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黃金俱樂部浮出水面（上）
【叮，今日情報刷新。】
【犯罪（白色）：阿添對沒有能揪出羅宗倫在新聯盛的內鬼表示極端的憤怒。】
【犯罪（白色）：李爵士對理察的工作進展微微有些不滿，黃金俱樂部其他工作已經準備就緒，沒想到卡在理察這裡。】
【犯罪（白色）：醫生對與君度酒店的工作進展相當的滿意。】
又是三個白色的情報。
林楓面無表情的把這三個情報分類歸整。
回頭一定喊上幾個老婆在身邊。
要不然單靠自己，一個禮拜都刷不出幾個紫色的情報來。
不過，這三個情報雖然是白色的，已經達到了林楓的心理預期。
「阿添麼……」
林楓眼中寒光一閃。
今天阿添敢在理察的指引下撞死O記的警司，明天他就敢對自己的老大林耀昌下手。
其實在江湖上混，殺老大上位的也不在少數，這種行為本身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當然，不可能在明面上宣揚。
林楓又不是新聯盛的人，林耀昌死不死壓根不關他的事情。
不過事情不能這麼看。
新聯盛和洪興交好，一旦阿添在理察的支持下上位，新聯盛必然淪為理察通過白粉洗黑錢的道具，在這樣的情況下洪興想要不被牽連很難。
出來混社團的傢伙大多沒有什麼文化，看著阿添賺的盆滿缽滿還平安無事，難免會跟風。
如果這樣，可就連累了林楓。
新聯盛倒不倒，林楓不在乎。
洪興倒不倒，林楓其實也不在乎。
影響自己賺錢……絕對不行！
林楓可不會允許他們這麼做。
「理察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竟然讓阿添敢殺警司？！」
古惑仔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敢下黑手——抓到了臥底！
這玩意兒是違反黑白協議的。
所謂的黑白協議，有一個默認的前提——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守一攤的規矩，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
兵捉賊天經地義的事情，但不要派臥底。
只要派了一個，社團就敢宰一個。
至於倪家……
人家壓根不是什麼古惑仔，人家純純是黑社會！
一般的古惑仔，還真沒有資格被稱為黑社會。
林楓的目的很單純，賺錢，然後看點樂子。
新聯盛也好，洪興也好，倒不倒、興旺不興旺，那壓根就不關他的事情。
穿越到了港片的世界，覺醒了情報系統，還特麼的娶了八個如花似玉的老婆，此外有幾個好兄弟……
林楓感到很滿足。
有這情報系統在，即便林楓賣情報，他也能過的很好。
那剩下的追求是什麼？
賺錢……看樂子！
駱志明是羅宗倫的臥底關他什麼事情？
只要駱志明沒有想著要侵犯旺角和銅鑼灣的利益，就算駱志明把新聯盛給整個弄沒了，關他什麼事情？
以林楓的眼光看，能為自己的行動心甘情願替林耀昌坐牢三年——這傢伙的江湖義氣不是一般的重。
靚坤怎麼說的來著？
什麼是義氣？
我是羔羊麼！
駱志明遲早會因為義氣綁死在新聯盛！
林楓很期待駱志明接下來的發展。
老婆們不在身邊難受的一批。
林楓嘆了口氣，拿過一本《論系統工程》，只看了兩頁就感到了強大的催眠能力，不一會兒就沉沉的入睡了。
不過，他這邊睡了，其他人可沒有他的心思，今天晚上好多人都睡不著，比如羅宗倫的直屬下屬，也是他的同學程國斌。
程國斌坐在警察宿舍外邊，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
O記工作是相當危險的，程國斌有預感到自己有一天會殉職，但他沒有想到先他一步的會是羅宗倫。
老實講，他一直認為先殉職的會是他才對。
程國斌一支接一支的抽菸。
心痛麼？
痛的厲害！
也僅此而已。
做警察的，特別是O記的警察，見慣了生死，心是最硬的。
這不是冷血，而是工作歷練出來的。
程國斌做警察久了，什麼樣的案子也見過了，不做警察真的想像不到，人可以卑劣到何種程度。
心不硬早就被壓垮了。
「是誰做的？」
「為什麼交通組的鬼佬警司一口咬定這是交通意外？」
「為什麼大sir剛剛把緊急的消息傳來宗倫就遭遇了這種事情？」
一個一個的疑問讓程國斌頭都大了。
正想著事情呢，忽然間有人靠近，抬起頭來一看，連忙把煙給扔掉踩滅：
「阿嫂。」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羅宗倫的遺孀。
一本筆記本遞到了程國斌面前，對方的聲音清冷又平靜：
「宗倫預感到會出事情，早就為此做好了準備。」
「之前他就告訴過我，如果他出了事情，讓我把這個筆記本交給你。」
程國斌雙手接過筆記本，裡面是羅宗倫的工作記錄，看不出什麼異常來。
「阿倫說過，你是他最信任的人。」
「這本筆記本是阿倫每天晚上回家都要翻看的，裡面應該記載了不少的東西。」
程國斌鄭重點頭。
「你也知道，我之前是在政治部做文書工作的。」
「他們非常排外，有些東西壓根就不會讓我們這些華人警員知道。」
「千萬小心政治部！」
羅宗倫的妻子說完就回去了。
程國斌微微張了張嘴，有萬千的感慨最終都沒有說出來。
「政治部麼？」
程國斌神色一動。
又是政治部！
大sir提醒的是政治部。
阿倫之前也注意到了政治部。
偏偏阿倫在與臥底見面的時候出了事情。
政治部……嘿！
程國斌馬上把筆記本裝起來，回到了自己家，跟老婆說了一聲：
「我今天要加個班。」
急匆匆的就走了。
程國斌的老婆趕緊趕了過來，叮囑道：
「萬事小心。」
程國斌笑了笑：
「放心吧，沒事情的。」
然後義無反顧的回警署了。
警察宿舍太小，他不想影響家人的休息，還是在警隊比較好。
程國斌開車的時候，腦子裡面儘是各種各樣的思緒。
大sir的話一下子闖入到他的腦海中：
「若是有人接到了羅宗倫的信或者是其他的東西，就把羅宗倫的擔子一併扛了吧。」
放心，我不會讓你走的不明不白的。
程國斌暗暗發誓。
羅宗倫的事情像一團亂麻一樣深深紮根在他的腦海中。
「不把阿倫的事情弄好，我想要安寧都不可能！」
然而今天晚上不能睡眠的人很多。
黃炳耀就是其中之一。
在西九龍總署的署長辦公室裡面，黃炳耀對陳欣健和康道行說道：
「尖沙咀O記警司羅宗倫殉職了。」
「這本來是相當勁爆的消息，能夠引發全港警察的怒火。」
「然而鬼佬生生的把這個消息給壓下去了。」
「明明是一起謀殺，生生的弄成了交通肇事。」
「他是真當我們瞎啊！」
「未來一個星期，交通組的鬼佬一定會給我一份交通事故報告。」
砰！
黃胖子重重的拍了桌子：
「我不接受這種愚弄的報告。」
陳欣健連忙道：
「我也不接受。」
康道行看看兩位大sir，最終還是明智的黑著臉。
黃炳耀的眼鏡都泛著寒光：
「我把你們兩人叫過來，要你們做一件極其秘密的事情。」
陳欣健和康道行立刻立正：
「大sir請吩咐。」
黃炳耀認真道：
「鬼佬不安好心，政治部進一步的排外，甚至開始做一些犯罪的事情。」
陳欣健對康道行說道：
「之前咱們警署掀翻了倪家，起獲了大批的四號，根據有力情報，這批本應該被銷毀的四號神奇的跑到了九龍城。」
康道行面無表情的聽著。
黃炳耀皺眉道：
「你好像半點不意外？」
康道行解釋道：
「大sir，我很意外，不過我有心理準備。」
黃炳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果然林生對你的評價是對的。」
康道行莫名其妙：
「林生？」
陳欣健解釋道：
「林楓，對於咱們警署來說，這是不折不扣的大人物。」
康道行相當震驚：
「警署的檔案跟張白紙一樣，表面上是富豪，實際上是洪興銅鑼灣堂主的林楓？」
陳欣健微微點頭。
「那位跟咱們之間有著相當深的合作關係，比如揪出倪家，就是他的大手筆。」
康道行生生的忍住沒有露出太過震驚的表情來。
黃炳耀說道：
「當時那位告訴我，黃志誠是黑警，他建議由你來調查的。」
「只不過我已經把任務給了袁浩雲，那位說的有點晚了。」
「這次的任務，我要你來查。」
康道行面無表情道：
「感謝大sir信任。」
一時間，康道行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愁悶。
黃炳耀嘆了口氣：
「你是情報科的後起之秀，這任務本輪不到你身上。」
「不過，現在已經顧不得了。」
「政治部越發的咄咄逼人，如果不想辦法給你增加點功勳，單單以他們的官職想要拿捏你都簡單的很。」
康道行現在是情報科的高級督查。
「我不會把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交給你。」
「這麼重的膽子，我一定會給你足夠的支援。」
「O記所有的長官級別的人馬，你都可以動用。」
陳欣健補充道：
「我已經把大sir的吩咐傳達給O記的幾位高級督查。」
康道行問道：
「大sir，我的任務是什麼？」
黃炳耀毫不猶豫道：
「給我找出害死羅sir的黑警來。」
「不管涉及到哪位警員，一定要清除他們！」
康道行苦笑道：
「這可不是個好活兒。」
黃炳耀冷哼一聲：
「咱們做的有好活兒麼？」
「只要案情發生，對咱們都是壞消息。」
「天下太平才是我們的期盼。」
陳欣健和康道行頓時都沉默了。
這個是至高的理想。
康道行認真道：
「我的權柄多大？」
黃炳耀毫不猶豫道：
「你可以動用所有的人手。」
「我授予你相應的權限。」
「必要的時候，我也可以給你打下手。」
康道行苦笑搖頭。
黃炳耀越是這麼說，他越覺得這個任務的沉重感。
「你的任務是秘密的，絕對不能在線上有半點的記錄。」
「政治部的人有權可以查詢一切線上記錄的卷宗。」
「然而他們的精力有限，只要你的卷宗不在線上，他們就不可能前來問詢。」
「還有一點，你的小組中倘若有線人，千萬千萬不要在儲存在檔案中。」
「羅宗倫羅sir……這次就是前往聯繫深埋在新聯盛的線人，這才出了問題。」
康道行馬上道：
「大sir，我要確保羅sir的線人沒有變質。」
黃炳耀回應道：
「他沒有變質。」
「就在羅宗倫出事的前幾分鐘，我還跟羅sir的線人在通話。」
康道行吃驚的看著黃炳耀，馬上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求羅sir一案的所有卷宗。」
黃炳耀想了想道：
「我給你一個人的電話，你打電話去問他。」
「你想要知道的東西，他那裡都有。」
「不過，去電話的時候態度好一點。」
康道行心中一震，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是哪位大佬的電話？」
黃炳耀面無表情道：
「林楓！」
康道行啞然。
陳欣健連忙提醒道：
「不過不要在中午十二點之前打。」
康道行奇道：
「為什麼？」
陳欣健苦笑道：
「那位大人物在十二點之前絕對是在睡覺的。」
「他不會起床的。」
「要是打了電話，他會有起床氣。」
「如果你想要好好的與他溝通，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不想被挨罵的話，就不要中午十二點之前給他打電話。」
康道行嘖了一聲。
這作息，真特麼的令人羨慕。
黃炳耀問道：
「還有問題麼？」
康道行苦笑道：
「您都把那位大人物的聯繫方式給我了，哪裡還有問題？」
黃炳耀滿意的點頭，馬上畫餅：
「好好做。」
「你現在才是高級督查。」
「做完這一個案子，我盡力保你升總督察。」
康道行言不由衷道：
「多謝長官。」
黃炳耀忽然神情變的嚴肅了：
「做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羅宗倫已經犧牲了，我不想看到再有盡忠職守的警員犧牲的消息。」
康道行真誠回復道：
「大sir，我每天都會給關公上香的。」
且不說西九龍總署的安排。
蔣天生的大別墅裡面燈火通明——這是不常見的事情。
受到蔣天養的刺激，蔣天生從來都注意養生的，十二點之後，早就上床休息了。
然而此時此刻陳耀就在他的別墅裡面向他匯報工作：
「蔣生，我安排人跟蹤理察那個鬼佬，發現他和新聯盛五虎的成員在一起聚會。」
蔣天生臉黑了：
「是誰？」
陳耀說起來沒有半點的壓力：
「阿添。」
「新聯盛五虎中，阿添負責賣搖頭丸等迷幻藥，有著強大的勢力。」
蔣天生皺眉道：
「什麼意思？」
陳耀解釋道：
「新聯盛五虎雖說都是以林耀昌為首，但是這五虎並不齊心。」
「各自有各自的生意。」
「駱志明不用說了，為了給林耀昌頂罪，甘願坐牢三年。」
「前段時間剛剛放出來，在社團中沒有固定的營生，很是逍遙。」
蔣天生暗暗嘆息，莫名就想起了靚坤身邊的林楓。
要是靚坤有事情，林楓都是二話不說的上前幫忙。
洪興龍頭對靚坤的狗屎運相當的妒忌。
人家一個旺角的龍頭都有這樣的兄弟，偏偏自己身為洪興的坐館，孑然一身。
真的是……羨慕啊。
陳耀哪裡知道蔣天生早就神遊天外了，依然在介紹。
「算爆，經營的是傳統社團的營生，比較光明正大一點，不那麼黑暗。」
「人如其名，做財務是一把好手，新聯盛的物業、酒吧、舞廳什麼的被他經營的頗有聲色。」
「輝煌，這位是最為傳統的老派社團人士。」
蔣天生疑惑道：
「現在還有老派的社團人士？」
陳耀點點頭：
「輝煌就是。」
「其實不光是他，就連新聯盛的掌權一派都是老派的社團人士。」
「從神算子金爺開始到林耀昌，都是。」
「老派的社團人士不會經營那些新興的玩意兒，守著老舊的社團規矩不放。」
「輝煌的主業是麻將館等偏門的賭博業務。」
「他是一個以社團為中心的人。」
「誰要是妨礙社團的利益，他就打誰。」
「可以說，輝煌是最受歡迎的那種江湖人士，有著最初的俠義精神。」
蔣天生微微點頭。
沒錯，輝煌這種人，是所有社團都喜歡的。
阿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阿公不讓做的事情，堅決不碰。
這種大傻子所有人都喜歡，因為他們是社團中的君子。
「輝煌有沒有爭龍頭的心思？」蔣天生饒有興趣的問道。
陳耀的神色相當微妙：
「沒有！」
「不過，和聯盛所有人都知道，輝煌是站在阿添這邊的。」
蔣天生嘴角微微一撇，果然不出所料。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輝煌註定是要被人耍的。
這種人做社團的中流砥柱還行，做社團坐館就算了吧。
如果他是林耀昌，鐵定不會選輝煌。
「阿添這個人是典型的江湖人。」
「一切以賺錢為第一，表面上卻極重兄弟情義。」
「開口閉口要提起林耀昌。」
「高利貸、搖頭丸、地下賭場……這些暴利活動他都有所經營。」
「只差一步步，就會突破極端了。」
「今天晚上與理察私會的就是阿添。」
蔣天生問道：
「他們在哪裡密會？」
「兩人聯手把O記的一位警司都謀害了，這種事情能不慶祝一下麼？」
陳耀敬佩的看著對方：
「不出蔣生所料，當天晚上理察就把阿添約到了一間私人俱樂部。」
蔣天生不解的看著陳耀：
「私人俱樂部？」
陳耀解釋道：
「我找的私家偵探進不去。」
蔣天生吃了一驚：
「你沒有安排自己的親信做事，反而去花錢僱傭的私家偵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