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錢川山，腦海中升起一股異常亢奮得狀態。
能非常清晰感知到身體上，每個部位源源不斷的疼痛。
這種感覺簡直比死還要痛苦千萬倍。
他寧願昏死過去，哪怕是片刻的失去所有感知。
也不想經歷這種非人的折磨。
可根本就做不到！
腦海中那種清晰感反而是愈加強烈起來。
“孫子，這滋味感覺怎麼樣？”
一旁的林子呲着牙，樂呵呵看着他。
“慢慢受着吧，這纔剛剛開始。”
“我真的知道錯了，饒了我吧。”
錢川山看向不遠處的李靜，猛地趴下身體。
砰！砰！砰！
使勁磕起頭來。
李靜默默把臉扭向一邊，緩緩閉上了眼睛。
要是以前的她，根本不敢看，更是不敢去想今晚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對曹明義的做法，她覺得是過於殘忍了。
可今晚他假如沒有來，那發生自己身上的事情。
除了死，沒有其它路可以選擇！
“錢川山，太遲了!”
曹明義深吸一口煙，緩步走到他近前。
“我會讓你永遠記住今晚所做的事情，除非你現在自殺！”
說完後，把手裡的菜刀扔到他的面前。
錢川山看着滿是自己血跡的菜刀，猛地一把緊緊握在手裡。
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一個男人了！
曾經的花天酒地，夜夜狂歡紙醉金迷的日子。
從現在起，一去不復返了！
悔恨，痛苦，沮喪，悲憤……
無數複雜得情緒，不斷涌進腦海中。
如果世上有後悔藥，他願意花所有金錢去買上一顆。
回到之前的任何一天。
只要能遠離今晚就行！
但是，那根本不可能！
已經發生的事情，誰能改變？
就算現在自己這個樣子，錢川山也不願意自殺。
他緩緩擡起頭，眼裡滿是無盡的淚水。
說不清楚是悔恨還是屈辱。
直勾勾看着曹明義，“我真得知道錯了，你就不能放過過我嗎？”
“我今晚要是不來，你會放過她嗎？”
曹明義慢慢蹲下身子，直視着他的眼睛。
“還是剛纔我說的話，去把李玉的右手剁了，我會考慮放過你。”
錢川山看着曹明義，自己手中的菜刀離他只有不到一尺距離。
只要一揮手，肯定能砍在他的脖子上。
可他不敢！
因爲一旁的林子，早就嚴陣以待。
冷着臉，盯着自己的一舉一動。
只要有一絲異動，林子絕對有十足把握拿下他。
這一點，錢川山看得很明白。
剛纔林子那一腳，已經讓他徹底覺醒了。
咳咳咳……
錢川山低下頭，用力咳出嘴裡粘稠的血塊。
“我數到三，你不去砍，那我就砍掉你的右手，一，二……”
微眯雙眼的曹明義，輕聲說道。
“我去。”錢川山趴在地上，艱難的移動着身子。
朝李玉爬過去。
這一刻的他，已經完全喪失了鬥志。
只想着怎麼能活着走出去。
一旁的李玉，也漸漸清醒過來。
剛纔兩人的談話，他隱約聽見了。
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挪行的錢川山。
李玉強忍着手上的劇痛，大聲說道：“你別過來啊。”
“我沒別的辦法，我真得是不想死。”
錢川山悽慘得一笑，猛地舉起手中菜刀砍向李玉的右手。
“去你媽的。”李玉一咬牙，右手趕忙一縮。
隨手抄起身旁燃燒的桌腿，狠狠打向錢川山的頭。
砰！
啊！
一聲悶響伴隨着錢川山的慘叫。
他本身受傷就比李玉要嚴重得多。
根本就無力躲閃，只能眼睜睜看着通紅的桌腿打在自己頭上。
燒紅的桌腿，隨即從中間斷裂開來。
李玉好像是生怕他會反擊，用手中僅剩的一截桌腿。
再次捅向錢川山的面部。
啊！
也不知道是李玉故意還是失手了。
依舊通紅的桌腿，直接插在錢川山的右眼上。
他拿着菜刀的手一鬆，雙手緊緊捂着面部。
疼得在地上不停翻滾起來。
呆站着所有人，看着眼前這一切。
一個個心臟狂跳起來：眼前這個年輕人，簡直是個魔鬼！
竟然讓魔都四少，當着衆人面前自相殘殺！
這比社會上的地痞流氓要陰狠百倍啊！
“拿起來去剁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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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曹明義把地上菜刀踢到李玉近前。
“你只斷了一隻手而已，比他受傷要輕得多，我相信你能做到。”
李玉呆愣得看着曹明義，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去是吧。”曹明義俯身撿起地上的菜刀。
然後用腳踩住李玉的右手，手起刀落。
啊！
根本沒來得及反應的李玉，再次慘叫起來。
齊腕斷掉的右手，被曹明義一腳踢進火堆裡。
“我的手啊！”
李玉眼睜睜看着火中冒起陣陣濃煙，以及刺鼻的焦糊味。
一旁的猛子，拿起根通紅的桌腿，使勁摁在他的傷口上。
啊！
李玉嘴裡才喊出一聲，就疼得昏死了過去。
曹明義看着手裡的菜刀，剛纔由於用力過猛。
砍在地板上，已經有些捲刃了。
“猛子，再去多找幾把刀過來。”
“是，義哥。”
猛子答應一聲，轉頭就走。
從新點燃一根華子的曹明義，掃視着地上的數名壯漢。
他目光所到之處，所有人紛紛低着頭。
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不一會。
猛子手裡拿着幾把刀走到曹明義近前。
“義哥，您看看哪把好用。”
曹明義隨手拿起一把尖銳的剔骨刀，“你在哪找的這玩意？”
“酒吧後面有個廚房，裡面有各種道具。”猛子趕忙說道。
曹明義點點頭，走向一旁的錢川山。
“你別過來啊！”
瞪着一隻獨眼的錢川山，嘴裡狂吼着，不停搖晃着手臂。
曹明義快步走到他身旁，伸手抓起他的左手腕。
一刀插進他左臂肘關節縫隙處。
隨即，猛地朝下用力一拉。
刺啦！
肌肉連帶着骨骼撕裂得清脆聲音，隨之響起。
啊！
錢川山拼盡全力狂吼着，身體不停扭動。
眼睜睜看着刀刃，從中指縫隙劃過。
瞬間，一股鮮血噴涌而出。
“猛子，給他止血。”
曹明義說完，鬆開他的手臂，站到一旁。
“是，義哥。”
猛子身子一閃，來到錢川山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