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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玄第一侯 - 第475章 延壽丹,夜梟衛(兩章合一,八千字大章求訂閱)字體大小: A+
     

    大玄,京城。

    皇宮之內,玄帝的表情陰沉如水。

    “他們三個竟然還活着!”

    看着桌子上的奏報,周圍的氣壓已經低到了一定的程度。

    那個剛剛頂替賀瑾來服侍玄帝的太監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玄帝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怒火壓制下去。

    如果賀瑾還在,他還可以跟賀瑾商量一下。

    但賀瑾死在了蘇牧手上,現在他連個說體己話的人都沒有了。

    想到這裡,玄帝的心裡便涌起一陣陣的怒火。

    該死的蘇牧。

    該死的太平司!

    你們都是朕的臣子,爲什麼非要和朕做對?

    朕要你們死,你們就應該乖乖地去死!

    “褚寒川也是個廢物,殺人都殺不明白,竟然讓他們三個活了下來,還被那三個混賬打成重傷!”

    玄帝心中惱怒。

    他有心不理會褚寒川的死活,但想了想,他還是捨不得放棄褚寒川這個棋子。

    賀瑾死了,神龍軍的四個大將也死了。

    他手下的合體境強者已經沒剩下多少了。

    如果褚寒川也死了,那神農百草宗就不好控制了。

    神農百草宗可是自己手上很重要的一環。

    如果沒有神農百草宗的丹藥控制,他如何能夠源源不斷地培養強大的武者?

    所以,神農百草宗這一環不能斷。

    褚寒川還是要救的。

    褚寒川這個傢伙的武力值雖然一般,但他的作用不在於鬥爭。

    “去,按照這份清單,從內庫中把這些東西找出來,讓人送到神農百草宗去。”

    玄帝開口吩咐道。

    那服侍的太監如釋重負,連忙躬身接過玄帝遞過來的奏報,轉身就向外走去。

    “等等。”

    玄帝忽然道。

    那太監慌忙停下腳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玄帝心中一陣膩歪。

    沒了賀瑾,真是處處都不方便。

    但想要培養一個賀瑾哪有那麼容易?

    賀瑾跟了他幾十年,現在上哪去找這麼一個左膀右臂?

    都是該死的蘇牧!

    玄帝心中又暗罵一句蘇牧。

    “所有的材料都多準備一份,讓神龍軍親自送過去。”

    玄帝吩咐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待那太監出去了,玄帝反手取出架海紫金樑,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當初陳北玄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玄帝面目變得有些猙獰。

    自從得到架海紫金樑之後,他晝夜研究,卻始終無法利用架海紫金樑突破到返虛境。

    連陳北玄都能做到的事情,他卻是始終做不到,這讓他心中充滿了忿怒。

    他一直覺得,他的天賦,比陳北玄,比那些太平侯爺強多了。

    “都是這幾個混蛋讓朕念頭不能通達,否則朕早就突破到返虛境了。”

    玄帝咬牙切齒地想道,“朕到底忘了什麼關鍵的地方呢?”

    他想了一陣,只感覺頭痛欲裂,不由地捏了捏眉心。

    “該死,怎麼就是想不起來呢。”

    玄帝小聲罵道,“算了,先弄死蘇牧這些人,待念頭通達之後,說不準就能想起來了。”

    他想了一陣,喚進來一個人,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人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

    神農百草宗內部。

    各種珍貴的草藥源源不斷地被送入了李歸塵的洞府之中。

    李歸塵的洞府,現在幾乎成了蘇牧的個人洞府。

    距離陳北玄三人大鬧神農百草宗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李歸塵從那一日之後就沒有再露面。

    連蘇牧都不知道他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看樣子,被妖物大貓連續兩次打暈對李歸塵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了他連自己最在意的延壽丹都不想理會的程度。

    蘇牧倒是不在意李歸塵受到的心理打擊有多大。

    他覺得有些遺憾的是,李歸塵這一銷聲匿跡,他想學兜率煉丹訣可就沒處學去了。

    如今他的兜率煉丹訣雖然已經入門,但系統面板上的兜率煉丹訣依舊帶着一個殘字。

    而想要把它從入門提升到小成,需要的點數也是一連串的問號。

    根據蘇牧的經驗,這種情況意味着提升它需要的點數太大,大到系統面板上都顯示不了的程度。

    八九玄妙功就存在這個問題。

    八九玄妙功從小成到大成,需要的點數就是未知。

    想要把兜率煉丹訣提升需要的點數降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跟李歸塵多學一些兜率煉丹訣。

    他現在只學到了紫金丹,下一步,照理說是要煉製八品丹藥了。

    可惜李歸塵沒影了。

    要不然,蘇牧現在肯定已經掌握了更多的兜率煉丹訣。

    畢竟蘇牧已經把神農百草經修煉到了大成境界,煉製八品丹藥基本上已經沒有太大問題了。

    “貓兄,按照約定,這些紫金丹,給你。”

    蘇牧打開丹爐,將丹爐內剛剛煉製好的一爐紫金丹取出去,遞到妖物大貓面前,低聲說道。

    妖物大貓睜開眼睛,眼神中一喜,張嘴就把那些紫金丹吸進了嘴裡。

    這是蘇牧和妖物大貓的約定。

    說起來,當日陳北玄三人大鬧神農百草宗之前,妖物大貓第一次主動與蘇牧溝通。

    它便提出了這一場交易。

    它出手打破神農百草宗的護宗大陣,吸引神農百草宗的注意力,讓蘇牧在神農百草宗混下來。

    然後蘇牧爲它煉製一爐紫金丹。

    後來它第一次打暈李歸塵,純粹是它泄憤而已,與蘇牧無關。

    倒是第二次。

    那時候明夷侯張松濤闖入洞府,蘇牧情急之下,又用一爐紫金丹請妖物大貓出手,打暈了李歸塵。

    直到今日,蘇牧纔算是把這筆賬給清了。

    兩爐紫金丹,不算蘇牧的人工費,單單是成本,也可謂是價值連城。

    也幸好如今他在神農百草宗,要不然,僅僅是煉製這兩爐紫金丹就能讓他傾家蕩產了。

    神農百草宗也不是沒有好處,它們夠富啊。

    “以後再有什麼髒活可以找我,只要丹藥給夠。”

    妖物大貓的聲音在蘇牧腦海中響起,懶洋洋地說道,“一回生二回熟,下回我給你打折。”

    “好說。”

    蘇牧並不意外地說道。

    他發現,妖物大貓對丹藥有特殊的癖好。

    這紫金丹,其實對妖物大貓這種修爲來說作用不大,吃了也是浪費。

    之前李歸塵丟失的那些丹藥也是一樣。

    它是把丹藥當成零食吃了。

    雖然用丹藥請它出手看似不錯,但實際上,成本太高了。

    就好比這一次,隨隨便便就是一爐紫金丹。

    表面上看起來蘇牧煉製紫金丹不怎麼費力,但要知道,蘇牧的煉丹術造詣,已經不在神農百草宗宗主褚寒川之下了。

    放眼天下,煉丹術造詣比他更高的人,也數不出來幾個。

    他這種水平的煉丹師,出手煉製一爐丹藥意味着什麼?

    更何況,紫金丹不是憑空煉製出來的。

    也就是神農百草宗千年的底蘊,加上玄帝不遺餘力的支持,他才能如此輕易煉製出兩爐紫金丹。

    放在任何其他地方,想要湊齊需要的草藥都沒那麼容易。

    這還僅僅是讓妖物大貓打暈李歸塵,如果讓它做更有難度的事情,那還不知道要付出什麼代價呢。

    不過話說回來,妖物大貓這種存在,就像是核武器,等閒是不能動用的。

    真要是到了必要的時候,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不要緊。

    有它這句話,至少蘇牧相當於是多了一張底牌。

    蘇牧現在懷疑,妖物大貓會出現在神農百草宗,根本就是聞着丹藥的味兒跑來的。

    蘇牧剛剛把紫金丹給了妖物大貓,便又有幾個神農百草宗的弟子搬着幾口箱子的草藥走了進來。

    與他們一起走進來的,還有李歸塵。

    這老頭兒終於捨得回來了。

    李歸塵揹着手,好像徹底從心裡陰影當中走出來了。

    他指揮着那幾個神農百草宗的弟子把箱子放到洞府一角,然後將他們趕出去之後,他的目光才落蘇牧的身上。

    “這幾日爲師不在,你有沒有偷懶?”

    李歸塵緩緩地開口道,“紫金丹煉製的如何了?有沒有煉製出丹變品質的紫金丹?”

    “弟子日夜苦練,總算不負所望。”

    蘇牧從懷裡取出一顆紫金丹,這是他刻意留給李歸塵的。

    李歸塵用兩根手指捏起那顆紫金丹,對着日光一看,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雖然遇到一些波折,但總算有一個好消息。

    穆寧這個弟子的天賦確實是萬年難遇。

    老天待自己還是不薄啊。

    “很好,確實是丹變品質。”

    李歸塵頷首道,“你的天賦比爲師想的還要好。

    這次宗門雖然出了些變故,但禍兮福之所倚。

    爲師多年的積累被賊人洗劫一空,但爲師爲宗門立下大功,這些損失,還是宗門替爲師承擔了。

    這一次爲師特意出去走了一遭,便是去找靈藥去了。

    這些草藥,都是爲師帶回來讓你修煉煉丹術的。”

    “多謝師尊。”

    蘇牧躬身道。

    “行了,咱們就不廢話了,現在爲師教你下一種丹藥的煉製之法。”

    李歸塵擺擺手,眼神中閃過一抹急迫,緩緩地道,“這一種丹藥名曰玄元造化丹。”

    他話音未落。

    忽然。

    一直酣睡的妖物大貓睜開了眼睛,看向李歸塵的目光之中閃過一抹意外。

    蘇牧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雖然妖物大貓很快就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李歸塵只以爲那妖物大貓是一隻尋常的寵物貓,但蘇牧知道妖物大貓的來歷啊。

    這頭實力深不可測的妖物大貓,聽到玄元造化丹的名字之後竟然會有這種反應。

    說明這玄元造化丹非同一般啊。

    聯想妖物大貓知道八九玄妙功,難道說,這兜率煉丹訣,和八九玄妙功一樣,都有莫大的來歷?

    也不知道李歸塵當年是從哪裡得到兜率煉丹訣的,該不會他也曾經誤入過一處福地吧。

    蘇牧的念頭轉動之間,李歸塵已經開始爲他講解玄幻造化丹的煉製方法。

    和之前一樣,李歸塵依舊是遮遮掩掩,把兜率煉丹訣有關的東西都隱藏在這一種丹藥的煉製方法當中。

    他會告訴蘇牧每一步應該怎麼做,火候是什麼樣,手訣是什麼樣,但他不會告訴蘇牧爲什麼要這麼做。

    蘇牧放下雜念,開始認真領悟玄元造化丹的煉製方法。

    這一次講解用的時間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長。

    等李歸塵講解完最後一個步驟,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你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可以問我。”

    李歸塵正色道,“這玄元造化丹的煉製極難,你一定要參悟透徹了再動手。

    煉製它需要的草藥太多,也太珍貴,你最多隻有三次練手的機會。

    如果你能煉製出玄元造化丹,那麼爲師便傳你陰陽萬壽丹的煉製之法!”

    “陰陽萬壽丹?”

    蘇牧注意到李歸塵眼中的火熱,他終於明白了,李歸塵的目的,可能就在這裡。

    他之所以一直拔苗助長地教自己煉丹,恐怕最終目的,爲的就是這陰陽萬壽丹!

    “陰陽萬壽丹,別名延壽丹。我也不怕告訴你,這陰陽萬壽丹的功效很簡單,就是延壽。

    一個壽元將近的人,服用此丹之後,至少可以延壽十年。”

    李歸塵沉聲說道,“你現在還年輕,不明白壽元的重要性。

    但我可以告訴你,沒有人能拒絕延壽十年的誘惑。

    只要你掌握了這陰陽萬壽丹的煉製方法,天底下那些壽元將盡的老怪物,都得求着你。

    你知道宗門這些年爲什麼對我這麼好?

    就是因爲我掌握了陰陽萬壽丹的煉製方法!

    普天之下,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它的煉製方法!”

    雖然我也沒本事把它煉製出來。

    李歸塵心中暗自補充了一句。

    他只說自己知道煉製方法,可沒說自己能夠煉製出來。

    蘇牧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這一次他可不是假裝的。

    他是真的感覺有些吃驚。

    陰陽萬壽丹,延壽十年,這確實是了不得啊。

    要知道,哪怕是合體境強者,壽元也是有限的,等到人死道消的那一天,誰不想再延壽十年?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給他們一顆延壽丹,那絕對是讓他們幹什麼他們都會答應。

    李歸塵成名多年,蘇牧雖然不知道他已經多大年紀,但想來,李歸塵的壽元可能也快到了,所以他纔會這麼着急地想讓自己幫他煉製出來陰陽萬壽丹。

    這麼說來,或許李歸塵自己也沒有煉製陰陽萬壽丹的能力。

    蘇牧陷入沉吟當中。

    “穆寧啊,爲師傳授你的,都是可以讓你吃一輩子的能力,你可不要辜負了爲師對你的期望啊。”

    李歸塵拍着蘇牧的肩膀道。

    “我會盡力而爲的。”

    蘇牧點頭道。

    …………

    神農百草宗山下的一個小鎮上。

    陳北玄、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聚在一間小酒館內,絲毫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三人在神農百草宗附近已經逗留了一段時日。

    他們一直想跟蘇牧接上頭,但蘇牧始終沒有下山。

    後來更是有一支神龍軍來到了神農百草宗,三人也沒敢輕舉妄動,只是在附近徘徊。

    好在,根據他們暗中打探到的消息,蘇牧應該還沒有暴露。

    倒是褚寒川一直昏迷不醒,玄帝還專門派人送了大量珍貴的草藥過來。

    聽說,神農百草宗一個天才弟子穆寧,正在爲褚寒川煉製養魂丹。

    他們一猜,就明白了那穆寧,肯定就是蘇牧。

    一想到蘇牧混入神農百草宗,還成了神農百草宗傾盡全宗之力培養的天才弟子,連神農百草宗宗主的性命都系在他手上,三人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哪怕是最離奇的話本,恐怕也沒有這麼精彩吧。

    “看起來,他在神農百草宗已經徹底站穩了腳跟。”

    陳北玄低聲道,“既然如此,我覺得我們也沒必要一直守在這裡了。

    我想,你們兩個繼續守在這裡,我準備先離開一段時日,去做一點私事。”

    “你也發現了?”

    晉侯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陳北玄和明夷侯張松濤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沉默了許久,兩人才同時點了點頭。

    “迴光返照丹讓我們多活了這些天,那是依靠透支我們生命潛力才做到的。”

    陳北玄緩緩地道,“雖然靠着蘇牧煉製的丹藥,我們解掉了身上的劇毒,也養好了誒傷勢。

    但那些透支的潛力不會再回來,生命潛力,就是我們的壽元。

    如今看似我們恢復了實力,但壽元不在,我估計,我最多還能再活兩年,便會壽元耗盡。

    這是壽元問題,非丹藥之力所能解決。”

    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都是嘆了口氣。

    他們也察覺到這件事了。

    劇毒,還是內傷,都可能治癒。

    但壽元沒了,能有什麼辦法?

    古往今來,多少人想要長生不死,但哪怕合體境強者,最終也有壽元耗盡的一天。

    對於這個結果,他們可以坦然接受。

    反正能多活兩三年,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撿回來的了。

    “壽元的問題,其實也不是不能解決。”

    晉侯緩緩地說道,“只要能在壽元耗盡之前突破到返虛境……”

    “突破到返虛境哪有那麼容易?”

    陳北玄道,“之前我也僅僅是藉着架海紫金樑掌握了返虛境的力量而已,算不得真正的返虛境。

    所以就算我們找得到天命神兵也沒用。

    天命神兵解決不了壽元的問題。”

    陳北玄是唯一一個曾經依靠天命神兵掌握返虛境力量的人,他對這些自然有足夠的發言權。

    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沉默了片刻,然後灑然一笑。

    “人就是這麼不知足,本來都已經是必死之境,現在憑空多出來兩三年,怎麼反倒是患得患失起來了?”

    明夷侯張松濤說道,“陳北玄,我知道你要做什麼,你放心去吧。

    你如果敗了,待太平司的事情處理妥當,我會繼續你未完成的事情。”

    陳北玄點點頭。

    晉侯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他也知道陳北玄要去做什麼。

    他其實並不贊成陳北玄的做法。

    找玄帝報仇固然重要,但沒有任何勝算的情況下,貿然去找玄帝,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在他看來,最好的辦法是去找天命神兵。

    如果能得到一件天命神兵,身與兵合,掌握返虛境力量,那時候再去找玄帝報仇,勝算會更大。

    畢竟,玄帝手上有架海紫金樑,誰也不知道玄帝現在有沒有掌控架海紫金樑。

    萬一玄帝已經掌控了架海紫金樑,那就意味着玄帝和妖尊站到了同一個高度。

    以陳北玄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打得過對方。

    “我們三個與褚寒川一戰,雖然褚寒川被我們打得昏迷不醒,但神農百草宗的長老當中能認出我們的人不在少數,我們沒死的事情已經不是秘密。

    玄帝肯定已經知道了,否則他不會把神龍軍派來神農百草宗。”

    陳北玄沉聲說道,“以玄帝的做派,他現在恐怕已經派出人手來殺我們和蘇牧了。

    我們不清楚玄帝的底牌到底有多少,敵暗我明,被動挨打,我們能撐多久?

    所以我要主動出擊,我會去挑戰玄帝,讓他沒有餘暇來對付你們。”

    陳北玄目光灼灼,這不是他一時衝動做出來的決定。

    他已經思索了許久。

    雖然他們三個活了下來,而且還恢復了實力,但在與玄帝的爭鬥中,他們依舊是處於徹底的下風。

    玄帝掌握了大玄的大勢,他一日是玄帝,一日就還是大玄的主宰,手中掌握的力量不可估量。任何人想要對付他,那就要揹負亂臣賊子的罵名。

    陳北玄雖然不在乎罵名,也不在於與天下人爲敵,但玄帝自身的力量也是深不可測,面對他,陳北玄沒有絲毫勝算。

    而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乃至蘇牧和太平司,名義上都還是大玄的臣子。

    他們現在沒有任何實質的證據證明玄帝倒行逆施,如果貿然找出來與玄帝爲敵,那大玄也會容不下他們的。

    僅憑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他們三個的指控,天下是不會相信他們的。

    要知道,玄帝剛剛御駕親征,抵禦了妖庭的入侵,並且大獲全勝,如今民心正旺。

    “我們到現在都還沒有鬧明白,他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晉侯嘆了口氣,情緒有些低落地道。

    太平侯爺,爲了大玄出生入死這麼多年,最後卻被玄帝背刺,換了誰心裡也不會好受。

    自從虎牢關之變之後,他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無論怎麼想,他也想不明白。

    殺了他們,對大玄沒有任何好處。

    太平司從來不戀棧權力,他們完全不會威脅到皇家的統治,他們的存在,對大玄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一定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存在。”

    陳北玄說道,“不過不重要,我會殺了他,到時候新帝上位,一切自然會雲散日出。”

    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對着陳北玄正色拱手。

    陳北玄舉杯,一飲而盡,哈哈笑了兩聲,身形一晃,憑空消失不見。

    …………

    一個全身籠罩在一件黑色魚鱗甲內的人走在官道之上。

    那人身上的甲冑看起來有些怪異,不但將全身上下遮蔽起來,不露分毫肌膚,連頭上都帶着一頂鋼盔,臉上更有一個面罩,雙手都被一雙鐵絲手套套了起來。

    他全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他那一雙細長的眼睛黯淡無光,細看的話,眼球上還分佈着一片片的細小的鱗片,看起來像是複眼一般。

    那人是某一日突然出現在虎牢關的,然後徑直入關。

    滿城的士兵都像是沒有看到他一般。

    如今他走在官道上也是一般無二。

    明明身邊都是來來往往的人,卻好像沒有一個人看到他一般。

    他走路的速度看似不快,但實際上迅捷無比,連那些疾馳的駿馬都很快被他甩在了後面。

    如果有人能看到他行進的方向,一定可以看得出來,他正直線朝着神農百草宗宗門所在的隴山前行。

    …………

    就在那神秘黑甲人急速趕路的時候,有六個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大玄京城。

    數十年前,玄帝曾經挑選了一批人,暗中建立夜梟衛。

    無人知道夜梟衛有多少人,也無人知道夜梟衛在哪裡。

    甚至無人能夠確定夜梟衛是否真的存在。

    凡是見過夜梟衛的人,都已經死了。

    哪怕玄帝親征虎牢關的時候,夜梟衛也從未現身。

    只有玄帝自己知道,夜梟衛,六人爲一組,一旦出動,必定血染蒼穹。

    自夜梟衛建立以來,滿編隊出動的情況只發生過兩次。

    這一次,是第三次。

    前兩次出動,大玄的版圖上直接少了兩座城。

    迄今爲止,夜梟衛出手,只留下過一個活口。

    那便是如今的妖庭國師樑景略。

    樑景略之所以能活下來,僅僅是因爲他運氣好,闖入了一處福地之內。

    這一隊夜梟衛離開大玄京城,徑直朝着虎牢關的方向奔襲而去。

    根據消息,蘇牧正帶領大軍凱旋班師,如今距離虎牢關已經不遠了。

    他大勝妖庭的消息已經傳遍天下,如今無數人在等着歡慶。

    玄帝旨意,不許蘇牧活着踏入虎牢關。

    他們的任務,是將蘇牧,以及陳北玄、明夷侯張松濤、晉侯,全部擊殺在虎牢關外!

    …………

    蘇牧並不知道有多少人正走在去殺他的道路上。

    就算知道了,蘇牧也只會說一句,想殺我的人多了,你們算老幾?

    他根本沒有心思去考慮那些事情。

    如今堆積如山的草藥就擺在眼前,他只想爭分奪秒地把這些草藥全都煉製成丹藥。

    這些草藥可是價值連城了,錯過這個村兒就沒這個店了。

    把它們都煉製成丹藥,然後再來一個人間消失,讓神農百草宗和玄帝心疼去吧,這就是蘇牧的打算。

    所以,他不眠不休,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煉丹當中。

    反正陳北玄、明夷侯張松濤和晉侯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大軍那邊,自己來之前已經囑咐了他們,儘量拖延回到虎牢關的時間,爲此,蘇牧還專門把斬妖劍留給了東方流雲他們。

    趁着大玄朝廷和妖庭都沒有大動作的空檔期,他正好可以在神農百草宗逗留一段時日。

    天時地利。

    唯一有些礙眼的,就是李歸塵了。

    李歸塵一直盯着他煉丹,試圖指點他。

    這讓蘇牧想要做些手腳都找不着機會。

    好幾次,蘇牧都想讓妖物大貓出手把李歸塵打暈了。

    不過想想,他還是放棄了。

    一來如果李歸塵再被人打暈,那可就要引起別人的懷疑了,爲什麼每次李歸塵被人打暈,他卻沒事?

    二來,蘇牧也確實捨不得僱傭妖物大貓。

    請它出手一次容易,但代價太大了。

    不划算。

    還不如他自己慢慢找機會呢。

    好在,他已經快把玄元造化丹煉製出來了。

    嗡!

    丹爐輕輕震顫,忽然猛地離開,然後一顆金光燦爛的丹丸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丹藥可以浮空,蘇牧也是第一次見到。

    這玄元造化丹,果然非同一般!

    蘇牧心中暗贊,他瞥見妖物大貓睜開了眼睛,眼神中露出蠢蠢欲動之色。

    他連忙踏出一步,一把將那顆玄元造化丹抓在了手裡。

    這一爐,耗費了數不清的天材地寶,最後只成丹一顆,可不能被妖物大貓搶了去。

    妖物大貓眼神中閃過一抹遺憾之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懶洋洋地趴了回去。

    換別人,它就搶了,但是蘇牧是那位的傳人,不能搶。

    李歸塵根本沒有注意到妖物大貓,更沒有在意蘇牧的反應。

    他眼神中閃爍着精芒,拍手道,“果然不愧是上天之手,你的天賦,就是煉丹永不失敗!”

    “師尊過獎了。”

    蘇牧自謙道。

    “不,我沒有過獎,事實上,你的天賦,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好。”

    李歸塵搖搖頭,“古往今來,你的煉丹天賦可能都是最強的。

    穆寧,把這顆玄元造化丹服下吧,它的藥力足以助你突破到真元境。

    要煉製陰陽萬壽丹,以你現在的修爲是做不到的,如果能有真元境修爲,或許能夠勉強一試。

    雖然說咱們煉丹師對武學修爲要求不高,但越是高階的丹藥,煉製起來越是耗神耗力,武學修爲如果不夠,你的身體根本就堅持不住。”

    “這顆玄元造化丹,能夠彌補你最後一個短板,也是爲師送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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