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胖子和我面面相覷。
鬼主這個身份，除了鬼母心知肚明外，還真沒有外人辨認出來過。沒想到，這個莫悠然，居然這麼隨意就猜到了？
這女人的直覺，也太猛了吧！
見我啞然無語，莫悠然臉色更是變幻莫測。
「鬼主到底是誰？」第五聖子羅長生，皺眉看著我和莫悠然。跟普通鬼界陰魂一樣，根本就沒聽說過鬼主的名號。
到現在，連我都越來越好奇，鬼主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存在，為什麼，幾乎整個鬼界，都沒有他的傳說。就連鬼后，在西域高層，也是人盡皆知的，在小西域，更是猶如神邸一般的存在。
但偏偏鬼主，似乎南域和西域的陰魂，都沒怎麼聽說過，彷彿，就像是一個自大的傢伙，自己給自己封了一個可笑的名號，夜郎自大一般……
「鬼主，就是鬼界之主，鬼神之首，冥王之主……」
這句話，是莫悠然說的。語氣幽深靜默，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好像聽到了一個比笑話還要讓人發笑的消息。
「悠然，你不要開玩笑了，偌大的鬼界，哪裡會有主人，就算是傳說中的神，也不能徹底主宰鬼界……更何況，這個世界上，並沒有神！」第五聖子羅長生，臉龐微顫，乾笑道。
我和胖子對視一眼，同時看向了雨薇。畢竟，莫悠然這個關於鬼主的信息，太讓人震驚了，別說是羅長生無法相信，連我們也都是一臉懵逼。
但顯然，在場之人中，唯有雨薇知道得最多。畢竟，她已經恢復了鬼后幽冥的記憶，加上前前世殘缺不全的記憶，應該知道一些信息。
「不錯，眾鬼之主，百鬼朝聖的存在……」雨薇沖我微笑點頭，語氣和雙眸中，充滿淡淡的驕傲，眸子中，更是有著星辰閃爍。
我心裡一暖，這妮子，居然為了這麼虛無縹緲的事情驕傲，連她自己，都沒讓她產生過得意的情緒。
「您……真的是鬼主嗎？」莫悠然死死的看著我，聲音顫抖又遲疑，但卻帶著一絲肯定。
「為什麼這麼問？」我有些無奈，這個女人，為什麼會如此敏銳，畢竟，從來沒有人猜測出來我鬼主的身份。
「因為，您能被鬼后大人給挽著手……因為，冥王大人，以您為首，也因為……進入這神山後，您的臉色，比冥王大人還要平靜，甚至比鬼后大人還要超然，對神山的壓力，恍若未覺……」
莫悠然的聲音，越來越堅定，看著我的目光，也越來越明亮。
我微微一怔，抬頭一看，才發現，在言談間，我們已經不知不覺的進入了鬼后神山之中。
當然，不知不覺的人，只包括我和雨薇，就連胖子，以及不算鬼族的老邢，還有神秘的老殭屍，魂體都有所反應。
「……」
打死我也想不到，自己的身份，居然是因為這樣暴露的。
「既然鬼后鬼主和本王，都能夠進入神山之巔，難保也有其他異人，可以辦到，你真是想太多了。」胖子的嗤笑聲，打破了沉默。
「他叫方南，是你們通緝的人，也是本王轉世后認的老大。更是鬼後轉世后的相公，我們以他為首，不足為奇。」
理由充分，饒是莫悠然還是沒有徹底相信，但神色也有所鬆動。畢竟，鬼主，應該也只是一個傳說，只是不知道莫悠然是怎麼知道的。
「師尊，您是在哪裡聽說鬼主的呢，弟子卻從未聽說有此人存在。」氣氛漸緩，莫語柔也鬆了口氣，卻好奇的看著莫悠然。
就連第五聖子羅長生，也是如此。唯有修羅神情微動，古怪的看了我一眼。
「傳承了五代的宗嗣典籍中，最後一頁，寫著一個傳說……」莫悠然大手一揮，手中出現一本書籍，一本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製作成的書籍，很厚很厚。她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上面用鬼文寫著一句話：
「鬼界之劫，鬼主現世，力挽狂瀾，千古唯一！」
莫悠然的聲音，緩緩響起，猶如魔咒一般，一字一頓，敲打在所有人的腦海間。
「師尊，這是什麼意思？」
莫悠然搖頭，苦笑道：「我也不知道，這句話，已經看了兩千年，但卻一直沒弄懂，鬼界之劫到底是什麼，已過還是未至。不過，這鬼后神山的傳說中，也有登頂的鬼主，因此，我才會懷疑，秦守……不，方南他就是鬼主。」
「神山的傳說，是怎麼來的？」老邢問道。
「也是典籍中所述。」
「你信嗎？」胖子問。
「……信！」莫悠然臉色古怪，鄭重點頭：「必須信，這就是每一代宗主，存在的意義！再說，剛才，鬼后大人也肯定了鬼主的存在。」
好吧，我們是越聽越糊塗了，完全不知道，這個火凰宗的存在，到底是為了什麼？看樣子，並非為了簡單的等候雨薇再現。
言談間，一座隱隱綽綽的洞府，出現在我們眼前。
青龍之形，龍首之門，呃，龍首上，長著兩瓣大門牙，就是洞府之門。
「好難看的門牙，跟鬼一樣。」胖子吐槽。
莫悠然和羅長生，怒不可遏，雖然忌憚胖子的身份，但還是目光不善。
「別嘴賤。」我和老邢無奈，異口同聲道。
「本來就是，你們看，這兩顆門牙，像是龍齒嗎，分明就是一個煙鬼的大黃牙，真夠難看……」
連修羅的臉色，也變了，掃視胖子，戰意狂升。不過，因為鬼后的存在，他才沒有輕舉妄動。
雨薇手掌輕撫『門牙』的縫隙，在莫悠然幾人迷惑的目光中，青龍洞府的府門，靜靜的打開了。
幾人同時瞳孔微縮，雖然已經確定了雨薇的身份，但此刻，還是更加篤定。
進入洞府後，發現猶如世外桃源一般，別有洞天。和一般的鬼府不同，這裡面，就是一個小世界。
當然，也不過方圓幾十里，猶如一個巨大的山谷，瀑布水簾，銀色河流，蜿蜒山脈，應有盡有。
雨薇沖我點點頭，我心念一動，靈雨的龍身，便出現在洞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