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二人想了想,然後說道:「山哥,會不會是你多想了,這次的事,呃,算我們運氣背,應該沒別的原因吧?」
「懷疑,我只是懷疑而已。」
張山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示意她們別著急,等他把話說完再發言。
「按說你們這種小把戲,通常來說,普通人碰上了,頂多就是自認倒霉,傳出去他們也討不到什麼好,只能自怨倒霉。」
「除非你們沒啥眼力勁,勇氣可嘉,非得去招惹那些社團大哥又或者有錢有勢的人,否則,誰會為了區區幾千塊錢,為了出口氣,冒著名聲被丟的風險這麼設計你們呢?」
「關鍵是設計你們也就罷了,居然還讓阿潤逃脫,而哪怕真的被判了,貌似也沒多嚴重,這又何必呢?」
「再有,十三妹,說句得罪的話,昨兒個你還灰心喪氣來著,今天怎麼就有那個心思或者那個心情去捉弄人呢?」
十三妹啞口無言了。
是啊,昨天還跟刀疤淇在一起,灰頭土臉,感覺什麼都沒意義來著。
怎麼今天就那麼湊巧,遇上那個傢伙,然後...
這時,阿潤也回想起來了。
她今天沒工上,本來是去安慰十三妹來著,陪著一塊說說話打發下時間。
在街上走著走著,然後冒出來一個討厭的色狼,非得大放厥詞什麼的。
那話里話外,感覺就跟在引誘她們下手一般。
真有那麼巧的事?
而且,她逃跑的時候,明明那個傢伙有機會抓住她,偏偏好像有些刻意放她走一般,現在回想起來,的確有問題呢。
「十三妹,山哥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這裡面的確有蹊蹺。」
「那個色狼好像一點都不著急,跟以前遇到過的不一樣,沒有那麼心急不說,而且貌似故意放我逃走。」
「只是話又說回來,他們這麼做有什麼目的呢?」
「難道不應該是把我們兩個都給抓住,更能定罪嗎?」
十三妹總算有了點大佬的頭腦,很快理清了頭緒。
「他們是有意放過你,專門來針對我的!」
「什麼?放過我?這說不通啊!」
「不,能說得通!」
十三妹抬頭看著張山說道:「只有放你離開,你才有機會打電話給山哥,他們是想證實一下,山哥到底會不會理會我。」
「說不定,他們早就盯上我了,一直在等機會,而昨天見到機會來了后,今天才會出手試探的。」
「主要目的只是為了確認一下,沒真的打算把我怎麼樣的。」
「畢竟,這種事說起來,其實也算不上大事,頂多被關押一段時間而已。」
張美潤:「???」
拜託,到底怎麼回事?
我怎麼越聽越糊塗呢?
張山聽到這裡,頓時輕鬆了許多。
要是他沒反應過來,指不定將來會被坑也說不定。
但是,現在嘛,呵呵,他就等著那個幕後之人再次出手,哦,不,等著他露面呢。
「呵呵,想來那個人恐怕很快就會出現吧?」
張山眯著眼睛,細想了下,說道:「他會用什麼方式來見我呢?」
「豬哥!」十三妹突然說道。
張山哈哈大笑起來。
「十三妹,你果然是塊混江湖的料,不,哪怕你去做生意也肯定會發財的!」
十三妹說的沒錯。
既然對方已經探明了他肯幫助十三妹,那就說明十三妹在他心中有一定的份量。
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就能夠知曉,那張六合彩票劵是他從豬哥手裡拿過去的。
可後來他不是又去吹水達家了嗎?
再聯想到吹水達拿著票劵去跑馬地兌獎,然後被豬哥手下搶走,還因此導致吹水達車禍重傷身亡,然後十三妹朝豬哥報仇這些事。
這不明顯的嘛。
對方的目的呢,可能有兩個。
一個是想試探張山的本事。
比如說,挑唆豬哥出手對付張山。
畢竟之前聯合也有人在那一晚針對張山的行動中被抓,說不想報復回去那是假的。
再加上豬哥之前被張山狠揍過,對付張山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只要豬哥肯出手,人手多不說,指不定還會用上熱武器,比如說槍什麼的。
對方就想知道,張山是否有抗衡熱武器的能力。
打黑槍嘛,成不成的,都能夠解決問題。
甚至還想知道,張山到底有沒有什麼特殊手段,具體又是什麼。
另一個目的呢,或許是想跟張山攀上交情。
這不,豬哥跟十三妹和張山都有仇。
對方或許會借著豬哥這事,先予十三妹恩情,然後便可以借著十三妹跟張山攀關係。
咦,或許還有個可能。
那就是,這兩種辦法加起來,這樣或許會更好呢。
十三妹同樣想明白。
「山哥,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張山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十三妹,別這麼說,指不定是我連累的你呢。」
「嘖嘖,我說呢,缽蘭街那晚的事鬧的那麼大,那幾個社團也不是肯吃虧的主,為什麼這些天沒啥動靜,原來是這麼打算的啊,那我就放心多了。」
十三妹見張山有點沒放在心裡,急忙說道:「山哥,你可別小瞧了那些社團,他們指不定會動用槍來對付你呢。」
「我想想,東星那邊,我還有點關係,到時候我去聯繫一下...」
張山伸手止住她繼續往下說。
「十三妹,你怎麼就敢肯定這事不是東星那位搞出來的呢?」
十三妹:「...」
她有心想說不可能,可,沒法說出口呢。
她憑什麼保證那位叔伯真就是老好人來著,憑啥覺得一個在大社團里混上叔伯輩的大佬沒點手段呢?
只是,如果這事真是對方所為,那豈不是在拿她當棋子么?
一想起那張笑臉,十三妹突然感覺渾身上下有些發寒。
張山見狀,又說道:「當然了,這都是猜測嘛,也不一定是真的。」
汗!
啥話都讓你給說了,你讓我能說什麼呢?
十三妹苦笑著說道:「山哥,這事你可別不放在心裡啊。」
「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最好還是謹慎點為好。」
「要不,找個機會,跟他們約個面,和談如何?」
張山笑道:「和談?」
「十三妹啊,你還是太年輕了啊。」
「我之前相當於打了他們的臉,他們沒有及時報復回去,已經算是很給警方和我面子了。」
「但是想和談嘛,嘖嘖,不讓他們看下我的能耐,或者說底牌,他們憑什麼跟我這種小人物談判呢?」
「如果這次他們出招,我接不下來,或者說不讓他們滿意的話,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道上就會有什麼追殺令之類的消息傳來?」
「可要是我輕鬆接了下來,那位指不定會想方設法跟我和談,祈求我的諒解呢。」
十三妹無話可說了。
張山的話講的很通透,很容易理解,可越是如此,她就越擔心來著。
山哥到底有沒有能耐抵擋住對方的試探呢?
「山哥,那你準備接下來怎麼辦?」
張山遙看著淺水灣上空的明月,淡淡地說道:「當然是...」
張山停頓了片刻,突然說了句讓十三妹二人哭笑不得的話來。
「當然是洗個澡,回去好好睡一覺啦!」
十三妹:「???」
拜託,這會兒正擔心你的安危呢,你這突然跟我說你要回去洗澡睡覺?
玩呢?
難道他是勝券在握?
張山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說道:「好啦,別愁眉苦臉的了,我都不著急,你著急個什麼啊。」
「阿芬!」
「山哥,有什麼需要嗎?」阿芬適時出現了。
「給十三妹和阿潤準備好房間,以及一些必備的洗漱用品,時間也不早了,她們得回房洗個澡,好好休息下呢。」
阿芬笑道:「已經安排好了,十三妹,阿潤,跟我來,我帶你們去看下房間,要是不滿意的話,還有別的房間可以挑哦。」
十三妹二人互視一眼,只得放下心中的疑惑,跟著阿芬前去。
半個多小時后,張山洗完澡,躺在床上。
阿芬披著件睡袍走了過來。
「山哥,十三妹的事不麻煩吧?」
張山知曉阿芬的意思,於是簡單地講了下她的事,當然了,該說的他都說,不該說的,他一字不提。
「啊?十三妹這麼可憐?」
阿芬皺著眉頭說道:「山哥,要不我去找十三妹說說,讓她收下那套房吧?」
「畢竟你也說了,她老爸的死,跟你也能扯上點關係,你心裡有愧疚感想要補償她,送套房不算什麼事。」
「我只是有點擔心,她一個女孩子,怎麼能真當男人一樣,去跟那些古惑仔混呢,沒有前途的呢。」
「要是哪天她出了事,那可怎麼辦啊?」
「對了,還有,山哥,你現在不比以前。」
「都說玉器不跟瓦罐碰,你可不能再以前那樣親自動手跟人打架鬥毆,哪怕有什麼討厭的人,大不了你花錢請律師什麼的,總比你去做危險的事強吧?」
「咱們安安生生過日子,不去跟那些社會敗類糾纏不清,好嗎?」
張山輕笑了下,將阿芬摟在懷裡,細細地嗅著對方身上傳來的幽香味,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
阿芬擔心他,不想他出什麼事,這他都能理解。
甚至,她恐怕還想著,送十三妹一套房,就當恩怨兩清了。
以後十三妹再有啥事,千萬可別再來找自己。
呵呵,普通人對於古惑仔什麼的,大多雖然嘴上不說,可誰心裡真瞧得起呢?
敬而遠之,巴不得不打交道才好呢。
只是,如果不跟那些敗類打交道,難道真的留在這個時空一輩子?
更何況,還不一定能待多長時間呢!
可別忘了,四合院時空那會兒,這錨固點是為啥會脫離傻柱身上,跑到港城來的?
那個時空節點的關鍵所在,可不是說來了港城后就安全了呢。
按照張山的猜測,恐怕他在這個時空頂多只能待上十二年,嗯,也說不定還沒有這麼長時間呢!
一旦今後正道的光灑在這片土地上,他除了被迫走人這條路外,別無它法。
emmm,一個混混,哪怕不取物吧,平均下來也就十幾點取物能。
那麼要攢足一萬取物能,而且中途還得沒消耗,這就需要將近五六百,乃至七八百號混混。
媽耶,這麼多混混,他能怎麼辦?
挨個去揍?
還是順便花錢找人打沙包?
張山感覺不太靠譜,系統指不定又會搞出什麼幺蛾子來呢。
搞事,只有偷偷搞事才能有取物能!
等等,差點忘了,那個自動取物開啟后,能停下么?
張山一想到這裡,差點跳了起來。
不用想,肯定不能的嘛!
別看這系統平時不出現,可一出現肯定有古怪。
尼瑪,這樣一來,那豈不是說,要是不搞事的話,他或許得親自干架,又或者暗下黑手,而且還得多人次,累計起碼上萬人甚至更多人才能攢足任務所需?
「山哥,山哥,我在跟你說話呢,你在想什麼呢?」
張山定了定神,不再去那些煩心事。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
大好的時光,怎能浪費?
「嘿嘿,阿芬,不如今晚我們換個姿勢吧?」
「...」
鳳簫聲動,一夜魚龍舞!
「十三妹,阿潤,等會兒跟我們一起去公司看看,正好今天阿潤先過去報道一下,阿芬你也去,平時我不在的話,你就在公司幫我看著點。」
「好的,山哥。」
「謝謝山哥。」
一行八人乘坐兩部車前往中環公司總部。
雖然物業公司不太大,但逼格總得搞起來。
所以張山在中環靠警署總部附近的一棟大樓中買了下一層樓,當做公司的總部。
沒辦法,有錢任性。
公司剛建立,人員還沒怎麼到位。
起初只有獵頭公司那邊給推薦的一位有過物業管理經驗的副總,一位財務總管,和一位人力資源部主管,以及張山派過來的安保隊長兩名,其他的還在招聘中。
張山通知人力部主管給阿潤以及阿芬登記時,阿芬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讓張山把秋堤也算在裡面,就當做是他的助理,嗯,忘了說,阿潤也是。
但其實嘛,全都跟著阿芬。
老天爺,你都還啥都不懂呢,你要一個更不懂的秋堤有啥用?
再說了,你都是我拿來當花瓶用的,你還要多放兩個花瓶,難道是當擺設不成?
好吧,反正這公司也就那麼回事,多給兩份工資而已,他還是給的起的。
「十三妹,你真不願意進公司,要不再考慮下?」阿芬再次邀請道。
十三妹急忙擺擺手,訕笑著說道:「不了,嫂子,我,我還是有點不太習慣這種高級的地方呢。」
這時,公司副總聞聽張山前來,找了過來。
「老闆。」
「鄭總,你來得正好,我給你介紹一下。」
張山指了指阿芬等人說道:「這位是我女朋友,也是我未來的妻子,蔡少芬,她從今天起會作為我的秘書。」
「當然了,她沒多少經驗,我跟人力部那邊打過招呼,他們會招聘幾個有經驗的人過來帶帶她,以後你可得多包涵點哈。」
鄭總笑道:「老闆說笑了,夫人親自給您當秘書,今後我一定會多多支持夫人的工作,爭取不給夫人增添麻煩。」
張山招這個鄭總時就特別關注過,他為人還算老實,就是那種老闆說啥我幹啥的老好人,所以才大力提拔他,讓他從一個小物業公司啥活都乾的雜務工一舉成為公司副總。
這可算到的上是知遇之恩,想來以對方的性格,應該不會給張山添麻煩的吧。
「阿芬,這位是我們公司的副總,鄭志豪鄭總,你有什麼不懂的,一定要多多跟鄭總請教哦。」
阿芬笑著說道:「鄭總,你好,我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鄭總聞言,當即表示,完全聽從老闆吩咐,一定竭盡全力,保證不會藏私。
接下來還有秋堤和阿潤,張山只是介紹說她們是他的助理來著,沒說是給阿芬打雜的幫手,真說了那才是笑話呢。
當然了,這些都不算啥。
鄭總表示,回頭人力部那邊會給培訓幾天,讓新來的職員熟悉公司的業務什麼的。
讓阿芬帶著兩個花瓶去人力部那邊熟悉一下公司情況后,張山得跟鄭總談談葵涌中心住宅樓裝修的事,順便嘛,十三妹那套房,不得找鄭總囑咐下么。
張山剛提了出來,鄭總就有話說了。
「老闆,我正想找你談葵涌中心那三棟住宅裝修的事,那邊有點麻煩,社團的人找上門來了,說是要承包下所有工程裝修。」
「因為這事剛發生,我聽說老闆你來了,這不,你看?」
這時,十三妹突然說道:「山哥,我記得葵涌中心那邊是洪興的地盤,你說,會不會跟之前的事有關呢?」
十三妹這麼一問,張山的確有些犯難。
「鄭總,是哪個社團的人,又是哪位找過來的,他們有什麼說法沒有?」
「老闆,其實港城這裡大多數做工程的,但凡涉及到拆遷裝修這方面,基本上都跟社團有利益關係。」
鄭總怕張山不知情,趕緊給解釋道:「這次洪興找上門的人是個據說是賓尼虎的手下,他們給出的條件,吃相不算難看,但因為沒有得到你的同意,所以我讓他們等我通知呢。」
賓尼虎?
沒聽說過。
「十三妹,你聽說過這個人嗎?」
十三妹點點頭說道:「賓尼虎,是洪興葵青區堂口的揸FIT人,本名韓賓,而且他有個弟弟外號叫恐龍,是洪興在屯門的揸FIT人。」
「據我所知,這人還算是比較講規矩,可以跟他談談的。」
韓賓?
這尼瑪,十三妹的「老相好」?
這,要不,讓十三妹去談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