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有暖氣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汴京城。
不只是達官貴人聽到了風聲，就連宮裡面，都有了暖氣的傳說，一個個，還都傳的有鼻子有眼：
「東廠你知道嗎？就是楊督主手下的衙門，咱家聽說，他們那裡的下人，都不怕冷的，大冬天的，居然穿著單衣。」
「看你說的，這種稀罕事，誰還不知道啊？」
「咱家也聽說了，據說啊，是楊督主用了法術，將東廠的一畝三分地，都變熱乎了。才不是那幫人不怕冷。」
「法術？督主當真是神人啊，可惜，咱們沒那福分，早知道，咱家也去東廠了。」
……
太監們嘰嘰喳喳的，正湊在一起，議論東廠的傳聞。
周佶和馮公公，兩人正過來。
馮公公剛要去教訓這些不知禮數的奴才，皇帝周佶卻突然抬手，在一邊皺眉聽著。
「東廠的人都穿單衣？這怎麼可能？你們是在胡說八道吧？」
周佶聽了一會，就忍不住好奇的在一旁嘀咕。
「什麼胡說八道？啊！是聖上，奴才參見皇上！」
「皇上吉祥！」
……
看到皇帝周佶，還有馮公公那張冷臉，太監們紛紛嚇得一個哆嗦，立刻下跪行禮。
好在是，周佶的心思都在好奇楊雲在東廠搞什麼，並未去找太監們算帳。
「馮公公，你替朕，去東廠瞧一瞧。記住，別說是朕要你去的。明白嗎？」周佶話說了一半，又忽然的改口。
因為寧妃，公主的事情，還有邊關那一場勝仗，周佶和楊雲，君臣之間，還在鬧矛盾。
周佶雖然好奇楊雲在搞什麼，但終究是拉不下臉來親自去看，只能叫馮公公代勞，還特意不能打著皇帝的名號。
「奴才明白！聖上……」
「有屁就放！」
「是，聖上！老奴猜想，東廠那點子事，就是以訛傳訛，哪還有冬天不會冷的？聖上不要聽信了謠言，就……」
「行了，不用你說，朕有分寸。」
周佶一甩袖子，帶著太監，宮女們離開了。
本來就是好奇而已，皇帝哪會真信這種離奇的小道消息。
馮公公領了口諭，匆匆出宮，朝東廠的方向去了。
等馮公公落下轎子，到了東廠衙門口的時候，他才驚奇的發現，這裡，早就是門庭若市。
朝中的達官貴人，都派了心腹過來探詢。
甚至韓秀夫府上的老管家，也都親自來了，正在人群當中，被眾人恭維著說話。
「馮公公！皇上身邊的人也到了！」
「嘶……」
「馮公公親臨，難道是皇上授意？」
……
剛下轎子的馮公公，聽到人群裡面刺耳的聲音，立刻就變了臉色。
大步上去，馮公公找到了嘴碎的傢伙，抬手就是一個大耳瓜子：
「放你娘的屁！咱家是自個來的，咱家湊個熱鬧都不行嗎？還用你跟咱家指指點點！」
被打的好事者，立刻跪在地上，嚇得直哆嗦。
「原來是馮公公啊？」
韓府的老管家，上前拜見。
馮公公也不敢怠慢，立刻微微欠身還禮：「趙管家，別來無恙啊，哈哈……」
「托公公您的福。」
「趙管家，你們人都來了，怎麼不進去拜見？」
說話之間，馮公公才發現，東廠衙門前面，等著的人太多了。
就連趙管家這樣有身份，代表韓秀夫的人，都在外面等著。
「這，哎！公公你剛到，有所不知，你去前邊看看，就明白了。」
趙管家一聲嘆息，苦笑連連。
馮公公聞言，連忙上前去看。
東廠的衙門口上，果然貼著一方白紙黑字的告示，上面還蓋著楊雲的大印，寫的大概意思是說：
東廠衙門年久失修，近日施工不便見客，三天以後午時，正式對外開放。
馮公公再看下邊的落款的時間，開放的日子，就是今天，只是還不到時候。
「好你個楊雲！好大的膽子，這麼多人，你竟然攔了三天！」
馮公公輕輕罵了一句，搖著頭，跟趙管家一般，老實退下，靜靜等著。
有資格在這站著的，哪個還不是汴京有頭有臉的人。
這裡邊的水可深著呢。
韓府的趙管家，就連馮公公的身份，都不敢得罪於他。
整個汴京，也只有楊雲才有如此大的膽子和面子，硬生生要這些人枯等三天。
時間漸漸過去，眾人等的實在不耐煩的時候，眼看午時都要過了，好些人在外面罵罵咧咧。
罵聲一片的時候，東廠的太監，這才出來，開了大門。
「快，要老夫進去！」
「都別擋咱家的路！」
「滾，都滾一邊去！」
……
韓府的管家，馮公公，還有一些地位顯赫家族的代表，紛紛搶在前面。
東廠的小太監們也不敢阻攔，簡單維持著秩序，就任由這夥人進去。
馮公公眼尖，老遠就看見了。
東廠的大堂裡面，楊雲和褚公公，這兩人身上穿的，的確是夏天的單衣。
「奇怪……」
「故弄玄虛！」
馮公公和趙管家，兩人率先闖進大堂，才往裡邊走了沒幾步，他們的臉色就陡然變了。
這裡面，真的很熱！
傳言，果然不虛！
怎麼回事？
心思一動，兩個老傢伙，瞪大了眼睛，在找火爐。
可這大堂裡面，哪有半個火爐的影子？
「莫不是，楊雲真的會法術？」
馮公公就算心裡不信，但念頭還是控制不住的起來了。
沒火爐，卻有如此堪比夏日的暖意，這要不是法術還能是什麼？
「公公，這暖流，好像是從地底下來的？」
趙管家蹲下身子，去小心的試探。
馮公公也跟著一起附身，果然，是地底下傳來的熱浪！
「咳咳……」
楊雲重重的咳嗽了兩聲。
聽到動靜，趙管家和馮公公，這才滿臉尷尬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丟人啊！
他們兩個，一個代表韓秀夫，一個代表著聖上的顏面，剛才居然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還被楊雲給當場瞧見了。
不只是趙管家和馮公公，進來大殿裡的，那些達官貴人的親信，全都是毫無意外的，各有失態。
楊雲的暖氣，在這些無知之人的眼中，堪稱是神跡一樣的存在，就如法術一般，另他們大開眼界，只覺匪夷所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