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口是心非
原本最開始也是王春豔主動腆着臉，想求沈菁菁給自家大寶在瓏城安排個工作。
她心裡門兒清，自己兒子成績差勁，鐵定考不上大學，早早便盤算着給孩子找條後路。
那時候，是沈慈率先提過，說是讓大寶去瓏城守陵。可彼時所有人心裡都透着忌諱，只覺得守陵的工作晦氣至極，一口認定沈慈是故意不安好心、故意刁難人，誰也沒把這個提議放在心上，全都一笑置之。
誰也沒料到，最後這份旁人避之不及的差事，反倒被沈成成撿了天大的便宜。更讓人眼紅的是，沈慈給沈成成開的薪資高得離譜。
王春豔得知內情後，心裡又酸又悔，簡直腸子都青了。
老太太聽了卻一擰眉，下意識道：“竟胡扯，大寶不上學了？”
“哎呦媽，那破大專有什麼好上的？”王春豔激動地道：“沒法子想着他考不上大學去混個文憑，那現在咱不是有的選嗎？”
她越說越覺得划算，掰着手指頭算賬，句句都透着算計“你不想想一年一百，大寶這大專四年都已經浪費了快兩年了，再浪費兩年那就是兩百塊錢啊！你大兒子一輩子能掙得到兩百不？大寶畢業以後找什麼工作能掙這麼多錢？”
別說王春豔眼紅，連沈明明自己都有些心裡不平衡了。
要不是他年紀到了，這鐵飯碗馬上熬到退休，他自己都恨不得也去瓏城守陵去。
老太太細琢磨，王春豔說的倒是有道理，但她也知道這事兒她做不了主。
“這事兒我說了不算，等我和成成去了瓏城，當面問問阿慈，看人家要不要大寶。”
王春豔聞言一瞪眼：“那自己家的弟弟哪能不要呢？有錢還能讓外人賺去啊？那不傻了嗎？”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阿慈心裡怎麼想，誰也說不準。”老太太放下手裡的菜刀，慢悠悠擦乾淨手上的水漬，看向王春豔又轉了話題，“還有小敏那升學宴，她都讀了快兩年大學了，現在補辦升學宴，純屬瞎折騰，沒必要。”
“這可不是我要折騰，是你兒子的意思！”王春豔立刻接話，臉上帶着幾分得意，“他單位的同事全都知道小敏考上了政法大學，這事早就傳開了，聲勢都造出去了，哪能不辦？”
她眉眼間的驕傲藏都藏不住：“我單位的人也都聽說了，個個都誇小敏爭氣、有出息。”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雖然大學是小敏靠着自己考上的，但在他們兩口子眼裡，那也覺得自己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
客廳裡，沈成成包了幾個紅包給幾個孩子發了，馬上賺大錢了，他倒是難得大方。
“謝謝小叔。”
“謝謝爸。”
沈成成招手把兒子沈濤拉到身邊坐下，語氣輕快地說道：“爸後天就動身去瓏城上班了。以後你在學校唸書，爸有空就能經常去看你。”
沈濤聞言輕輕蹙眉，心裡全然沒有期待，只有顧慮：“爸，我聽我姐說那個陵園特別偏，來回跑特別折騰，你不用特意跑來看我。”
他沒別的心思，只是單純擔心父親頻繁跑學校，會偶然撞見也在這邊的母親，徒生事端。
沈成成一聽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透着幾分不悅：“怎麼？你是不願意讓爸去學校看你？” “沒有的事，我就是怕你來回折騰太累。你偶爾來一次就行，不用總跑。”沈濤連忙解釋。
沈成成撇了撇嘴，神色幾番猶豫，終究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爸問你，你知不知道你媽現在在哪兒？”
鄭紅離開龍陽的事情沈成成是知道的，但她去了哪兒他卻不知道。
沈濤擡眼看向父親，心思澄澈。他素來不會撒謊，此刻也不願敷衍糊弄，只是正色反問：“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能幹什麼？”沈成成立刻瞪眼，故作隨意地說道，“就是隨口打聽兩句而已。你媽肯定跟你聯繫了，對吧？”
沈濤面色一正，語氣認真地提醒：“爸，你和我媽已經離婚了，你們兩個現在是不存在任何社會關係的兩個獨立的人。你如果擅自調查或是騷擾她，那都是違法的！”
“你這小子，讀了兩年法律都用你爸身上了是吧？”沈成成惱羞成怒：“我哪調查她了？你不是我兒子嗎？我跟我兒子打聽打聽就成調查了？”
一旁沙發上，沈明明一邊看着電視，一邊將父子倆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轉頭看向沈成成，低沉出聲：“你爲難濤濤幹什麼？他不說，肯定是鄭紅不讓說。”
“就算你真有別的心思，現在也不是時候。你就算問出她的下落，又能怎麼樣？”
“安心去掙錢，等你手裡有錢、腰桿硬了，再想別的事也不遲。”
結果沈成成自尊心作祟，聞言口是心非的瞪眼道：“誰說要找她了？我纔沒那閒工夫呢！”
看着他這副死要面子又窩囊的模樣，沈明明無奈地別過頭，懶得再搭理他。
沈濤眼珠輕輕轉了轉，心裡自有一番思量。其實打心底裡，他根本不盼着父母複合，哪怕父親往後能掙大錢。
因爲自從父母離婚後，他清清楚楚看見，母親活得比從前輕鬆、快樂了太多。他只希望母親能一直這般自在灑脫，日日舒心，永遠不用再回到從前壓抑憋屈的日子裡。
晚上五點多，已經有菜陸續地出鍋了，提前包好的餃子也在外面凍上了。
江元良找來家裡的組合飯盒，挑了些好菜分裝進去，又用袋子裝了一些凍好的餃子進去。
“爸，我去吧。”
沈慈主動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飯盒和餃子，顯然知道父親此舉的用意。
江元良也沒推諉，只是微微一笑道：“那你路上慢點開，我們等你回來吃飯。”
沈慈點了點頭，帶着東西出門了。
春節時候的瓏城街道明顯冷清了許多，行人車輛都很少。
沈慈運氣不錯，這一路都是綠燈，車子很快停在了莊園外的大門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