣住宅。
貴叔正在書房跟張山彙報著他打聽來的消息。
「老闆,十三妹最近好像跟了洪興的大B。」
自從之前讓貴叔調查大俠和常威三兄弟的情況后,張山感覺還是有必要多打聽下道上的動靜。
嗯,主要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摻和一手,方便獲取取物能。
這不,上次十三妹被抓的事後,張山就讓貴叔派人盯著她,免得再出什麼麻煩來。
至於東星的本叔嘛,據說出國了,張山也只得熄了那個心思。
這段時間,還算是風平浪靜。
豬哥的失蹤,聯合那邊不知道怎麼搞的,最後不了了之,張山擔心了段時間,最後該幹啥幹啥。
倒是聽貴叔說了個消息,洪興的靚坤去尖東辦事,好像砍了人,被送去坐牢了。
「大B?」
「十三妹還真跟他混過啊,算了,等等,十三妹這兩天有什麼特別的舉動沒?」
貴叔:「呃,她最近跟一個總是戴著口罩的女子在一起,倒也沒其他異常舉動。
另外,我得到消息,洪興那邊近來好多場子都被警方掃了,但東星的場子卻沒事,我估計洪興可能得要做點什麼,否則,那些場子遲早都會被東星給搶走。」
貴叔,雖然叫他叔,其實他的年齡還不到四十,只是因為面相蒼老點,所以才這麼稱呼。
可惜貴叔本不是江湖人,消息來源有點遲鈍,能想到這麼遠,張山也很滿足了。
十三妹,刀疤淇,洪興場子被掃,東星沒事。
這些因素加起來,再聯想到十三妹跟了大B,她又跟刀疤淇混在一起,這不就是說十三妹快要上位了么。
雖然時間過去太久,張山有點回憶不起來當初看過的情節。
嗨,說來也巧了。
張山有次突然奇想,人家書中的主角精神力增強后,腦瓜子好使,能回憶起任何見過的東西。
他不知咋想的,將精神力灌入腦部,努力回想之後,居然還真回想起部分劇情來。
唯一的缺點就是,嗯,精神力消耗有點快,容易頭暈腦脹。
所以,不是太關鍵的事,張山一般不動用這能力。
還是靠人去查消息來得穩妥點。
那麼,要不要搞一波呢?
可真要插手十三妹上位的關鍵事件,會不會對她有什麼影響呢?
「這樣,你去給我查一下,嗯,就查旺角警署掃黃組組長什麼時候舉辦婚禮。」
「好的,老闆。」
貴叔就這點好,吩咐給他的事,他從不問為什麼。
故而,幾次三番下來后,張山對他很滿意,便將他提拔成管家,家裡的事基本上都交給他來辦。
當然了,薪水都比李國富等人還高呢,可把其他幾個人羨慕壞了。
貴叔離開后,張山又看了看貴叔送過來的資料。
上面記載了不少情況,有道上的,也有警方的,可,大多數張山都沒什麼印象,或者說沒想起來,也沒去關注。
唯一一個有點意思的是,旺角警署那邊,貌似最近在調查一個洗衣粉大佬朱濤。
這個劇情張山再熟悉不過了。
他以前最喜歡看網文嘛,而港綜題材的網文里,陳家駒抓朱濤這件案子頻頻被寫,稍微回想下就能記起來。
「朱濤的秘書叫什麼來著?」
「還有陳家駒所在的警署貌似有個督查叫文建仁,他是黑警來著,在一次抓捕行動中,就是因為這個人放水才讓朱濤逃跑,要不是陳家駒夠勇,根本抓不到人呢。」
「那麼,嗯,這個劇情可以摻和一手。」
「至於那個秘書嘛,算了,貌似演過東方不敗,不是我的菜。」
就在張山自言自語時,阿芬走了進來。
「山哥,你在說什麼呢?」
「啊,沒什麼,你回來怎麼也沒通知我去接你呢?」
今天周末,昨天的時候阿芬被她父母叫回家,結果連同秋堤也被她給帶了回去。
看樣子,阿芬還是在防著他呢。
張山本以為他又得孤枕難眠兩個晚上來著,沒想到阿芬居然這麼體貼,今天就回來了。
阿芬笑道:「你都讓阿虎和阿強跟著我了,又不是沒車接送,哪還用得著你親自去接嘛。」
「害,阿芬,你這話就說錯了,要不是你家住不下,我都想留在你家呢。你要回來,當然得我去接嘛。」
「哼,你就貧嘴吧!」
阿芬今天貌似有些開心,只是不知為何,走路時異常的慢,一步一個腳印來著。
張山一時沒太在意,笑著將阿芬攬在懷中,正要動手動腳來著,卻被阿芬給攔住了。
「別!」
「幹嘛,都老夫老妻了,還害羞啊,你忘了我們在公司里...嘿嘿。」
「山哥~,我有了。」
「你有什麼,嗯?你說什麼?」
張山感覺腦子裡跟爆炸了一般,差點沒回過神來。
阿芬見狀,有點忐忑不安地說道:「我說我有了身子,今天早上我有點犯噁心,去醫院檢查了下,醫生說我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
「山哥,你,你不希望我懷上這個孩子?」
張山見阿芬一臉緊張害怕的表情,突然大笑道:「別傻了,我怎麼可能這麼想嘛。」
「阿芬,我,我有點太過激動,不知說啥好呢。」
「對了,既然你懷上了,那公司那邊你就不要去了,安心在家養胎,好好把孩子生下來才是最緊要的,知道嗎?」
阿芬輕咬了下嘴唇,試探著說道:「可是我媽說,既然她不希望我未婚生子,我們年齡還小,完全可以將來再要孩子,山哥,你的意思呢?」
得,明白了!
欲擒故縱的手法嘛。
張山笑道:「我知道的,嗯,這樣,我讓貴叔安排下,明天就派車把岳父岳母接過來,商量下什麼時候去領證和辦酒席,現在放心了吧?」
「嗯,我知道的,山哥最好了。」阿芬心滿意足地躺在張山懷裡,臉上終於露出喜悅的表情來。
主家有喜,萬事大吉。
婚禮操辦什麼的,張山全都交給貴叔和阿芬父母,他嘛,這不得陪著阿芬嘛。
母憑子貴,自古皆然。
唯一一點不好的是,阿芬好像特別重視肚子里的孩子,生怕張山睡覺不注意給碰著,連被子都分開蓋來著。
搞得張山有點神經衰弱,坐立不安。
好吧,其實呢,大家都懂的。
吃慣了肉,讓你天天吃素不說,這肉還擺在那不能動,你也鬧心不是。
就在張山快要崩潰之際,貴叔來了消息。
「老闆,我得到消息,那個掃黃組組長James明天在xx教堂舉行婚禮。」
「另外,十三妹那邊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麼。」
明天?
要不,摻和一手?
對,必須要摻和!
至少,得保證十三妹不會被抓嘛。
萬一再出個蝴蝶效應什麼的,張山非得哭死不可。
你當張山為啥要幫十三妹那麼多?
朋友?
鬼扯呢!
即便他的確因為揍了豬哥,搶了六合彩票劵還給吹水達,以至於因此事導致吹水達殺青,心裡的確有點愧疚。
但說白了,他還票劵給吹水達,這事他不虧心,反而是吹水達父女欠他人情。
後來又解救十三妹兩次,還送房給十三妹住,這些種種,難道是他發善心?
他跟十三妹,甚至吹水達只是泛泛之交,又沒有什麼偶像情結之類的東西在。
哪怕什麼都不做,其實也能說的通。
他做這些其實都是有他的考慮。
哪怕最初並不是如此,可後來,慢慢也給考慮到了嘛。
有了這層關係在,十三妹要是成了洪興旺角查fit人,道上的消息來源總比貴叔那來得方便不是。
要想參與到某些劇情里去,這不得消息靈通才行么。
所以,嗯,好吧,都特么瞎扯,他就是想混點取物能。
想試試,僅僅只是隨意參與一下,到底有沒有取物能。
這不,十三妹暗殺James這事,正好可以試驗一下。
如果能成的話,他大可以啥都不做,只在現場溜達一回,隨意插一手,白得取物能不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