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憤怒的阿添
理察神色大變：
「我給他背書？」
阿添越說越是激動：
「可不就是你們給他背書麼？」
「你是警察，上面的紙張、鋼印全特麼的都是真的。」
「我對他們說我是賄賂了警隊的警察才搞到了這份文檔，結果特麼的一眼假。」
「連你們警隊裡面的黑警都搞不到阿駱是真警察的檔案，那你說他不是純純的社團成員能是什麼？」
情緒上頭，阿添狠狠的推了理察一把，
「我特麼的真的是蠢透了，竟然相信了你的鬼主意。」
「你這樣一弄，非但把駱志明的嫌疑打消了，還讓他在新聯盛的地位極大的提升了。」
理察莫名其妙：
「什麼提升了？」
阿添雙手高高舉起，滿是無奈，
「還特麼的能是什麼？」
「連你們警隊都不惜偽造檔案針對阿駱，你說阿駱得多重要？」
理察徹底傻眼，
「還能這麼理解的？」
「我特麼的只是想要讓你們懷疑駱志明。」
「在社團，只要有心懷疑一個人就夠了，壓根就不需要證據。」
阿添一把揪住理察的衣領，惡狠狠道：
「你說的沒錯，我們社團，只要懷疑別人是臥底，那一定是臥底。」
「可特麼的有一個前提……」
「那些傢伙得是小嘍囉。」
「駱志明與他們完全不同，那是新聯盛五虎，更是為了我老大坐了三年牢的大底。」
「這種人，你憑一個懷疑就想要讓他遭人嫉恨？」
「你是不是粉吸多了？」
「痴線！」
理察被說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白人的臉上最容易看出情緒了，只要他們情緒激動就很容易的顯露出來。
好半天之後，忽然反應過來：
「不對，這種事情你們怎麼可能看透？」
「那份檔案雖然是假的，可是紙張也好，鋼印也罷，都是真的。」
「就你們混社團的這些矮騾子，能夠分辨出來？」
「好，退一萬步講，就算是這些檔案你們能夠知道是假的，你們也分辨出來了，但是那上面可是駱志明的照片，你們心裡不嘀咕？」
理察一把推開阿添，
「我不信你剛才說的話是自己想出來的，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支招？」
阿添微微一呆，半晌之後懊惱道：
「屮！」
「我就不應該在楓哥在的時候打開那個檔案袋。」
理察一下子緊張了：
「怎麼突然冒出來一位楓哥？」
阿添苦笑道：
「不是突然冒出來，是林楓。」
「老大請他來查我的。」
林楓？！
理察大吃一驚：
「查你？」
阿添解釋道：
「嚴謹點是查與政治部鬼佬勾結的內鬼。」
「鬼佬是你，內鬼是我，可不就是查我麼？」
理察不解道：
「林耀昌請林楓來查你？」
「……林楓是洪興銅鑼灣的堂主吧？」
「你們是新聯盛，能挨的上麼？」
阿添苦笑道：
「怎麼就挨不上了？」
「林楓之前升職宴請，我老大還親自去給他祝賀，多大的面子？」
理察更不解了：「林耀昌不會自己偷偷的查？」
「怎麼會委託個外人？」
阿添忽然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你還不明白麼？」
「我老大是懷疑這內鬼，就在五虎之中。」
「現在你的操作弄巧成拙，直接讓他排除了一個選項，只剩下了輝煌、算爆和我。」
「他遲早會查到我身上的。」
理察深深的皺起了眉毛。
要說查案，許多人天然的會認為最厲害的是警察。
通常意義上確實如此。
不過……
在香江，查案最厲害的不是別人，是社團。尤其是那些大社團。
比如洪興比如新聯盛。
那三萬的小弟就像分散在各個街道的攝像頭——那些小弟幾乎分布在各個服務行業當中，只要真有大佬想要查探，無論怎麼躲都是躲不過去的。
是以林楓做事情的時候從來會對社團解釋的明明白白的，對於社團隱瞞自己的行蹤，那是傻子行為。
理察是鬼佬政治部的警司，自然更能明白其中的重要性，可他有一點不明白：
「怎麼會找上林楓來查？」
阿添深深嘆了口氣：
「楓哥已經跟我們說明白了，老大是顧忌手足感情，怕影響了自己的判斷。」
理察嗤之以鼻：
「難道林楓就能大公無私？」
阿添面無表情道：
「他是不是大公無私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他這個人最是見不得別人走粉。」
「江湖傳言，他是倪坤的私生子，因為痛恨倪坤，連帶著痛恨走粉的人，甚至有消息說倪家就是他搬倒的。」
理察暗暗的皺眉，怎麼把這茬給忘記了？
阿添瞪著理察：
「傳聞是假的？」
理察不情願道：
「傳聞是真的。」
「倪家與其說是警隊扳倒的，還不如說是林楓扳倒的。」
「這傢伙對倪家恨之入骨，因此與西九龍總署聯合，徹底扳倒了倪家。」
「真狠啊，偌大的倪家一夕之間煙消雲散。」
「交給你的那批貨，其實就是從倪家那裡來的。」
「要是這傢伙來查案，很麻煩的。」
「他是香江的隱藏富豪。」
阿添忍不住反駁道：
「幾個億也叫做隱藏富豪？」
理察被阿添的話給逗笑了：
「富豪和富豪是不同的。」
「你能看到的，還能叫做隱藏富豪麼？」
「那全都是人家讓你看的。」
「人家不讓你看的，你知道又有多大？」
阿添還有些不服氣。
理察心平氣和的與他解釋：
「為了細B滅門案，他能一口氣扔出去兩千五百萬。」
「這對社團來說不算什麼，可老實講，對於一位堂主來說就很可怕了。」
「更何況，那個時候他還不是堂主。」
「人家能扔出去兩千五百萬，再翻倍又如何？」
阿添想要說什麼，理察攔住了他的話，
「你知道不知道大富翁的兒子剛剛被人綁架，你知不知道綁匪勒索了他十點四個億。」
「你又知不知道這十點四個億，大富翁支付了沒有？」
阿添人都傻了：
「什麼？」
「大富翁的兒子被人綁架了？」
「還勒索了十點四個億？」
「他還真敢開口要。」
「大富翁還真特麼的敢給！」
理察嘆了口氣，
「沒錯，大富翁給了。」
「那可是十點四個億啊，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回來。」
阿添冷笑道：
「三輩子都賺不回來。」
理察重重點頭：
「對，這麼多錢，人家說給就給了。」
「換成你，能給麼？」
阿添沉默下來：
「不能！」
理察臉色也黑了：
「這就是富人們的思維，十點四億雖然多，但他們能很快的賺回來。」
「林楓也是一樣的，兩千五百萬雖然多，他照樣能夠很快的賺回來。」
「這就像你出去吃大排檔，扔下一張大黃牛，你可以豪邁的說不用找零。」
「一千塊而已，你賺回來很容易的。」
阿添無話可說。
「林楓不好對付。」
「這傢伙因為成長經歷對於走粉的人是深惡痛絕。」
「我們不能給他機會。」
阿添一下子爆發了：
「不能給他機會？」
「你的狗屁主意讓他盯上了我！」
理察悚然動容：
「你做什麼了？」
阿添怒吼道：
「我特麼的就是把那份文檔交給他了。」
「他問我，為何會拿到警員的檔案！」
「江湖上都說他與黑白兩道關係甚好，手段通天，你特麼的別告訴我這是真的！」
理察艱難道：
「是真的！」
阿添人傻了，回過頭來之後瘋狂的輸出：
「@#￥%#@*&……」
「這特麼的怎麼可能？」
理察苦笑道：
「人與人是不同的。」
阿添怒道：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比林楓差？」
理察好不容情道：
「你以為你是誰？」
「你就是一個混社團的矮騾子，你還敢跟林楓比？」
阿添氣急敗壞：
「我們都是社團的堂主，新聯盛不比洪興差！」
理察點點頭：
「確實，新聯盛並不比洪興差。」
「然而問題是，林楓不是一般人。」
「人家是富豪，人家的檔案乾淨無比，哪怕他掛著洪興銅鑼灣堂口的名頭，可是沒有任何人有證據指證了他參與三合會的活動。」
阿添眼睛都要凸出來了：
「這特麼還沒有證據？」
「你在搞笑麼？」
理察聳聳肩：
「你所謂的證據都特麼的不是證據，在法庭上隨便一位大律師就會駁回，再加上林楓的特殊身份，只要他願意，他天然就能生活在聚光燈下。」
「警方對待他與對待你這種矮騾子是完全不同的。」
「實話告訴你吧，西九龍總署三年來善款的前三名，一直有林楓的名字。」
阿添喃喃道：
「還特麼的可以這麼玩？」
陡然間，他打了一個冷戰，
「林楓可是最痛恨走粉的，一旦被他們查到了咱們走到了一起，一旦被他們查到了咱們一起走粉。」
「我會完蛋……」
「你特麼的照樣好不了。」
理察毫不在意：
「我是鬼佬。」
「還是高級警司，沒有人會拿我怎樣。」
阿添用見鬼的眼神看著他：
「你是不是傻了？」
「林楓有各種各樣的身份，但在我們江湖人士看來，他就是一個身份……他是洪興銅鑼灣的堂主。」
理察好笑道：
「有錢人我還能顧忌，社團堂主不過是矮騾子罷了。」
阿添雙手抱頭，惱怒道：
「我特麼的瘋了與你合作……」
一把揪住了理察的衣領，厲聲高喝道：
「你個鬼佬給我聽清楚了，在我們看來林楓最厲害的地方在於他能夠隨意的切換身份。」
「有錢人不可怕，了不起我們躲著他走就是了。」
「可怕的是，他主動撿起社團堂主的身份。」
「久遠的事情，我就不給你說了。」
「就說這半個月的時間好了。」
「倪家沒了，忠青社沒了，用兩千五百萬懸賞花紅刮出殺害細B的兇手。」
「攪動江湖無數的風雲。」
「倪家不厲害麼？」
「忠青社不厲害麼？」
「敢殺害細B全家的傢伙不厲害麼？」
「他們哪個都不是你能對付的。」
理察張張嘴，最終沒有辦法反駁。
鬼佬是厲害的，但也就那樣，社團或許會因為怕麻煩，不敢真的對一個鬼佬怎樣。
倪家是真不在乎。
走粉和持熱火器的罪名都差不多，反正香江有沒有死刑，被抓住的情況都一樣，那還怕啥？
廢除死刑之後，該說不說，某些犯罪的成本是降低了不是提升了。
像倪家這樣的家族還真的不在乎一個鬼佬。
這是理察強辯不出來的。
阿添雙眼通紅：
「你是不是以為憑藉你的身份能夠強吃我們新聯盛？」
理察矜持的笑了笑。
一切都在不言中。
他，確實是吃定了新聯盛。
高級警司的身份算不了什麼，鬼佬的皮膚才是！
難得阿添有這樣清醒的認知。
「狗屁！」
「通通是狗屁！」
阿添猛然爆發，
「你特麼的誰也吃不了。」
理察聲音變的清冷：
「阿添，你要試試？」
阿添嘲弄道：
「你想要跟我試試？」
「我堂口人不多，只有三五千，我只要回去發動生死簽……千里挑一就能找出三五個人來。」
「忘記跟你說了，我出來混的那會兒，抽生死簽很難，現在抽生死簽更難。」
理察滿臉的譏笑：
「這樣還想要跟我玩？」
阿添面無表情說道：
「以前是沒有人想要出來搏命，現在不知道多少年少無知的古惑仔想要搏命上位。」
「你知道多少人排隊麼？」
「多的數都數不清！」
「我這堂口裡面隨隨便便也能拉出十七八個人來。」
「你的政治部……一共多少鬼佬？」
理察心中一突，面色大變，強笑道：
「我是昂撒人。」
阿添張狂大笑，笑的眼淚都止不住。
理察的臉色由青轉紅，由紅轉黑，最後終於忍不住了，吼道：
「狗屎，不要笑了！」
阿添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道：
「昂撒人？」
「我特麼的要不是需要你帶我進入黃金俱樂部，我能容忍你？」
他用手使勁的戳著理察的胸膛，
「你特麼的給我聽好了，你的所有權利不是來自鬼佬的身份，對我們來說，這身份屁用也沒有。」
「你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只不過是憑藉了那身差佬的皮。」
「沒有那身皮，你也只不過是來到香江乞討的鬼佬。」
「明白了麼！」
砰！
理察狠狠的推了一把阿添，徹底紅溫。
真話是一把快刀，最能傷人。
「阿添，你還想要進入黃金俱樂部麼？」
阿添笑的直不起腰來，好半天他不笑了，徑直來到理察的身前，表情又狠戾又陰冷：
「鬼佬，你搞清楚狀況。」
「我們特麼的被人給盯上了。」
「被林楓盯上了。」
「這是一個為了細B的死，能夠毫不猶豫的扔下兩千五百萬銀紙的超級難纏的人物。」
「他痛恨走粉，甚至親手扳倒了倪家。」
「你特麼的有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要是讓他知道咱們兩人走粉，你說他會怎麼做？」
理察頗感謊謬：
「我們走粉，關他什麼事情？」
阿添一時間無言，
「你還沒有明白麼，林楓親手幹掉兩個大社團，一個是倪家，一個是忠青社，他們都是走粉的。」
「他對於百分有種發自骨髓的痛恨。」
「他不是針對我們，這個傢伙是針對所有走粉的人。」
「誰要是走粉，他就針對誰。」
理察還是感到難以置信，這特麼的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傢伙？
不可理喻麼。
阿添冷幽幽道：
「想要發大財……不對，想要生存下去，就想辦法搞定了林楓再說吧。」
「要不然，你我二人，誰也活不下去。」
理察不可思議道：
「他還敢殺了我們？」
阿添見鬼似的看著理察，後者讓他看的格外不舒服，阿添之前的作為擊碎了他的心神，理察難受的很。
「你這是什麼眼神？」
阿添懊悔的嘆了口氣：
「我特麼的居然跟你是合作夥伴，我當時真的病的不輕。」
理察面色通紅，高喝道：
「阿添，我的容忍度是有限的。」
阿添冷冷道：
「先說我，我是社團的堂主，新聯盛五虎之一，一旦被林楓查出來與你勾結，這是著紅鞋，三刀六洞、水泥雕塑，那都是再普通不過的玩意兒。」
「再說你，一旦被林楓查出來你走粉……」
理察梗著脖子說道：
「我是昂撒人，還是政治部的高級警司，他難道還能對我下手？」
阿添縱聲大笑，笑聲裡面滿是悲涼，
「你到底從哪裡來的優越感？」
「羅宗倫都死了，你以為你死了會讓人意外麼？」
理察豁然色變。
「香江那麼大，去找幾個絕症的傢伙給你製造幾起意外，你覺得如何？」
「你開了羅宗倫的例子，怎麼敢妄言自己不會跟隨其後？」
「羅宗倫的案件被定性為交通意外吧？」
「那你說，你的案件會被定性成什麼？」
理察猛然推了阿添一把：
「狗屎，勞資活的好好的。」
兩人一時間都沉默下來。
不安的情緒蔓延在兩人心中。
「這麼看的話，得想辦法搞定林楓……」
「或許搞定洪興會更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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