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你覺得我這件衣服怎麼樣？”

這是一個新的清晨。

萬物復甦，帶來新的希望。

嚴格來講，宇宙的清晨和夜晚，沒有本質的分別，但此時的lUnCh號正在宇宙中航行，巧合的向着一處恆星光源靠近，這有點類似清晨，光線強度會由弱逐步變強。

十幾萬公里之外，有一顆帶着稀薄大氣層的行星，北半面被陽光照耀，分子活動加強，有些類似於蒸騰的現象，毛茸茸的，像是一隻蜷縮窗臺上，正在曬太陽的小懶貓。

黃白色的光線，一點點灑入船艙。

禍水穿上了一席長裙，雙手撐開，捏着裙角，向武劍秀展示。

小武套上了一件緊身短袖，雪白的後背被下拉的短袖遮蓋，梳着短髮的腦袋從領口中伸出來，她晃了晃頭，有些凌亂的短髮自動理順了。

小武隨即回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禍水，整個人愣住了。

“姐，你最近變化好大啊。”

“你從來不會穿這麼張揚的長裙。”

“更不會選擇這麼顯眼的顏色。”

“如果有行動的話，這衣服會很不便利。”

禍水捏着裙角，低頭看着自己的衣着，從因爲正在向別人展示美麗衣服而有些興奮的神情，變得有些疑惑，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鬼使神差的。

禍水有些迷茫的坐在牀上，長裙在牀上鋪散開來，“小武，我又想起了一個夢，一個曾經的夢。”

小武愣了愣，放下了剛要穿上的長褲，於是上半身是一件緊身短袖，下半身則是一件類似比基尼的內衣，邁動雪白修長的腿，坐在了禍水身邊。

她抱住禍水的肩頭，“看這樣子，這個夢並不美好。”

禍水的美眸有些空洞，盯着空無一物的牆壁，“夢裡，也有程乞。”

“哦？”

小武覺得驚奇，“然後呢？”

“我這次有了一個全新的身份，是一個充滿了執念的調酒師。”

禍水那狹長的睫毛顫了顫，“我還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殺死程乞。”

小武的身子有些僵住，擔憂的眨了眨眼睛，她知道程乞在姐姐心中有着很重要的地位，她是姐姐恩人，是霍林中教授的恩人，還是姐姐好朋友，也是繆子研究企業的合作伙伴。

夢到了要殺死自己的恩人、好朋友、合作伙伴...這真是一件令人很難受的事情。

想了半天，小武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姐姐。

她揉着姐姐的肩頭道：“姐，一個夢而已，不要因爲虛無的事情而令自己心情壓抑，打起精神來哦，今天繆子實驗室要進行一場重要的突破性試驗。”

小武握拳，“我今天不去上班，陪你一起去見證這場實驗成果好不？”

禍水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調整着自己的心態，“還好有小武陪着我。”

...

前方，是絢麗的蟲洞。

它就像是一個彩光閃耀的萬花筒，微微的旋轉着，形成一條隧道，而它的盡頭，可能是任何一個根本無法想象的地方。

無數的馬陸在前方飄蕩着，用微小的口器，撕咬着浩大的空間。

阿馬乾勁十足，一鼓作氣，自信心也是爆棚。

程乞站在艦橋上，臉龐被彩光照耀，靜靜的等待着結果。

他感覺阿馬的這一次挖洞，不會有太大的偏差。

楊笛真的就仿若幸運之神一樣，能夠給人施加運氣bUff，讓某件事情的成功率大大提升。

“小E，楊笛在遊戲之中，似乎也有很強的【運氣】。”

程乞側頭，看着一旁虛擬小女孩，“你做爲虛擬世界的上帝，應該看見一些具體的東西吧？”

“玩家們所謂的運氣，在我的眼裡是一種量化的數據。”

“它很簡單，就是一個數值，1-10。”

“數字越高，觸發機緣的概率就越高，是個關聯邏輯。”

小E道：“你本來是5，魯蓮木臣是2和3，楊笛是8，但當楊笛嘀嘀咕咕，爲你們施加祝福之後，你們都變成了9，這並不是我的控制，而是你們身體數據的反饋，就跟你擁有多少根頭髮一樣，是一種從玩家身上採集的數據。”

“楊笛真的能改變別人的運氣？”

程乞的眼睛睜了睜，“這是什麼道理？”

“我對這些東西也是一知半解，這應該是更高級文明才能量化的東西。”

小E低頭思索道：“我只能有一個淺顯的推測，”

“運氣，其實就是發生概率。”

“在微觀層面，它作用於量子的不確定性，使得原本處於疊加態的量子系統，在坍縮時更傾向於朝着某個特定的結果發展，進而影響到宏觀層面的事物和事件。”

“例如，一個人在面臨危險時，通過某種方式干涉了周圍環境中的某些量子態，使其朝着有利於他躲避危險的方向坍縮的概率，從而讓他看似巧合地躲過一劫。”

“楊笛，像是擁有某種能量，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干涉量子坍縮結果，而發展方向往往都是我們定義中的【好結果】。”

“這就是所謂的【運氣好】。”

小E擡起頭，“在【娛樂教廷】所推測出來的高等文明體系中，這應當是9級以上文明的科技，也就是掌握了玄奧的量子物理學，當然，【娛樂教廷】玩物喪志，所推測的結論很有可能都是錯的。”

程乞微微吸了一口氣，“楊笛這個傢伙，似乎很不一般啊，話說，他的祖父也不是一般人，在那樣個一個時代，就莫名其妙的發明了【定向星門】，那彷彿是猿人時代，所有人都在使用長矛和石塊捕獵，卻忽然出現一個傢伙，憑空搓出了一把重機槍。”

“【定向星門】完全是一種技術大爆炸，給人類那陷入停滯的科技樹，直接打了一針興奮劑，從根本上改變了人類的生活方式...也幾乎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

程乞緩緩轉頭，看向艦橋另一側的小個子。

“阿馬，阿馬，開心玩耍！”

“阿馬，阿馬，最有方法！”

楊笛雙手高舉，跳着辣眼睛的啦啦隊舞蹈，在艦橋內爲阿馬加油鼓勁，“能力開天又闢地，肯定挖到目的地！”

阿馬聞言，大受鼓勵，整個蟲被楊笛拿捏的死死的。

它聚攏成人型，看着楊笛，單手握拳，重重的下拉。

就是阿馬這短暫的脫離，前方的蟲洞工程出現異狀，虛無的空間中，彷彿玻璃一般佈滿裂痕，又在剎那間崩碎。

程乞感覺整個蟲洞都劇烈的晃了晃，像是發生了某種位移。

阿馬一驚，連忙解體，迅速返回挖掘點，開始認真起來，再也不敢玩忽職守。

程乞微微蹙眉。

冥冥中有一種感覺，楊笛的舉動，間接的改變了阿馬的挖掘結果。

這似乎是一種不能避免的情況，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但這也只是一種猜測，此時的阿馬根本沒有結果，更無法驗證，到底有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