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這就要走啊？」
「打了打勝仗，朝廷肯定要論功行賞，督主不如多等些時日也好啊。」
汾州城外，吳鎮宇拉著楊雲的手，依依不捨。
這回靠著楊雲打了勝仗，吳鎮宇對楊雲，那是心服口服。
「勝仗，君候只說是你打的就好。」
「本督主這回是私自出宮，煩勞君候為我隱瞞行蹤，最好不要提我打仗之事。」
「還有，汾州這五千府兵……」
楊雲微微笑著，並無一點居功自傲。
「督主放心，五千府兵，我全都撥給您手下。」
「只是這戰功，仗明明是督主打的，我怎麼能……」
冠軍侯面露慚愧之色。
他可不是楊成虎那樣的小人，更加不想貪墨楊雲的戰功。
「君候要是覺得不妥，待我回京之後再說。」
「也好。」
吳鎮宇一點頭，心裡的疙瘩，是終於解開了。
滅掉十萬金兵，這種天大的軍功，甚至名垂青史的戰績，吳鎮宇不敢安在自個頭上。
「督主保重！公主，您也保重。末將，在汴京，等二位回來！」
「天冷，君候也早些回去吧。沙校尉，咱們走吧。」
「是！」
楊雲調轉馬頭，沙校尉去趕馬車。
吳鎮宇在城門口望著，一直到楊雲的馬車，徹底沒了影子，他才嘆息一聲，慢吞吞的回去。
楊雲倒是沒有吳鎮宇那樣躊躇。
一場勝仗，狠狠的挫敗了金兵的銳氣。
十萬金兵，葬身在這青銅峽，恐怕金兵要好幾年，不敢進犯大商疆土。
不過，楊雲最看重的，還是從吳鎮宇手裡要來的五千府兵。
手裡有兵，身板就硬。
等著回去汴京，楊雲便計劃，給這五千府兵武裝重弩，配備火炮。
汾州的五千府兵，加上河中胡校尉的五千人。
兩撥兵馬合在一處，楊雲手下，也有一萬聽命效忠於他的軍隊了。
趕著馬車，過了黃河，一路向北。
楊雲和小公主風塵僕僕。
花了近半月的時間，終於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北京。
低矮的城牆，北京城來來往往的，有達官貴人，也有平頭百姓。
此地，已經是金國地界。
「這就是金國的都城，看著，也不怎麼樣？」
「是啊，還不如咱們汾州呢。」
小公主從馬車裡，探出個腦袋，好奇的四處張望。
沙校尉也在一邊點頭附和。
「金國有五都，這北京城，不過是其中之一。另外，還有東京，上京，西京，中都四城。」楊雲輕輕笑著，給小公主解釋。
「五都，那豈不是，有五個皇帝？嘖嘖，這金國，可真夠亂的。」
沙校尉一邊趕著馬車，一邊嘖嘖稱奇。
楊雲撇嘴一笑，沒接沙校尉的話茬。
金國，大都是部落起家，皇帝的權力，遠不如大商皇帝。
各個部落，共尊五位大王。
死在青銅峽的完顏哈赤，就是金國五大王之一。
這些貴族，手下有兵馬，有部落對他們唯命是從，他們才是金國隱形的掌權者。
「蠻夷之地，到底不如汴京繁華。」
「小雲子，咱們何時回去，本宮有些想家了。」
小公主興致乏乏的說話，連多看兩眼金國的景致都不肯。
見慣了汴京的繁華，再來看著北京，就好像是從繁華的大都市，一下子走到了鄉下。
「辦完事，咱們儘快回去。」
「好，要不是為了銀子，本宮才不來這種破地方。」
「對啊，鳥不拉屎的破地方。公主您別說，連我都不喜歡，這街上的味道，真令人作嘔。」
沙校尉和周夢月，全都是一樣的臉色。
楊雲沒再理會他們，放眼漸漸看了過去。
被金國占據的北京城，不比前世的繁華，街道侷促，到處都瀰漫著一股子馬糞的味道，就算是寒冷的天氣，也依舊能夠聞到。
三人在北京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一間還算勉強，可以落腳的客棧。
「店家，上三斤熟羊肉。」
「再炒一疊羊頭肉過來。」
「好嘞！」
楊雲擦了擦凳子，讓著小公主坐下。
沙校尉自然沒那麼講究。
好一會兒，兩盤肉上了桌子，配著一大盤的鍋盔。
「這羊肉，倒是還像那麼回事。」
小公主夾了一筷子，品味一下，慢慢點頭。
中原之地，羊肉可不怎麼多見，就算是宮裡御貢的羊肉，也不如金國的味道地道。
「看什麼，一起吃啊？」
楊雲招呼了一聲沙校尉，自個先抓了塊排骨在手中，啃了起來。
「長官，那……卑職就不客氣了。」
沙校尉嘿嘿一笑，小心翼翼的上手。
在這寒冷的天氣，吃上兩盤熱騰騰的羊肉，身子裡都有一絲溫暖的味道。
「小雲子，咱們大老遠的來這金國，能賺得到銀子嗎？」
「當然能了，給韃子們來點成功學，賺銀子，還不是分分鐘的小事。」
「成功學？長官，這成功學，是個什麼學問啊，卑職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沙校尉和小公主，全都好奇的看著。
楊雲一邊吃肉，一邊抽空給他們解釋：「成功學，顧名思義，就是教人能夠成功的學問，當然，這只是字面意思，實際上，就是一種忽悠人的騙術。」
楊雲緩緩解釋了幾句，沙校尉聽得似懂非懂，倒是小公主，有些開竅了。
「三句話，讓男人為本宮花了一萬兩銀子？」
「小雲子，你確定，這樣也能忽悠到人嗎？」
小公主皺著繡眉，很有幾分不信。
她可想不通，天底下哪有這麼愚蠢的大傻子。
「聽懂掌聲？督主，屬下混在前面，拍手叫好就行了？」
不只是小公主，沙校尉也有些不信。
拍拍手，就能來銀子，天底下，還有這等好事？
「待會，本督主先給你們表演一番。」
「你們好好看著，慢慢就明白了。」
楊雲輕輕一笑，並無著急說服他們。
成功學，龐氏騙局，這種東西，在後世科技發達的時候，都能大行其道，放在大商這種落後的年代，用來斂財騙人，那只是分分鐘的事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