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那麼沒心沒肺的。

  林思雅視線依然看著天空，還有幾個小時。

  「你去看一下你爹娘吧！」前後間隔時間不長。

  一下子失去兩位重要的親人，怕一下子難以接受。

  如果是以前趙天磊不會想這麼多的，可是如今不一樣了。

  因為小雅一而再而的讓他去看爹娘。

  如今看娘的精神頭，應該不會這麼早去吧？

  可是小雅態度，仿佛爹娘今晚上就會去世一般。

  被趙天磊打量林思雅，仿佛沒有感覺一般。

  趙天磊思索了半響，還是把心中疑惑壓下去了。

  小雅也不是閻王，怎麼知道爹娘去世的時間，所以，一定是他多想了，一定是的。

  林思雅雖然沒有去迎合對方的目光，但是對方那時有時無的視線還是能感知的。

  不管對方如何想，她言盡於此。

  兩個人就站在院子裡。

  「爸媽，他們還要站多久呀？奶奶那邊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安安小聲的跟哥哥抱怨著。

  平平回頭看向弟弟安安，「爺爺奶奶去了，就剩下爸爸的一個人了，我們要不要撮合撮合一下爸媽？」

  安安對於感情的事情，稍微看重一點。

  從他們懂事起，就知道爸媽離婚了。

  可是也想如表弟和表妹一樣，有爸爸，也有媽媽。

  而不是只有媽媽陪伴。

  平平卻鎮靜很多，「媽媽說過，爸爸是凡人，生命只有幾十年，而我們不同，如今我們已經有百年的生命了。」

  他們現在長大了，容顏不會發生多大改變，除非他們修為沒有什麼突破。

  他當然也希望爸爸媽媽在一起。

  那麼他們就有一個幸福的家了。

  可是事實卻不是這樣的。

  安安卻反駁道，「我們都能修煉，爸爸一定也能修煉的。」

  平平認為弟弟安安想的太簡單了。

  修煉不是說說而已。

  其實他曾經也詢問過媽媽，爸爸能不能修煉這個問題。

  媽媽很誠實的告訴他：很困難，因為這個世界靈藥少。

  「等處理爺爺奶奶的事情後再說吧？」

  安安瞄了一眼外面，收回視線。

  盤膝坐在床上，調息起來。

  林思雅站了一會兒，就轉身回房間了。

  趙天磊收回視線，不知道怎麼就走到爹娘窗戶前，甚至坐在地上，望著月亮，就是不睡覺。

  可是屋裡王翠花睡了一下就醒了，正跟趙有德說話。

  「老頭子，我走了，你勸勸小雅， 能不能把孩子留下來，他們也長大了，石頭如今一個人過，太孤單了。」

  王翠花早已經悔的腸子都青了。

  可是做錯的事情，也改變不了。

  「好，到時候我會跟小雅說的，平平和安安也長大了。」

  兩口子又說了一會兒話。

  「你們去看你奶奶吧？」

  這傳音而來，平平和安安睜開了雙眸，立即下床，走出房間。

  「爸.....」黑夜也沒有阻攔他們，一眼就看到坐在哪裡的趙天磊。

  趙天磊因為在想事情，根本沒有發現時間在手指間流逝。

  「你們怎麼出來了？」

  平平和安安對視一眼。

  「睡不著，所以就出來走走？」

  視線卻透過那一道牆壁去看裡面的一切。

  「我突然想到，奶奶晚上沒有吃多少，要不要吃一點吃的？」

  趙天磊被安安神轉移的話愣了一下，「飯？」

  「是呀，我們進去看看。」

  趙天磊被拉著去敲門。

  「爺爺奶奶，你們睡著了嗎？」

  趙有德哪裡睡的著。

  聽到孫子的聲音，立即應道，「沒有睡著。」

  這說著還拉燈下床去開門。

  其實他們也沒有關門。

  父子三人就這樣進屋了。

  王翠花也睜開了雙眼，看向他們。

  「娘。」

  「奶奶。」

  平平和安安知道，奶奶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

  「平平，安安。」

  王翠花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可是很快眼皮卻一點一點閉上。

  「奶奶.....」

  平平和安安大驚一聲。

  這聲音讓趙有德也回頭看去，就是趙天磊也看去。

  王翠花的眼睛已經慢慢的閉上了。

  聽不到房間其他人的聲音。

  「娘....「

  「老婆子.....」

  林思雅在王翠花閉上眼那一刻就咻的睜開眼了。

  聽到那屋子裡傳出悽慘的聲音，就已經在門外了。

  「奶奶，已經去了。」安安上前幾步，在王翠花鼻息之間試探了一下，吐出這一句話。

  趙天磊整個人都驚呆了，難以相信這個事實。

  怎麼可能呢？

  明天今天還精神抖擻的，怎麼可能就這麼快就去了呢？

  他不相信， 不可能的。

  而趙有德也難以接受。

  明明之前還跟她說話的人，怎麼可能就這樣去了。

  怎麼可能？

  整個人不敢置信癱軟在地上，視線緊盯著那床上的人。

  淚水大滴大滴從那滿是皺紋和滄桑的眼睛裡留出。

  是一個人都不會相信，前一刻還跟自己的說話的人，下一刻就這樣離開了？

  平平看著爸爸和爺爺，從他們臉上看到了不敢置信，悲傷。

  「爸爸，奶奶已經去了，我們現在要處理奶奶的後事。」平平最為冷靜。

  已經發生的事情，也改變不了。

  趙天磊跪在地上，眼神就這樣盯著床上是王翠花，眼珠子都沒有轉一下，還是難以接受，王翠花就這樣離開了。

  「爺爺.....」

  平平和安安走過來準備扶起趙有德。

  「老婆子，老婆子.....」這麼多年相依為命，經歷了很多，特別是兒子不理會，女兒去世後，這麼多年，他們有彼此，才沒有覺得對未來失望。

  趙有德一聲一聲呼喚著，仿佛王翠花只是睡著了，而不是已經離開了。

  平平和安安知道，他這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可是奶奶已經去了。

  「爺爺，節哀，奶奶看到你這樣子，也會難過的。」平平安慰著。

  趙有德仿佛沒有聽到平平說的話，只是嘴裡吐出，「不可能，不可能，明明今天都還是好好的，明天今天還是好好的，怎麼會出事呢？」

  平平和安安對視一眼，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門口林思雅看向兩個兒子，「你們去村頭去買鞭炮，還有一些香蠟燭。」

  平平點點頭。

  一個人去了。

  「你讓他們待在這裡吧！」

  人死不能復生。

  趙天磊和趙有德是都難以接受王翠花去世的消息。

  平平去村頭那個小店裡敲門，買了鞭炮，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而那家人也知道王翠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