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成了！」
歷經十幾天的辛勞，又有東廠的工匠的不斷忙碌。
楊雲與方回，終於合力，將大商第一件鍋爐，成功攢了出來。
眼前的鍋爐，遠不如後世的規模。
一丈高的爐子，通體用工部用於軍工的精鐵打造。
鍋爐承受壓力的水箱，水管，全都是用青銅澆築。
出暖氣的管口，還帶著一方儀表，這是楊雲和方回兩人一起研究，山寨出來的壓力表。
整個鍋爐成本極高，尤其是壓力表上邊的水晶表鏡。
「快，來人，將管道給我接上！」
「回兒，去準備石炭，加水。咱們試試這玩意效果如何。」
楊雲大聲的，滿臉興奮的指揮。
立刻，東廠的太監們齊心協力動手。
將沉重的鍋爐，硬生生用人力推動到了位置上邊。
就算楊雲在下邊打了輪子，可這麼巨大的玩意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挪動起來的。
下人們忙活的忙活，湊在一起看熱鬧的，看熱鬧。
鍋爐一問世，立刻就把太監們的視線，全都吸引住了。
「什麼玩意這是？」
「不知道啊，督主少爺，一直在忙著，就是在弄這東西吧？」
「你們猜猜，這是幹什麼用的？」
……
太監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品頭論足。
長這麼大，他們還從沒見過如此新鮮的鐵傢伙。
楊雲叫趙靈兒搬去了廂房。
主屋裡的地面，這些天被挖開，楊雲叫人下邊預埋了青銅管。
鍋爐到位，兩根管子打上了連接的螺絲，變得嚴絲合縫。
太監們給鍋爐上了石炭，方回親自拎著水桶，給水箱加水。
眾人一番忙活，鍋爐終於是點火，燒了起來。
「雲哥哥，熱了，屋裡邊，熱起來了！」
燒了會兒功夫，水箱裡邊的水燒熱了，壓力表上的指針，開始緩緩挪動。
趙靈兒興奮的，從堂屋裡邊跑了出來。
讓下人盯著壓力不要爆表，方回和楊雲，全都跑去堂屋。
屋子裡，厚木板下的地面，傳來陣陣暖意。
外面寒風呼嘯，堂屋裡面，卻是溫度漸漸起來，比火爐，不知方便安全了多少。
「成了，義父！」
「有了這東西，再冷的天也不怕了。」
「要是將它賣出去，嘖嘖，發財了，義父，咱們要發財了！」
經常跟在楊雲身邊的方回，一下子就從鍋爐上邊，看到了潛在的商機。
冬季的嚴寒，一直是無法根除的難題，不管是富庶的商人，還是顯赫的權貴，到了冬天，或多或少的，他們都要挨凍。
就連宮裡邊的太后，也被凍出老寒腿的毛病。
楊雲的鍋爐一旦推廣，那就是數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銀子。
「發什麼財？」
「一天天，就想著銀子。繼續測試，還有，你去叫咱們的工匠，到公主府上，也打一尊鍋爐出來。」
楊雲倒沒想著賺銀子，而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小公主。
一上午的時間，楊雲和方回，都在專心致志的，測試鍋爐的性能。
青銅的承壓能力很好，水晶也比玻璃抗壓很多。
楊雲設計的壓力表沒有被撐爆，倒是堂屋裡邊，先熱的讓人受不了了。
躲在裡邊取暖的趙靈兒，不得不出來透氣。
楊雲叫下人控制鍋爐的火候，又將魔改土製的泄壓閥給開了。
好一會兒，那溫度才慢慢下來。
東廠的太監們，聽到動靜，也都湊在後宅看熱鬧。
趙靈兒也不藏私，由著他們去堂屋前廳感受。
這一下，東廠的太監們，是徹底的炸鍋了：
「熱，這裡邊真的熱了！」
「比火爐還厲害，督主倒騰的奇技淫巧，當真是有用！」
「有什麼用？那玩意用了多少精鐵，多少青銅，是給老爺們用的，我們這些奴才，看看得了。」
「是啊，白高興了。」
……
太監們還在熱火朝天的討論，也不知道誰人間清醒的扣了一盆涼水，把眾人的熱情給分分鐘澆滅了。
就算是有鍋爐，那也是給楊雲，給趙靈兒這樣府里的貴人享受的，他們，最多也就跟著，看個熱鬧，僅此而已。
「誰說，鍋爐是只給本督主享用的？」
楊雲的聲音忽然響起。
好事的太監們，紛紛是噤若寒蟬，不敢再說了。
「工坊里的管子還有多，你們誰要取暖的，都去麻溜的給我開地，哈哈……」
「咱家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偷懶，慢了，回頭用不上鍋爐，可別來問咱家。」
楊雲樂呵呵笑著，沒跟小太監們一般計較。
「督主，您是說，這鍋爐，咱們都能用？」
褚公公上前，試探著問了一句。
「不然呢？」
楊雲沒好氣的，白了老太監一眼。
這麼大的鍋爐，燒熱一個東廠衙門，自然綽綽有餘。
楊雲若是獨享，那堂屋豈不是要熱成了蒸籠？
也就是東廠的太監沒文化，才會誤會楊雲的好意。
「都愣著幹什麼？」
「去拿鋤頭，麻溜的給咱家開地啊！」
「這幫兔崽子！誰敢偷懶，咱家扣他的月利，不准他取暖！」
褚公公一吆喝，整個東廠的人，全都動了起來。
什麼不能動土，犯太歲的講究，統統是沒人提了。
大冬天的，當然是取暖要緊，嘗到了鍋爐的甜頭，太監們一點都不敢偷懶。
數百人一起忙活，地面很快被拋開一道道深溝。
青銅的管件，給埋在地下，連通東廠的每一個大殿，每一個房間。
楊雲拉著褚公公，說了一些施工的主意事項。
無非是地溝要留下供人進出的空間，以便出了麻煩下去檢修，青銅螺栓要擰緊，螺栓裡邊要掂麻，不能漏氣，等等一些小的細節。
褚公公一條條的，全都記錄在竹簡上邊。
楊雲一走，褚公公立刻化身成合格的監理員，手裡拿著鞭子，無比細緻的去考核每一處施工現場。
人多力量大，僅僅一天的時間，東廠的取暖管線，就預埋的差不多了。
宿舍被刨開了，太監們只能在衙門裡搭軍帳，可他們沒有一個埋怨的，反而是各個熱情的，恨不得連夜趕工。
第三天，工期全部結束。
整個東廠，已經用上了鍋爐，享受地暖帶來的便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