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不見，從戰場回來，楊督主風采依舊啊！哈哈，老夫佩服。」
從養心殿出來，韓秀夫微微拱手，對楊雲打招呼。
兩人在朝中是死敵，但在私事上邊，又不會完全撕破麵皮。
「不勞太師掛懷，韓太師，你才是朝廷肱骨，皇帝身邊的棟樑，咱家佩服，哈哈……」
楊雲一樣不生氣，和韓秀夫站在一起，侃侃而談。
「督主，去金國一趟如何？你欠老夫的銀子……」
「正要與太師償還。」
「咱們說好的時間，可督主此去一個來回，是不是？」
「紋銀六千兩，太師拿好。」
「好說好說，哈哈，楊督主果然一表人才，霸氣側露。日後若是有事，用得著老夫的地方，督主儘管開口。不過，朝堂之上，老夫可不會對你留情！」
「那是當然，太師，我有一問，一直想問你老。」
「哦？督主請說。」
楊雲一副虛心模樣，韓秀夫立刻來了興致。
君子斗而不破，楊雲的確很對韓秀夫的脾氣，可惜，兩人的觀點南轅北轍，涇渭分明，根本不可能攪和在一起。
「我是說如果，當有一日，我若是落在太師手中的話……」
「老夫會放你一條活路。以督主之才，天下沒有你不能容身的地方，即便大商沒有立足之地，你也大有可為。」
「哈哈，好，多謝太師為我解惑。那麼，告辭？」
「告辭！」
韓秀夫一甩袖子，從楊雲手裡拿了銀票，他便毫不停留的走了。
「你跟他廢話幹什麼？本宮可不信，你會落在他手裡。」
韓秀夫一走，周夢月才撇撇嘴，表示抗議。
楊雲跟韓秀夫走得太近，讓小公主不大高興。
「誰還沒有馬前失足的時候，月公主，人得有傲骨，可不能有傲氣啊。」
「知道了知道了，滿嘴都是唬人的大道理，真不知道你這些都是從哪聽來的！」
「當然是咱家悟道悟出來的。」
楊雲訕訕一笑，有些心虛。
總不能直接告訴小公主，他是從後世穿越時空而來的吧？
「滿嘴白花花，你以為本宮是那些愚蠢的金國韃子，會信了你的鬼話？」
「月公主睿智，小雲子對您的佩服，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你呀！回京了，宮裡眼睛多著呢，你不准不正經！」
「奴才遵命！」
周夢月白了楊雲一眼，心裡卻是美滋滋的。
小雲子，敢對父皇頂嘴，但對她，絕對是千依百順。
「公主，我多嘴一句，您最好還是不要回廣陽宮住著。韓秀夫和陛下，對對您很有意見，您在宮中，我怕……」
「知道，本宮在汴京還有一處行宮，原本是父皇為本宮出嫁準備的。」
話說了一半，小公主就禁不住的有些臉紅。
楊雲心思一動，倒是忍著，沒去接話。
「本宮就在行宮住著吧，另外，叫沙校尉將人馬調過來。有他們在，誰也動不得本宮。」
「公主聖明！」
楊雲笑著微微拱手。
小公主，可比他的父皇，聰明多了。
楊雲只要微微一點，小公主就能洞悉利害。
到了午門口，楊雲突然駐足，要跟小公主分開。
「月公主，您先去行宮安頓。我已命沙校尉他們在宮外等你。」
「那你呢，小雲子？」
「我要去慈寧宮，向太后請安。看看她老人家，能不能說動聖上，將寧妃娘娘放出來。」
楊雲說話間，微微一個嘆息。
寧妃，算是這後宮當中，楊雲見過的唯一一個沒多少心機的好人。
可惜，皇帝周佶不知道寧妃的好。
這回更是得寸進尺的，直接把寧妃打進冷宮去了。
不論是為了小公主，還是報答寧妃當初的知遇之恩，楊雲都要救寧妃脫身。
「謝謝你，小雲子，母后她，就拜託你了。還有，你在宮中行走，一定要注意安全。」
話說到後邊，周夢月的聲音越來越小。
「知道啦，公主怎麼還關心起我來了？」
「那下次不關心了！本宮不與你多說了，走了！」
周夢月臉色一紅，掉頭就走。
楊雲嘿嘿傻笑著，目送著小公主出了午門。
看到周夢月和沙校尉見面之後，楊雲這才放心，回身，直往深宮去了。
宮圍重重，美輪美奐。
所有的太監，宮女，全都是步伐匆匆。
冬日的皇宮，多了幾分冷氣，更少了人氣。
楊雲整理了一下衣袍，和宮中那些尋常太監一樣，行色匆匆。
可是，當初的小太監，而今早就改頭換面，成為了大人物。
楊雲經過之處，下人們全都躬身拜見，叫一聲督主。
楊雲微微點頭，腳步不停。
這一路很長，唯獨經過廣陽宮，經過寧香苑，楊雲才罕見的停了一會兒功夫。
慈寧宮。
太監尖銳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東緝事廠，督主，楊雲覲見！」
「楊雲？是小雲子，那小傢伙，還能想起來見哀家？快快快，叫他進來，外邊冷。」太后聽到楊雲的名字，立刻就想起來了，楊雲是誰。
當初那個會說話的小太監，可是很討老人家的喜歡。
宮女和老太監，給太后穿上了鞋子。
老太后從榻上下來，楊雲也到了大殿門口。
兩個袖子一掃，楊雲直接行了大禮：「奴才楊雲，拜見老佛爺，老佛爺您吉祥！」
「起來，起來。哀家這把老骨頭了，我可沒力氣扶你。」
聽到是楊雲的聲音，太后樂的合不攏嘴。
「抬起頭來，給哀家看看。」
「這小模樣，俊俏了不少。來人，給督主賜座！」
太后被攙扶著，又去了軟塌上坐著。
「哀家老了啊，這腿，一到冬天就疼。還是你們年輕人好啊，有朝氣，比我這老太婆強多了。」
「小雲子，坐近點，讓哀家瞧瞧你。」
楊雲立刻，將凳子搬了過去，坐到了太后身邊，近前。
有些日子不見，太后的頭髮，白了不少。
這位好心腸的老太太，是真的上了年紀，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
腿使不上力氣，人就跟著沒了精神，後世這樣的例子，不再少數。
太后要是還能走動，精氣神就能好上不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