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山之後，魚木寨，金湯寨……
汾州各個山頭的土匪，這些日子，全都是遭了殃。
楊雲帶著火炮開路，夢月一號轟擊之下，府兵無往不利。
汾州的土匪，盡數被剿殺了個乾淨。
楊雲和周夢月，兩人只用了短短七天不到的時間，直接刷新了大商的剿匪記錄。
聽說朝廷有了降天雷的神器，附近剩下的土匪們，也都丟下寨子，狼狽躲進山里。
無匪可剿的楊雲，拔劍四顧心茫然。
「長官，土匪知道您的厲害，全都跑了個乾淨。您看……」
「日子一天天冷了，班師，咱們回去吧。」
「這就回去啊？」
一聽到要返回汾州，沙校尉臉上的興奮頓時消失不見。
隊伍里說說笑笑的府兵們，也都齊齊安靜下來。
這幾天剿匪，府兵們各個都領到了不少賞銀，立功最多的，拿了足足五十兩，就算沒怎麼出力的，也有十兩銀子打底。
大家都沉寂在喜悅當中，希望剿匪的日子，可以每天繼續。
可惜，土匪，實在不經打啊！
「沒了土匪，還有金兵嘛。告訴弟兄們，戰場上的賞銀，只會比剿匪更多！只要咱們打勝仗，公主做長官的絕對不會少了弟兄們的好處！」
「忠！誠！」
沙校尉瞬間站直身子，滿臉高興的給楊雲和周夢月敬禮。
跟著這樣的長官，他們不怕打仗，只怕沒仗可打！
管他是金兵，還是土匪，到了沙校尉面前，統統都是軍功！
「傳令，班師，回城！」
「是，長官！」
沙校尉轉身，一路小跑。
這傢伙，越來越有後世軍人的模樣了。
「明明是你帶著打仗，你給他們賞銀，為何你總要背著本宮的名字？該不會……」周夢月狐疑著，大眼睛眨巴眨巴，盯著楊雲。
「咳咳……」
楊雲被看得有些心虛，連忙抬手擋在面前：「月公主，您別總這樣盯人啊？」
「不盯著，你萬一對本宮撒謊呢？是你教本宮的嘛，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得！
小公主，你好的不學，偏偏……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話能這麼理解的嗎？
「月公主，前日，你被韓家算計，圈禁宮中，我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你脫身。殿下您想想，你手裡要是有兵，韓秀夫他敢動你嗎？」
「所以，你是想讓這些府兵變成本宮的私兵，可這……」
明白了楊雲的用意，周夢月的臉色立刻變得正經。
她有些猶豫。
一方面，楊雲說的對，手裡有兵，身板就硬，可另一方面，大商從沒有公主掌兵的先例，楊雲的做法，不合規矩……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公主要開盛世，非有兵權不可。不然，事情不成，你我都要人頭落地啊！」
「本宮不是那個意思，區區五千府兵，是不是太少了些？」
「還有河中的府兵，兩兩湊一萬。等咱們回京以後，給府兵裝備勁弩，火炮，韓秀夫要再敢打月公主的主意，咱們就轟平他的太師府，將他轟上天，讓老賊跟太陽肩並肩。」
「哈哈……你呀！」
周夢月知道楊雲在開玩笑，但還是跟著楊雲一起，笑的開懷。
把韓秀夫老賊轟上天，這事，想想就很刺激！
汾州，府邸。
楊雲一臉正色，端端坐著，聽著方回他們匯報工作。
「義父，都按照您的安排做了。也不知，這回咱們能不能擋得住金兵？」
說起戰事，方回便禁不住的有些心虛。
大商屢戰屢敗，朝廷，甚至民間，都對軍隊不抱希望，方回這種情緒，恰恰就是大多數人心裡的寫照。
「山上布置好了，君候，峽谷裡邊呢？我說的洛陽鏟，你讓工匠打出來了嗎？」
聽完方回的匯報，楊雲又把目光落在冠軍侯身上。
一提洛陽鏟，吳鎮宇立刻眉飛色舞。
他還沒開口，就一個勁的對楊雲豎起大拇指，比劃了好幾下。
「厲害，督主果然神機妙算！你那洛陽鏟，簡直就是神物，往地上一戳，就能捅出好深一個洞來。我親自上陣，跟著將士們一起干，保證沒差。」
吳鎮宇一邊說，一邊動作誇張的比劃。
這位冠軍侯，果然是久經沙場，楊雲走得時候沒說明白，結果，吳鎮宇自個就悟出來了楊雲的意思。
洛陽鏟多戳幾下，捅出來的深坑就能將馬蹄子陷在裡面。
金兵不知深淺，盲目的讓騎兵衝鋒過來，那一定會被吳鎮宇親自帶頭，捅出來的驚喜給安排的穩穩噹噹。
「其實，洛陽鏟本該是用來……」
「督主，此物難道，還有其他妙用？」
「沒，沒有。我是說，本該就是君候這種用法。」
楊雲打了個哈哈，立刻敷衍過去。
好在吳鎮宇不是什麼心思玲瓏，善解人意之人，他沒看出來楊雲是在撒謊。
洛陽鏟，本來的用處，當然不是用來挖坑的。
此物的精妙之處，那是它挖的足夠深，能夠帶出地底下深處的土層，一些不軌小人，以此來辨別土下是不是有墓葬。
楊雲差點走嘴，說了實話。
大商可不需要什麼摸金校尉，洛陽鏟的用途，還是繼續隱藏的好。
「幹得不錯，明日一早，我便去峽谷，親自看看。」
「現在天氣一天天的冷了，金兵就快要打過來了。」
楊雲咧嘴一笑，他不害怕，反而是有些躍躍欲試。
堂堂戰神，豈會害怕打仗？
「對了，督主，你近日剿匪，我聽到風聲，說是很順利？」
「順利。」
楊雲簡單兩個字帶過，只是剿滅區區土匪而已，算不上什麼可以炫耀的戰績。
「義父武運昌隆，實乃大商之福，百姓之福！」
方回起身，雙膝跪在地上，給楊雲行了大禮。
這些日子，城裡面，楊雲和公主的美名，都已經傳遍了。
誰都知道楊雲剿了土匪，給鄉民分了糧食。
大家說起楊雲，第一個想到的，已經不是太監的尷尬身份，而是楊云為了他們，為了汾州的百姓，切切實實做的各種好事。
公道都在人心。
即便是齷齪不敢審視的人性，依舊是有著嚮往光明的本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