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雲回來的消息，褚公公就一直在衙門候著。
小太監將楊雲的話帶到，褚公公連忙整理衣冠，一路小跑，往衙門的後宅的去了。
「老奴參見督主！」
「起來吧。」
楊雲伏案，專心致志的看著桌上的圖紙。
聽到褚公公的聲音，楊雲才放下手裡的忙碌，抬起頭來：「褚公公，本督主聽說，咱家不在的這段時間，兵部經常來我東廠找事，可有此事啊？」
「有！」
褚公公以為楊雲要問他的罪，嚇得慌忙一個哆嗦，全都招了：「督主，兵部背後站著韓太師，你不在京里，奴才實在不敢跟兵部抗衡，只能用些權宜之計打發他們。」
「前幾次，還多虧了靈兒姑娘出手，東廠才化險為夷。督主，請恕老奴多嘴，兵部盯上咱們，老奴猜想，原因應該是在督主身上！」
「咱家的身上？哈哈，你說。」楊雲本來也沒想發脾氣，一看褚公公的害怕的模樣，他頓時就樂了。
「這……督主您在邊關打了勝仗，韓家便以督主私自出宮為藉口，巧借名目的，羅織督主的罪名。聖上又偏聽偏信，受奸人蠱惑，將寧妃打入冷宮，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隔天，兵部就派人來東廠尋釁挑事。奴才以為，韓家是想除掉督主的羽翼，所以按著東廠的人，不讓他們輕舉妄動。」
褚公公小心翼翼的，說出自己對時局的一些判斷。
楊雲聽了，頓時微微點頭，笑著道：「此事你辦的很好，咱家不在京里，東廠與兵部貿然起了矛盾，只會正中韓秀夫的算計，授人以柄。褚公公，眼光不錯嘛。」
「督主謬讚，都是督主您教得好。」
「行了，少拍本督主的馬屁，多乾乾實事比什麼都強。對了，咱家從山西發回來的那些女眷……」
「都在呢，督主。」
提起這茬，褚公公的臉色頓時有些為難。
為了此事，他甚至都私下裡抱怨過楊雲。
督主如此精明的人，怎麼會從山西弄一群苦命的女人回京？
「老奴將他們安排在城外，每日施些白粥，又有專人看著。汴京寸土寸金，咱們衙門自個的日子都難過，老奴斗膽問您一句，督主您為何要花銀子，養一幫閒人啊？」
說到銀子，褚公公那叫一個肉疼。
近五百人，就是天天白粥，窩頭，那也要花掉不少銀子，為了養活她們，東廠的伙食都被迫一減再減。
褚公公不高興，全是因為下邊的人有怨言。
那些小太監們，可比褚公公鬧騰多了。
「閒人？那可是本督主的搖錢樹，你啊，鼠目寸光。下去吧。」
「是！督主。」
看楊雲還在堅持，褚公公也不好多說，帶著幾分不悅退了出去。
一幫土匪的肉馬，還說是什麼搖錢樹？
督主難道要開青樓不成？
褚公公念頭剛起，就情不自禁的搖起頭來。
都是土匪玩剩下的女人，有姿色的沒幾個？
靠她們開青樓，只怕東廠會虧得血本無歸。
「回兒見過義父大人！」
褚公公剛走不久，方回便來拜見楊雲。
回來汴京，方回便忙著在公主府，給沙校尉他們布置營地駐紮。
方回忙的腳不沾地，才將一切打點妥當。
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沙校尉的五千府兵駐紮，又有火炮配置，公主府，絕對是整個汴京最安全的地方，守衛森嚴，比皇宮還要不逞多讓。
「公主殿下那邊，都布置好了？」
「義父放心！孩兒親自安排的崗哨，就算是一隻蚊子，也休想悄無聲息的飛進去。」
「嗯，不錯。回兒，你過來。」
楊雲招了招手。
方回聞言，立刻上前。
父子兩人的腦袋湊在一起，方回一瞬間，就被桌上的圖紙給吸引住了。
「義父，您這是，又研究出了什麼厲害的武器嗎？」
方回只看到圖紙上邊有個管，就誤以為楊雲是設計出了什麼厲害的火炮。
話剛出口，方回細看起來，又覺得有些不像。
「這可不是什麼武器，是取暖用的。回兒，你看，這裡加水，這裡加熱，而後……」楊雲耐著性子，給方回科普了一下鍋爐的原理。
方回一邊聽著，一邊點頭：「義父果然厲害，可是這東西，僅靠水，就能取暖？」
「那是當然，為父就是怕這東西不夠結實，所以叫你來，幫為父想想辦法。」
「用青銅呢？」
方回一瞬間，就有了主意。
「倒也是個辦法。」
楊雲略微點頭，他也想到了青銅。
只是，青銅的成本有些高昂，用來做鍋爐，恐怕有些虧本。
「你待會去下邊找些工匠來，咱們東廠就有。記得，鑄件要分開製作。」
「孩兒明白！」
方回眼睛一轉，瞬間意會義父的意思。
這等好東西，當然要獨享，不能輕易泄露出去。
「還有這個，為父設計的織布機，你也一併讓人弄了。進度快一點，為父我要急用。」
「義父放心，孩兒哪怕不吃不睡，也要儘快監督他們完工。」
「下去吧。」
楊雲揮手，讓方回退下。
短短的一個研究，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的差不多了。
楊雲活動了一下筋骨，正要親自下廚，給趙靈兒做頓好的。
忽然間，衙門前院，就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動靜。
「不好！是兵部的人，又來找麻煩了，雲哥哥，你快躲一躲！」
趙靈兒從主屋裡出來，手裡捏著銀票，要去幫楊雲平事。
「人都鬧到家門口了，躲什麼躲？」
「靈兒你別慌，有我在呢。」
楊雲哼了一聲，直接邁開步伐，從後宅出去。
趙靈兒想攔都攔不住。
急的一跺腳，趙靈兒慌忙在後邊跟著。
褚公公跟趙靈兒說起過楊雲和兵部的矛盾，趙靈兒生怕事情鬧大，對楊雲不好。
「奶奶的，一夥閹狗，叫你們管事的人出來！」
楊雲遠遠就看到，東廠的衙門口，堵著上百兵痞。
知道楊雲回京，兵部特意多找了些人來鬧事。
壞了……
一看這架勢，趙靈兒就暗道不好，大冷的天，愣是給趙靈兒急出一頭的冷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