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何雨柱,上哪搗騰這麼多東西回來啊?你該不會是從廠里食堂偷出來的吧?」
如今這四合院里,敢朝他說這種陰陽怪氣說話的,也沒其他人了。
沒錯!
來人正是許大茂!
這狗東西,這些日子也不知道上哪晃蕩去了,這會兒才回來。
何雨柱聞聲望去,只見許大茂同樣推著自行車,而車上...
車把手上掛著的大蒜和蔥不說,單說車後面除了放映設備之外,居然還有兩隻活的大公雞。
這就過分了!
「許大茂,你特么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會不會說話啊你?」
「幾天不見,是不是皮痒痒,想讓我收拾你一頓才舒服?」
「話說,看你這樣子,是不是趁著去鄉下放電影的功夫,朝人吃拿卡要,向人農民索要東西了?」
許大茂本來就是想向何雨柱炫耀下他的工作是如何威風,如何有前途,嘴巴上一時沒把嚴,習慣性懟何雨柱而已。
可何雨柱罕見地沒有惱羞成怒反駁不說,居然反說他吃拿卡要。
這,這傢伙又沒跟他一起去,他是咋知道的?
不對!
這傢伙根本不知道,純屬胡說八道,這是在詐他呢!
這事打死不能承認啊!
在鄉下還好說,稍微折騰下,耍點手段,人公社那邊心裡有數,自己都知道主動給上供,同時也不會說出去。
可在城裡不同了,這事不追究還好,真要追究起來,公社那邊肯定不會幫他遮掩的嘛。
指不定還會反咬他一口,說他各種不是呢。
萬一這事鬧大了,工作可能都保不住不說,甚至還可能被關進去呢。
「何雨柱,你瞎說什麼呢,信不信我去告你污衊我?」
許大茂跳著腳叫嚷起來,突然想到不能把事鬧大,又收斂了下語調和情緒。
「我這是聽從領導安排,下鄉去放電影,人公社的同志對我的工作成績很滿意,見我連天轉地跑了好幾天太辛苦,所以送了點東西給我,我是推都推不掉。」
「怎麼好好的一件事情,到了你嘴裡就變味兒了呢?」
「咋?眼氣我如今混得比你好,比你強,所以你嫉妒我了?」
「嘿嘿,我告訴你,你嫉妒也沒用,我現在就能各方面完勝你,等以後我當了領導,你還得乖乖給我下廚做飯呢!」
何雨柱咧嘴一笑,倒也沒有計較許大茂胡說八道。
畢竟,這種事兒吧,跟他們食堂的人默認可以帶剩菜剩飯回去一樣,都是可做不可說的,在這年頭也算是潛規則的一種。
大家心照不宣,看破不說破的事。
他要是不管不顧拆穿許大茂的謊言什麼的,那可不是針對許大茂一人,而是針對許許多多跟許大茂同類的放映員群體,甚至相關群體呢。
這種得罪群體的事,他才不會那麼傻,非要較真呢。
反正他倆見面就開懟,誰不知道呢,讓他一次又何妨。
「呵呵,你開心就好,反正誰嫉妒誰,我不說你心裡也清楚。」
「得,我就當發善心,不跟你一般見識。」
說罷,何雨柱繼續往家走,他也懶得跟許大茂鬥嘴,又沒啥好處不是。
「哼,心虛了吧?」
許大茂鬆了口氣的同時,轉念一想又開心起來。
他認為,這是何雨柱自愧不如,只能掩面而逃呢。
嘿嘿,就憑這,晚上都能多喝兩杯,做夢都會笑醒呢。
三大爺全程不吭聲,裝隱形人來著,畢竟幫誰都會被另一方憎恨上嘛。
等何雨柱一走,三大爺來精神了。
「嘖嘖,果然還是放映員吃香啊。」
「瞧瞧,這兩隻大公雞,起碼養了一年,看著都精神,吃起來一定很香吧?」
「大茂啊,兩隻雞你一個人吃得完嗎?可別稀里糊塗給浪費了哦。」
都是經年的老狐狸,許大茂哪能不懂三大爺的意思呢。
可是,這兩隻雞是他第一次下鄉放電影的收穫,哪能這麼容易讓出去呢。
為了這份體面又有錢途的工作,他爹可是付出了不少的錢物才幫他換來的呢。
都還沒把本兒給撈回來,許大茂哪可能平白無故讓三大爺佔便宜呢。
只是...
許大茂眼睛一轉,笑道:「哈哈,沒事,回頭我給我爸媽送去,好好給兩位老人家補補身體。」
「對了,三大爺,我這有老鄉送的大蒜,我還真用不完,您給拿些去吧。」
三大爺雖然對沒有能吃到許大茂的公雞有點遺憾,但能收穫大蒜也不錯嘛。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會受窮。
能多往家扒拉一點是一點,好歹也省了買蒜的錢不是。
積少成多,可不能嫌棄東西少呢。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啦,謝謝大茂了,正巧我家大蒜缺著呢。」
三大爺笑呵呵接過大蒜,又把目光投向了蔥。
許大茂見狀,心裡不喜,沒等三大爺出聲,便說道:「嗨,有啥客氣的,我可不像某些人,光顧著自個兒,一點都不關心關心街坊鄰里。」
都特么損失了一點,不從三大爺這裡得到點好名聲,那他不是白忙活了么。
反正就一點大蒜而已,回頭下鄉放電影的機會多的是,早晚多的都能弄回來,沒啥可惜的。
只是吧,他送三大爺東西,可不是為了讓三大爺口頭感謝的。
這不得跟何雨柱比較么?
只要時機成熟,他和何雨柱之間,誰才是院里最有前途的那個,這還用說么?
甚至將來要是有個啥事,就憑著這大蒜,三大爺肯定會心向著他嘛。
三大爺心說,人何雨柱之前還給各家各戶送了魚肉呢。
嗯,還請了我等會兒去赴宴,這可比你給的這點大蒜強多了。
當然了,三大爺狡猾來著,不會剛拿了別人東西,就說些別人不高興的話。
「那是,那是,要不怎麼說你許大茂是咱院里最有出息的呢。」
「這不,你有高中文憑,這在院里可少有的很,如今又當上了鍊鋼廠的放映員,好日子馬上就到,羨慕啊。」
「要是我家解放也能跟你一樣有出息,那我就滿足了呢。」
呵,你家解放?
不就是車間一學徒么,成天被人使喚不說,還經常挨批。
要啥沒啥的,還不會說話辦事,一輩子就那樣了。
想跟我比,下輩子再努力吧。
許大茂雖然對閻解放不屑一顧,但此時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可不敢再耽擱下去,要不等會兒手裡這點東西不夠三大爺算計的呢。
早知道,還不如直接回老宅好呢,回來幹啥。
就為了懟何雨柱?
「得咧,三大爺,我先家去了哈,在鄉下忙了好幾天,累壞了我,得先回去歇息,回頭還得把放映設備還給廠里呢。」
三大爺盯著蔥不放,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嗯嗯,對,是得好好休息呢。」
「大茂啊,你平時又不在家開伙,你這蔥放久了容易爛...」
「得,三大爺,這蔥我送你了,你幫我消耗吧,別浪費了可惜呢。」許大茂無奈地說道。
這老傢伙,真是啥都想要,你咋不上天呢?
哼,要不是為了對比何雨柱,許大茂還真捨不得送他呢。
老是跟三大爺這種厚臉皮打交道,他心裡也煩啊。
話說,何雨柱當初懟三大爺那話,還真有道理呢。
「嘿嘿,沒問題,三大爺就喜歡做好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浪費的。」
許大茂:「...」
......
不多時,許大茂來到後院后,都不用他打聽,跟一些個鄰里見了面,自動就把消息給傳進了他耳朵里。
賈張氏神經病發作,說啥見著他兒子的魂兒了,還因此跟很多人打了起來,最後被送進精神病院關著了?
一大爺曾經昧下何雨柱的生活費不給,他家領養的孩子被親生父母找上門來領走了?
秦淮茹生了個女娃,一大爺開會讓捐款?
何雨柱兩兄妹釣了上百斤魚,而且院里家家有份?
嚯,這才幾天沒回來,院里就出了這麼多事?
許大茂頓時自閉了!
尼瑪。
那些大蒜和蔥白白浪費了啊!
許大茂對此表示,都怪何雨柱,要不是他,怎麼可能會把那些東西送給三大爺那個算盤精呢!
不行!
這事兒沒完!
人何雨柱送得可是魚肉,而且還因為魚的事全院威風過呢。
他呢,就弄了兩隻雞回來,唯一一點能送人的大蒜和蔥,也被三大爺給薅去。
算起來,他許大茂在院里眾人眼中,根本比不過何雨柱嘛。
吃人嘴短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但要他把手裡的雞送出去...
門兒都沒有!
至於三大爺,呵呵,誰見了他不心煩來著。
他說好話?
呃,院里又沒開會,他能跟誰說自己好話呢?
鬧心啊!
歸根結底,都是何雨柱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