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東星突變，駱駝沒了（月初求月票）
蔣天生神情鬱郁，洗底是自己做出的決定，還是和自己的兄弟蔣天養一起商量好的。
可是真的把龍頭坐館的位置交出去之後，一時間，蔣天生感到空空落落的。
權利是毒藥。
一旦沾染上，想要戒除，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洪興坐館這個位置蔣天生是真不敢做了。
前兩次的襲擊，他都僥倖的挺過來了，要是再遇到下一次，搞不好是什麼情況。
想到這裡，蔣天生又微微釋然。
嘟嘟嘟。
敲門的聲音響了起來，有安保人員來通報：
「蔣生，坤哥和耀哥想要見你。」
蔣天生不可思議道：
「他們兩人來了，都要預約？」
安保人員聳聳肩：
「這是我們的工作守則，你要是不想要見他們，我們可不會讓他們進來。」
「就宛如剛剛的警察。」
之前警察過來了，想要知道駱駝和蔣天生遇襲的詳細信息，沒等蔣天生出面呢，安保人員愣是阻擋住了對方。
雷霆安保可是正規合法合規的安保公司，他們有權為僱主擋住一切不想要見的人。
蔣天生沒有想到，連現任的龍頭坐館他們也擋。
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靚坤是林楓的老大吧？
這種職業道德竟然達到了這種程度？
頓時，蔣天生安全感大增：
「他們什麼時候到？」
安保人員說道：
「他們是在預約，如果你允許，大約二十分鐘後到。」
蔣天生面帶微笑：
「讓他們來吧，我感覺精神還可以。」
安保人員點頭去了。
一瞬間，蔣天生的感覺又變的好了起來。
這種被人尊重的滋味，真的不錯。
特別是這還是第三任洪興龍頭。
蔣天生想要洗底，但是他又最怕的是人走茶涼的情況。
混社團的人都現實，莫說是混社團的了，就連正當行業裡面，這種情況也不少見。
再加上香江人都市儈，也就是極致的現實主義，像安保公司這樣一心一意為自己服務，或者說像靚坤這樣的，能在上位之後還不忘記前任的，少之又少。
「我果然沒有選錯人，阿坤不錯。」
蔣天生的心情很是美好。
二十分鐘後，在安保人員的許可下，靚坤和陳耀進入了蔣天生的房間。
靚坤的表情臭臭的：
「這傢伙太過分了，我可是洪興龍頭，我進來之前，他們竟然想要檢查我的身體……」
「林楓這個臭小子，到底怎麼教的小弟？」
蔣天生笑道：
「人家是做的正經公司，你以為他是收小弟啊？」
「行了行了，別生氣了。」
靚坤「不情願」道：
「回頭我好好的收拾他。」
這當然是裝的。
林楓的雷霆安保再不認識什麼人，也不可能不認識靚坤啊，這是林楓特意叮囑的。
失去權利的人是什麼樣的心理，林楓再明白不過了，穿越之前，他可沒有少跟這樣的人物打交道，當然，他們不是混社團的，人家是混官府的。
蔣天生笑道：
「你不要生氣，，我跟你說吧，剛才有港島總署的高級督查上門來詢問我的情況，想要給我做筆錄，都被安保人員以我的身體不適合給擋回去了。」
「那可是官府。」
「他們不是針對你，不過是履行自己的責任。」
「不要亂想了。」
「好歹你現在也是龍頭坐館，應該大度一些。」
靚坤從善如流，告訴了蔣天生想要知道的消息，
「蔣生，天養已經順利的回去了，阿耀親自送他上了飛機。」
靚坤把事情說了一遍。
蔣天生頗有些無言：
「老虎不相見，否則必有一傷。」
「這是昔年父親請大師給我們的批語。」
「我和天養固然經常通話，偶爾見一面也就像現在這樣匆匆，頂多不超過一天。」
靚坤道：
「大師批命想來有他的道理，要不然，暹羅的蔣生把事業做的那麼大。」
蔣天生笑著搖搖頭：
「人只有生病的時候才會感慨，人的身體是多麼的脆弱。」
「可是等到身體康復了，這些感悟全都扔到腦後面去了。」
靚坤哈哈一笑：
「這不是人之常情麼？」
說到這裡，才把鮮花果籃給放下。
蔣天生問道：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怎麼不在這堂口裡面忙碌？」
「今天應該很忙才對，什麼時候辦理升職宴？」
靚坤撇撇嘴：
「咱們洪興可是大社團，該有的做派還是有的。」
「講究的是傳承有序，不過您現在這個樣子……」
蔣天生頓時心中喜悅。
「噯，話不能這麼說。」
「你該辦的宴請是要舉辦的，不能因為我耽誤了你的人脈。」
混社團可不是自己玩兒，這東西跟其職業一樣，都講究人脈。
一個好的人脈，能讓你做事情的事情事倍功半，比如你要與敵對社團打架的時候，只要別的社團袖手旁觀，那也是天大的助力。
靚坤問道：
「我真的舉辦？」
蔣天生想了想道：
「大D不是下個月初六就要過檔麼？」
「這是洪興的喜事，你繼任龍頭也是洪興的大喜事，我瞧著這樣，你先辦宴會，然後在下個月初六的時候再為大D舉辦一次。」
「連續兩場大宴會，意義還不一樣。」
「你說是不是很美？」
靚坤真心實意道：
「蔣生還是高啊。」
蔣天生很是得意：
「喜事多了，就一定要分開來辦，這樣天天就有喜事了。」
「要是遇到糟心的事情，不論有多糟糕，那都要聚集在一起，反正再糟糕也糟糕不到哪裡去了，過了這個坎就是了。」
靚坤不停的點頭，他想起了林楓在教導山雞的時候，說過類似的話，當時好像山雞也是這樣選擇的。
忽然間靚坤靈機一動：
「蔣生，你的經驗是我們寶貴的財富，不如這樣，我回聘你做我們社團的顧問怎樣？」
蔣天生馬上拒絕：
「阿坤，我要是還棧戀社團的權利，那我直接做龍頭坐館不好麼？」
「我是真的不想要在江湖混了，坐館是個三煞位，太過危險。」
「而且一旦與社團牽連上，差人就會盯著我了，與我洗底的初衷不一致。」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真不能。」
靚坤不以為然：
「蔣生，你聽我講……」
「這事情可以變通一下的。」
蔣天生很是驚奇：
「這東西可以變通的？」
靚坤鄭重點頭：
「當然啊！」
「就好比你的安保人員，是個人都知道他們是你的保鏢，是我們社團的人，可是他們與你簽訂了協議，明面上沒有任何人能把他們與社團聯繫起來。」
「警務處不能，廉署也不能。」
蔣天生目瞪口呆：
「你的意思是？」
靚坤笑道：
「我以公司的名義與你簽訂合同，正規的那種。」
「該付給你薪水的，我們照給。」
「這樣一切都是按照合同辦事，什麼三合會活動，那管我們什麼事情？」
蔣天生隱隱有個猜測：
「阿坤，你要把社團公司化？」
靚坤擺擺手：
「那還用我公司化麼？」
「咱們社團本來就是一家大公司，不過我要在內部簽訂正式的合約。」
「起碼，讓警務處或者廉署知道咱們是一家正規的公司。」
「反正咱們照章納稅，你看他們能找我們的麻煩不成。」
蔣天生無言道：
「那些黑錢呢？」
靚坤笑道：
「阿楓交給我了很多洗錢的方法，就比如說最簡單也是最複雜的——」
「社團的果籃、泊車行、小超市，這種，就可以洗掉相當多的錢財。」
「那是很方便的。」
「這種小額進出，就連港府的強力機關都分辨不出來誰跟誰的。」
「自然可以變成合法的銀紙。」
「只要把稅一交，那就是正規合法的公司，多方便啊。」
「咱們社團的架構我也不改動，當然十二堂主不能叫做十二堂主了，在江湖上可以喊這個，但是對外，咱們稱呼為十二大區。」
「堂主麼，就叫做十二大區的經理。」
「夠不夠專業？」
蔣天生心道咱們玩的是同一個社團遊戲麼？
怎麼跟他想的不一樣？
忽然間，他心神一動：
「這主意是阿楓給你出的吧？」
靚坤就笑：
「瞞不過蔣生的眼睛。」
「我覺得不錯，準備在下次大會的時候推行。」
壓低了聲音，他道，
「還有不到十年，香江就要回歸了。」
「留給咱們的時間可不多。」
「老家不是港府的鬼佬，那是真正嚴肅的對待社團的。」
「要是讓他們抓住了把柄，送進監獄都是輕的。」
蔣天生連連點頭：
「沒錯，我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決定要退出江湖。」
靚坤心道，你這是拿我墊背啊。
不過，沒關係，反正他喜歡做社團龍頭的位置。
還有十年的時間，他有足夠的時間來做調整。
靚坤笑道：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麼。」
「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做預備。」
「沒準洪興在我們手裡還能延續呢。」
蔣天生真心不看好靚坤，不是說對方沒有能力，正相反，靚坤相當有能力。
而是老家對於這種事情向來是嚴厲打擊，絕對不會手軟。
但這是未來的事情。
出來混的朝不保夕，誰敢說明天自己一定還在？
就像他蔣天生，身為洪興的大佬威不威？
還不是照樣差點掛了？
蔣天生還想要再勸，然而一想，自己已經不是洪興的龍頭了，要是再勸，難免影響與靚坤的關係。
這是很奇妙的事情。
在靚坤沒有來看望他之前，蔣天生還想著哪天遇到靚坤擺擺譜，等到靚坤帶著陳耀主動來看望他，蔣天生早就沒有了任何怨氣。
你給與我尊重，那我肯定給你面子。
這就叫做人情往來。
蔣天生話題一轉：
「案子查的怎樣了？」
靚坤把案情說了一遍，末了問道：
「東星好像在等駱駝甦醒，蔣生我們該怎麼辦？」
蔣天生沉吟了一番問道：
「這事情你打算交給誰來做？」
靚坤慢悠悠道：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這事情除了阿楓，我交給別人不放心。」
陳耀幽怨的看著靚坤，後者直接道：
「阿耀，我不是不信任你，關鍵是阿楓之前的談判對東星有多很，你也看到了。」
「這事情交給他去做，肯定會給我們帶來豐厚的回報。」
蔣天生更高興了：
「沒錯，這事情交給阿楓去辦是做好的。」
「阿楓做事快准狠，想起細B的事情與東星談判的日子仿佛還在眼前……」
「交給他去辦，我放心。」
靚坤拍了拍陳耀的肩膀：
「阿楓做事，你也看到過的。」
陳耀啞口無言。
昔日的談判他也是在場的。
林楓的表現給了他最為深刻的印象，當對方露出破綻的時候，他就如同餓狼一般上前撕咬，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提出自己連想都不敢想的條件。
這樣的人要是沒有能力，誰還有能力？
可別逗了！
叮鈴鈴！
靚坤的電話打破了沉默。
「咦，是阿楓的，這傢伙真不經念叨。」
靚坤笑著接起電話：
「阿楓，是，我和蔣生聊天呢。」
「正說起你呢，準備讓你負責這件事情……」
「……你負責不了？」
「什麼意思？」
「什麼？」
「……通知一眾堂主回聚義堂開會！」
靚坤臉上笑容消失。
蔣天生茫然道：
「出了什麼事情？」
靚坤嘆道：
「麻煩了，駱駝沒了。」
蔣天生一時間腦子轉不過彎來：
「駱駝沒了？」
他猛然清醒，失聲道，
「駱駝死了？」
靚坤點點頭：
「司徒給他打的電話，說駱駝的死有蹊蹺。」
「蔣生，我先去聚義堂了，等有消息之後再來通知你。」
蔣天生搖搖頭：
「不，你現在是洪興的龍頭，有事情你該自己拿主意的。」
靚坤奇怪的看了蔣天生一眼，搞不懂蔣天生怎麼變了一個人一樣？
但是這個時候可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站起來急匆匆的對陳耀吩咐道：
「通知各位堂主，聚義堂開會。」
陳耀慌忙開始挨個通知一眾堂主們。
兩人急匆匆的離開了。
渾然沒有發現蔣天生失色的臉。
駱駝竟然死了？！
這個消息讓蔣天生格外的震驚。
駱駝是老一輩的江湖人，輩分高的跟蔣天生的父親蔣震同輩。
他是最為純粹的老一派的江湖人，家長作風很大，但是講理。
洪興和東星鬧的多有不愉快，然而兩個社團的高層卻能保持有效的溝通，就是因為駱駝願意講理。
是他的錯，他認。不是他的錯，他得理不饒人。
但凡是正統江湖人士該有的樣子，都能從駱駝身上找到。
對外陰險強硬，對內卻是如大家長一般負有責任。
東星做的買賣令人生厭，可是駱駝的口碑是一等一的。
「駱駝竟然死了？」
蔣天生一時間承受不了這個事實，他不是在為駱駝感到悲傷，那畢竟是敵對社團的龍頭，駱駝又不是他爹。
蔣天生是在後怕！
駱駝勤懇一生，教育出來三條欺師滅祖的白眼狼，想來駱駝生前無論怎麼想，都想不出來，他是被自己的門人給弄死的吧？
「坐館是三煞位，我竟然要想著要做這個位置？」
「真的很可笑啊！」
駱駝的遭遇一下子嚇到了蔣天生，烏鴉等人為什麼要殺駱駝，蔣天生想都想的出來。
無非是坐館。
雷耀揚之前與肥佬黎勾結滅殺細B一家滿門已經說得清楚了——駱駝的掌控力在下降，他已經控制不住新生代的上位心思了。
然後就造成了細B一家被謀殺。
蔣天生忽然想到了自己：
「要退，就要退個徹底。」
「靚坤對我很是尊重，上任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與我通氣。」
「靚坤掌握不住洪興麼？」
「開什麼玩笑，即便沒有自己的支持，他要掌控洪興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只要自己不提出反對，洪興就沒有任何一個堂主會反對靚坤——反對靚坤的都已經死了。
什麼？
陳耀？
這傢伙是孤臣，誰坐上龍頭他就忠於誰。
某種程度上，純粹的很。
蔣天生穩穩心神，忽然笑了：
「我真是利慾薰心，天養能夠做到的事情換成我可做不到。」
「既然如此，還不如好聚好散。」
「靚坤說得好啊，傳承有序，當後人說起我來的時候，起碼能落個好名聲。」
可一想到還有不到十年就要回歸，到時候洪興在哪裡都不知道，蔣天生頓時感覺意興闌珊，頗為無趣，
「我浪費了半生，都浪費在江湖上，結果極有可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何苦來哉。」
靚坤不會想到，林楓也不會想到，甚至就連蔣天養也想不到，駱駝的死對蔣天生的刺激這麼嚴重，徹底打消了他向蔣天養學些的野望。
從今天開始，蔣天生就安心的養傷，哪怕後來靚坤改組洪興，邀請蔣天生去作為顧問擔任一個虛名，他都不去了。
江湖上少了蔣天生，世俗中多了一個喜歡拿錢砸人的惡霸，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靚坤趕到聚義堂的時候，一眾堂主陸陸續續的趕了過來，他可不是蔣天生，沒有晚到的傳統。
十三妹性子急：「坤哥，召集我們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靚坤等人到齊了，這才問林楓：
「阿楓，到底怎麼回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