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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輩子苦夠了,打死她都不嫁了 - 第291章苦苦哀求字體大小: A+
     

    “朕早就說過,你的大哥,只有老四,蕭淵,再敢胡言亂語,朕連你一併處死。”

    這話,可謂是極重,就連大臣聽見皇帝這話都愣了一下,不敢相信這是對五皇子極盡寵愛的皇上會說的。

    蕭天還要再說什麼,被申允白制止。

    他衝蕭天微微搖頭,眸中是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不知曉皇帝是因爲什麼咬定了自己是刺客,而之所以讓皇帝如此發怒,定是觸動了他的逆鱗。

    自己已經脫不開身,天兒不能再摺進去。

    “大哥。”蕭天眼睜睜看着申允白被押走,一雙眸子慢慢血紅。

    蕭淵,“父皇,兒臣還要去尋安安,就不陪父皇了,告辭。”

    說完不等皇帝開口,就快步離開了五皇子府,背影就能看出他的焦急。

    皇帝心中的那絲欣慰又化爲了嫌棄,最終在大臣的護送下回了宮。

    五皇子的這場宴會,成了禁忌,所有來參加的大臣回家後都心驚不已。

    而這場刺殺,像是烏雲一般籠罩在京城上空。

    *

    蕭淵急急忙忙回了梧桐苑,就在躺椅上瞧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她一條腿搭在外面,正在畫小冊子。

    聽見聲音,她微微擡眸,衝蕭淵勾脣一笑,“回來了?都處理好了嗎。”

    蕭淵狠狠閉了閉眼,大步上前一把將她從軟榻上撈起,緊緊摁在懷裡。

    沈安安眨了眨眼。

    “你可知,我心都要被你嚇的不會跳了。”

    她輕笑,環抱住他腰身。

    蕭淵心中的那絲餘悸慢慢褪去,他纔將懷中的人推開,溫和的面容罕見的冷凝,“今日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沈安安點頭,大大的杏眸清凌凌的,彷彿在等蕭淵的誇讚。

    “你可知曉有多危險,但凡有一環出了差錯,你當如何全身而退?”

    “不是還有你嗎。”沈安安撇嘴,“我有退路,我怕什麼。”

    “你當真是膽大包天。”蕭淵這次是真的有些生氣,刺殺皇上,那麼大的事兒,她商量都不和自己商量說做就做。

    如今想起,他都是後怕。

    沈安安輕搖了搖他的手臂,蕭淵依舊不爲所動,沉着一張臉不說話。

    她把臉貼在他胸口,輕聲說,“我不是莽撞,我掐準了申允白的軟肋,和皇帝的多疑,纔會出手,但凡有半分危險,我都不會做的。”

    今日之前,她就已將此局在心中演繹推算了無數遍,她想到了所有的可能,並一一解決,纔敢徹底實施。

    “蕭淵,我心疼你,”她緊緊摟住他,“我忘不了香覺寺的那場大火,我必須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們敢動淑妃的牌位,她就讓申允白拿命來償。

    蕭淵眸色動容,微微閉眼,緊了緊攬着沈安安的手臂,薄脣微微輕顫。

    “蕭淵,”她昂頭捧着他的臉,“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

    他沉沉看着她,眸中有霧氣浮動,突然彎腰覆上她的脣,輕柔輾轉,又帶着無限的憐惜。

    他以爲隨着時間的流逝,她會慢慢忘記自己,忘記二人之間的情意。

    不想,她的情感竟是愈發炙熱。

    一開始的深沉內斂,如今少女心性的霸道坦率,都讓他慾望不能,難以理智。

    慶幸的是,不論她記憶是否衰退,她都不曾忘記愛他,且隨着時間推移,竟愈發濃郁深厚。

    *

    傍晚時分,天色開始黑沉,烏雲壓頂,連空氣都變得悶熱,裹挾着風,不斷吹打着窗櫺。

    雲層越發壓低,讓人壓抑。

    晚膳過後,天空開始下起了小雨,短短一刻鐘不到,小雨變大,讓人猝不及防。

    御書房,雨幕外,一個筆直的身影跪在殿外,任雨水將其衣物澆溼,都不曾挪移半步。

    新上任的劉公公站在廊檐下,微微蹙着眉,也不敢上前規勸。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直到御書房得燭火熄滅,他才輕嘆了口氣,撐着油紙傘上前給雨中得人擋住大半雨水,低聲勸解。

    “五皇子,此事兒事關重大,皇上不會改變主意的,您就是終身不起,怕也起不到什麼作用,還是快快回去吧。”

    弒君,乃是死罪,皇上不曾遷怒五皇子已是仁慈,哪會因爲他的求情而心軟。

    雨水順着蕭天的輪廓往下滴落,濃濃雨幕中,他連眼睛都睜不開,卻依舊沒有退縮的意思。

    時間一點點流逝,劉公公磨破了嘴皮子都沒有半分用處,便也只能收了油紙傘,隨蕭天去了。

    雨下了一夜,一直到雞鳴時分才停,而蕭天也跪在地上哀求了一夜,可除了劉公公的嘆息,什麼都不曾等到。

    早朝時分,御書房寢殿中終於響起了皇帝沉怒的聲音,“他愛跪就讓他跪死在那!”

    不一會兒,皇帝被一羣人簇擁着出來,往奉天殿去。

    蕭天眸中終於有了幾分波動,膝行幾步上前扯住了皇帝的袍角,凍得通紅的臉上滿是請求,“父皇,求您,放過大哥這回,兒臣一定將他送離京城,讓他走的遠遠的,求父皇,看在他養大了兒臣的份上,網開一面。”

    皇帝垂眸,俯視着蕭天,眸光冷的像是在看一個沒有絲毫關係的陌生人,甚至比之還要不如。

    “你可知曉自己在說什麼?”他語調平緩,眸子冷凝,“他刺殺朕,你卻要朕放了他?”

    “天兒,你是朕的皇子,在你心裡,君父還不抵那個賤種重要?”

    蕭天搖頭,“兒臣絕無此意,父皇,此事兒一定存在誤會,您給大哥一個解釋的機會。”

    皇帝眼中的不耐達到頂點,擡腳將蕭天踹翻在地,冷冷說,“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越是如此,朕,就越是容不下他。”

    皇帝的身影在朦朧小雨中消失。

    蕭天半躺在地上,良久沒有動,眼中的絕望慢慢化爲了猩紅,手緩緩攥起,掌心中都是塵土。

    “五皇子,您還是回吧,再觸怒了皇上,您日子也要難過。”劉公公讓人給蕭天準備了一把油紙傘,再次規勸。

    蕭天沒有說話,也沒有接,而是搖搖晃晃的起身,一個人往宮道上行去,他背影孤寂冷戾,散發着無盡的決然。

    劉公公再次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年幼啊,分不清輕重。”

    沒了申大人,若是再沒了皇上的支持,他在朝堂,那就顆柿子,隨意怎麼揉搓,偏偏看不懂局勢,這種時候不知撇清關係,還上趕着求情,如此心智想要爭位,簡直是癡人說夢。

    劉公公脣瓣似是揚起一縷譏嘲,又很快掩去。

    蕭天站在宮道上,眼中都是茫然。

    從小到大,都是大哥在謀劃,在給他鋪路,在扶持他,如今離開大哥,他才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沒有權勢,沒有人脈,除了苦苦哀求,什麼都做不到。

    申允白是他唯一的親人,可以豁出性命的人,天空泛起了一絲魚肚白,蕭天慢慢擡眸看去。

    天亮了,距離大哥被斬首的時間不多了。

    他突然瘋跑起來,一路奔去了大理寺。

    離開宮道時,他同一輛馬車擦肩而過,車簾慢慢掀起,李懷言興致缺缺的睨去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可憐的傻孩子,求皇上饒恕死罪,同火上澆油有什麼區別。”

    需知刺殺的可是皇帝,衆目睽睽之下,皇帝怎麼會給他一絲生還的機會。

    凌辰逸不說話,一派悠哉,顯然心情十分不錯,“還以爲你要告假,抱着鄭家姑娘安慰憐惜呢。”

    李懷言撇嘴,“我可不像蕭淵,爲了美色耽誤正業。”

    凌辰逸,“嫂嫂被申允白的人抓走,受了驚嚇,昏迷不醒,依理,他是該日夜相陪,寸步不離,纔不引人懷疑。”

    李懷言低低一笑,“沈大姑娘就是沒了記憶,也當真讓我刮目相看啊,這一局,贏的暢快,爺從香覺寺那日大火就開始憋的火氣,總算是都撒出來了。”

    這種反擊,才讓人熱血沸騰。

    凌辰逸挑眉一笑,“你的鄭姑娘也不差,一招釜底抽薪,可是險些以一己之力,覆滅了自己一族。”

    想起那日鄭大人嚇白了的臉,凌辰逸便覺得有意思。

    “那孫子活該。”李懷言面色突然發冷,“連自己女兒生死都不在乎的人,就該拉着他一起下地獄。”

    想起鄭大人爲了怕皇帝責罰,想要讓自己女兒落髮爲尼贖罪,李懷言心裡就悶着一口氣。

    鄭家,鄭月兒是鐵定待不下去了,他想起昨日她奄奄一息躺在自己懷中,脖頸上的淤青,就心裡不是滋味。

    凌辰逸,“那姑娘繼續留在鄭家,絕對是一個死字,如今就端看你怎麼想了。”

    李懷言罕見的沉默。

    凌辰逸,“不過有此變故,那鄭大人該謝謝自己姑娘纔是,申允白倒臺,單靠蕭天能翻出什麼浪花來,他沒有上那餿船,該是幸事兒纔對。”

    話的確這麼說,可鄭月兒的行爲激怒得罪了皇帝,也是事實,鄭大人躲過一劫的同時,也會想方設法熄滅了皇帝的怒火,只是,一切都要鄭家姑娘承擔了。

    蕭天一路奔跑,來到了大理寺門口,他衣袍早就溼透,緊緊的貼在瘦弱的身子上,頭髮亂糟糟的,很是狼狽,一雙眸子卻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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