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舒坦！」

張山伸了個懶腰，扭扭脖子，這才慢慢起床。

昨晚上幹完最後一架，身心疲憊之下，最後找了家破旅館住下。

至於錢嘛，從豬哥那不是得到一筆賠償么，好傢夥，現金就有三四萬塊，夠用一段時間的呢。

可惜，這種事不能常干，否則，良心上就過不去。

底線這種東西，還是有必要存在的，真要亂來，遲早把他玩死。

望著裂了一條縫的鏡子中的面孔，張山莫名感覺臉上的青腫痕迹，比起原本那副面善可欺的乖乖樣順眼多了。

還好，沒破相。

不，或許破相了更順眼也說不定。

反正這不是他的本體，無所謂啦。

齜牙咧嘴地洗了個熱水澡后，張山穿著整齊，準備退房。

打一槍，換個地方。

可不能總在一個地方停留，否則指不定半夜就被人給堵了呢。

「老闆，8303退房！」

「仆街啊你，喊什麼喊，我又沒有耳聾！」

店老闆是個猥瑣中年男，沒好氣地放下手中的澀情雜誌，滿臉的不樂意，似乎張山打擾到他幻想的關鍵時刻一般。

「等著，我讓人先去檢查下房間再說。」

「阿志，去8303檢查下。」

櫃檯後方傳來一聲「好的，馬上」的回答聲，張山就見到一個頭髮修長蓬亂的瘦小子歪歪斜斜地上了樓。

不多時，瘦小子下來了。

「老爸，8303洗浴間的鏡子壞了，裂了條縫，沒法用了誒。」

店老闆聞言，瞥了眼張山，朝櫃檯上的計算器按動幾下，然後說道。

「按照本店規矩，洗浴間鏡子被弄壞，需要賠償八百塊，扣除押金三百塊，你還得賠償五百塊。」

「拿錢吧！」

呵，玩呢是吧？

張山冷笑一聲，二話沒說，抓起計算器，猛地朝店老闆砸去。

「哎，你幹嘛，打人啊？」

「快來人啊，有人住店弄壞東西，不賠償還要打人啊。」

「快報警！」

張山望著店老闆和他兒子瘋狂表演的樣子，心中一動，一根鋼管就出現在了手中。

「咣當。」

「嘭！」

「噼里啪啦！」

「住手！趕緊給我住手！」

店老闆此時也顧不得演戲訛詐了。

再特么演下去，眼前這小子非得把他店給砸完不可。

瞧這小子渾身上下不超過兩百塊的樣就知道，少量賠償還有可能拿到。

多了的話，報警把他抓去坐牢又有什麼用？

沒錢賠，損失的還不是他自己？

張山心說，戲雖然是從你開始演的，但什麼時候停，他說的才算。

這不，他的確停下砸店的舉動，但人嘛，又朝著店老闆和前來阻攔的瘦小子打去。

「丟你老母的，訛人訛到我頭上，見你老母的鬼了！」

瘦小子猛地挨了一棍子，當場躺下哭天喊地不提。

只說店老闆，他這會兒後悔都來不及呢。

硬抗了一棍子，手臂上不用說有多疼了。

他心說，明明長著一張小受的臉，咋這麼蠻橫霸道，動不動就砸店打人呢？

有話不能好好說么？

你說你，要是長得凶神惡煞，又或者語氣囂張點，不就沒這回事了么？

「大哥，住手，別打了。」

「我告訴你，我家這店可是有洪興罩著的，再打下去，你也沒好果子吃哦。」

洪興又怎樣？

拿洪興嚇我啊，我，嗯，還真有點怕呢！

據說洪興的馬仔加起來都有上萬人，這尼瑪，惹不起啊。

張山又是一腳踹了過去，手中的鋼管狠狠地朝一旁有半人多高的花瓶砸去。

不打人，砸店總行吧？

反正也沒錢，不，是不想賠錢，愛咋咋地。

「嘩啦」「咣當」聲不絕於耳。

「大哥，大哥，別砸了，你想幹嘛你說話啊，我認栽了還不行嘛。」

店老闆實在心疼得要命，顧不得被打的危險，硬是飛快爬了過去，一把抱住張山的腿求饒。

連特么洪興的名號都罩不住，這小子還想不想在灣仔混了？

「甘妮娘！」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是吧？」

「特么坑人都坑到老子頭上了，不給你點厲害看看，你還真當老子是軟柿子啦？」

張山越說越氣，感覺全世界都在為難他一般。

他不就是住個店么，又不是沒給錢。

咋滴？

長得面善可欺就活該被人欺負？

這狗屁的時空，狗屁的世道，怪不得這破地方那麼多混混存在呢1

要不是風氣如此，誰特么願意有今天沒明天的瞎混著呢？

「哥，我們錯了，真知道錯了。」

「我們不該編瞎話，那鏡子不是你弄壞的，是早就壞了的。」

「我們賠，我們賠錢行了吧？」

店老闆聞言，狠狠地瞪了眼瘦小子。

你特么說得倒是簡單，店裡被這人砸個稀巴爛，都不知道要損失多少錢。

現在還要賠錢？

想啥呢你！

要錢沒有，要命，嗯，反正老子不賠錢。

有能耐你打死我好了。

當然了，這些都是店老闆的心裡話，他可不敢真講出來呢。

他啊，就等著外面的人聽到動靜后，趕緊報警，等警察來了，又或者洪興的人到場，不就不用賠錢了么！

張山眼瞅著大腿被店老闆抱住不放，也擔心等會兒會被警察抓，於是他狠下心來。

又是一棍子砸了下去，店老闆腦子一僵，雙手鬆開，倒了下去。

「老爸！」

「你沒事吧？」

「救命啊，快叫救護車啊！」

「咣！」又是一棍子下去，瘦小子不叫了。

「呃，救...命...」

叫個屁啊，我手裡有分寸呢，頂多腦震蕩，出不了事的！

張山隨手將鋼管往隨身空間一扔，收了十八點取物能后，再次取物。

【你選擇了有主類，定向目標取物，恭喜你獲得買春知識一份。】

【你選擇了有主類，定向目標取物，恭喜你獲得五打一經驗+50。】

凎！

這特么也是經驗，不，是技能？

張山急忙將后一個技能經驗還給瘦小子，這種技能他才不需要呢！

垃圾！

白白浪費十六點取物能！

張山朝地上二人啐了一口濃痰后，轉身就走。

押金？

不要啦，就當給他們的醫藥費好了。

走到門外，原本以為有人圍觀呢，結果，呵呵，都特么當沒聽見似的，頂多在遠處偷窺兩眼。

「嘖嘖，咸濕黃兩父子總算遭報應了吧！」

「讓他們兩個不好好開店，成天就想著怎麼坑人，現在好了吧，遇上狠茬子了，活該！」

「哼，這兩傢伙，嘴臭不說，還成天拿洪興說事，真當他是洪興的人啊，被打也是活該！」

「哎哎，這，這不是旺角的傻仔山么，他怎麼跑到灣仔來，還突然變得這麼強硬了？」

「噓，小聲點，你還敢叫人傻仔山啊？」

「咋？不能叫啊？」

「嘿，你去當著他面叫啊，看他揍你不？」

「呃，說的也是，這人啊，一旦改變性子了，真沒法說，我可不想招惹麻煩呢。」

「嘖嘖，咸濕黃這點事算啥，我昨晚上去缽蘭街玩，可是親眼見到這位大展雄風呢。」

「嗯？怎麼回事，說說。」

「...」

張山出了旅館，摸了摸肚子，然後走了遠路，坐了一輛公交車，換個地方找了家茶樓，準備吃個早茶。

早就聽說南邊的人喜歡吃早茶，他到還沒見識過呢，自然也得試試嘛。

剛吃上沒多久呢，就見著幾個中年男人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聽他們熟練的招呼夥計點餐的樣子，就知道他們是這裡的常客。

「唉，你們聽說了沒？」

「聽說什麼啊，烏頭標，你又打聽到什麼小道消息啦？」

「嘿，什麼小道消息？我烏頭標可是道上有名的包打聽，信譽可是有保證的好伐！」

「行行，烏頭標，快說，大不了今早上的早茶我請了，行吧？」

「嘿嘿，那多不好意思啊，行，我說。」

「快說吧，我們都等著呢。」

「我跟你們說啊，昨兒晚上，缽蘭街那邊可是出了個猛人呢！」

「猛人？多猛？難不成又有大圈仔過海做事啦？」

「嘿，什麼大圈仔，你別亂說啊。我說的這人啊，你們說不定也聽說過呢，只不過啊，嘿嘿，我怕你們都不敢相信呢。」

「廢什麼話啊，趕緊滴，要不然這早茶我可不管啦。」

「好好，我這不正要講嘛。」

「傻仔山，就是經常跑到旺角那邊四處打零工的那個傻小子，你們聽說過沒？」

「嘶，你該不會是想說傻仔山就是你要講的那個狠人吧？」

「...」

咦，江湖上都開始流傳哥的傳說啦？

張山笑了下，將頭埋低了點，一邊繼續猛吃著，一邊側耳傾聽著隔壁桌的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