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校尉，帶你的人上去，看看情況。有活口的話，就給我帶下來。」

  「是，長官！」

  穩住小公主，楊雲開始準備收尾工作。

  除惡務盡，斬草除根。

  夢月一號的消息，尤其不能在土匪中傳開。

  不然，土匪一旦避而不戰，化整為零躲藏起來，火炮就沒有那般可怕了。

  其他人繼續圍著虎頭山。

  沙校尉命令五十人上去探查。

  走過滿是血腥的山道，士兵們就算是之前看了，近距離，他們還是忍不住乾嘔。

  楊雲也不催促。

  習慣嘛，一點點就養成了。

  半晌，山寨的門被破開。

  府兵掌控住現場之後，在山崖上打出旗語。

  「沙校尉，保護好公主，我去上邊看看……」

  「不行，本宮也要去！」

  周夢月一把拽著楊雲的袖子，不撒手！

  看著小公主一臉的堅毅，楊雲無奈，只好點頭。

  一個土匪窩罷了，楊雲的身手，保護公主，自然綽綽有餘。

  楊雲是怕周夢月受不了血腥，才讓她留下。

  「哎，走吧。」

  伸出胳膊，楊雲讓小公主扶著自個兒。

  又帶了五十府兵。

  楊雲小心扶著小公主，過了那險要的小道。

  路不好走，加上濃重的血腥味，還有隨處可見的斷肢，爛肉，這一段路，對小公主來說，太難了。

  甚至，還有不知道哪個倒霉土匪的腸子，挑在一顆老樹上邊。

  楊雲一手，將那腸子打落，掉去山下。

  又小心的將攔住的樹枝別過去。

  「公主，我背你走吧？」

  看著面色蒼白的周夢月，楊雲就算是鐵石心腸，此刻也有些不忍。

  「不！他們能走，本宮如何不能走！」

  「本宮是他們的長官，應該以身作則。」

  周夢月意志堅定，超出了楊雲的想像之外。

  跟著後邊的沙校尉，一下子熱淚盈眶。

  「忠！誠！」

  「長官，末將願追隨左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沙校尉一帶頭，立刻滿山都是忠誠之聲。

  楊雲看了，也是默默點頭。

  小公主，以身作則，贏了一大波的軍心。

  今後，小公主一句話，這支府兵，恐怕她父皇都調不動。

  沙校尉的人，對小公主，絕對忠誠！

  「走！」

  「小雲子，你扶好我……」

  小公主嘴上不怕，但玉手一直死死拽著楊雲給她的胳膊。

  從這山路掉下去，就要摔的屍骨無存。

  楊雲抿嘴一笑，繼續護著公主前行。

  周夢月走得，比之前一隊人還慢。

  接近一刻鐘，楊雲他們，終於進了寨子。

  這回，乾嘔的是有，但已經少了很多。

  小公主也只是捂了下小嘴，就硬挺著，不再嘔吐。

  「走，咱們進去。」

  楊雲聲音溫和，給小公主打氣。

  周夢月終於邁開腳步。

  寨子裡邊，可以想像的殘忍。

  可還是有出乎意料的地方。

  除了三個沒有被炸死的土匪之外，寨子裡還跪著很多衣不蔽體的女人，她們戰戰兢兢，相互抱在一起，但卻少有哭嚎的聲音，那一雙雙麻木的眼神，讓楊雲看了都有些不適。

  「她們是……」

  小公主上前，問了句沙校尉。

  沙校尉低著頭，半晌不說話。

  「本宮問你呢！」

  「長官，她們是……是土匪的肉馬。」

  「什麼是肉馬！」

  周夢月厲聲追問，沙校尉卻是不敢說了。

  楊雲給了個眼色，叫他說話。

  沙校尉這才畏懼著解釋：「土匪不但殺人越貨，搶奪百姓的糧食財產，他們還搶女人。落在他們的手裡的女人，都會被……」

  「說！」

  「是，長官！土匪會打她們的……」

  沙校尉指了指自個的褲子，意思不言而喻：

  「被打壞了的女人，不能生產，只有少數能活下來。然後，她們就成了土匪的玩物，像馬一樣……所以，被叫做肉馬。」

  「這幫畜生！他們怎能，怎能如此殘忍啊！活生生的人，他們如何下得去手！」

  周夢月怔怔後退，差點跌倒。

  幸好楊雲扶了一把。

  虛弱的小公主，眼淚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跟著來的府兵，也都各個紅了眼睛。

  有人，甚至在「肉馬」中，看到了認識的人。

  土匪，作惡多端，天理難容！

  「呵呵……原來，本宮還覺得，用火炮轟他們，是不是太殘忍了。」

  「小雲子，你說得對，對待非人的畜生，不能有半分仁慈之心！」

  「沙校尉，拿刀來！」

  周夢月擦去眼淚，雙手顫抖。

  沙校尉看著公主臉色不對，哪敢將刀給她？

  楊雲直接抽出自個的配刀。

  大步走到活著的土匪跟前，楊雲身子微微後退，讓出一部分刀柄。

  周夢月一下子，進了楊雲的懷裡。

  纖纖玉手，第一次摸刀，小公主已經殺意凌然。

  「饒命，饒命啊！」

  「小的是村裡的農戶，被迫當了土匪，小的……」

  ……

  意識到不好，土匪立刻跪地求饒，一下子，似乎有成了人一樣。

  可不用楊雲多說，周夢月心裡也清楚。

  不是像人，他就能稱之為人。

  「月公主？」

  楊雲一個示意，府兵立刻將人死死按住。

  「你被迫，你可想到，被你們欺凌的女人，被你們殘害的百姓？你必死！本宮不斬你，對不起天下的黎明百姓！」

  周夢月冷笑，玉手一用力。

  楊雲立刻揮刀。

  一刀過去，人頭落下。

  鮮血噴涌，濕了周夢月身上的戰袍。

  可這回，小公主沒有乾嘔，更沒有心軟。

  一刀，是楊雲斬出的力氣，可更多的，代表的是周夢月的意志。

  小公主要和這作亂的土匪，不共戴天！

  身為公主，她要為被土匪禍害的黎明百姓，要個公道！

  「長官，土匪的糧庫！」

  「走！」

  楊雲奪過刀，乾淨利落的，將剩下的兩個土匪斬首。

  隨即便帶著周夢月一起。

  在南霸天的椅子下面，整個房子底下都被掏空了，裡面滿滿當當的，都是糧食。

  還有幾個封著的箱子，鎖的嚴實。

  「長官您看，這幫畜生幹的好事！單單這一倉糧食，就夠咱們府兵一月的口糧還綽綽有餘啊！」

  沙校尉滿眼恨恨。

  如此堆積成山的糧食，可想而知，虎頭山的土匪平日是如何猖獗。

  這裡每一顆糧食，全都是百姓的血汗！

  楊雲炸死的土匪，沒有一個，是無辜之人。

  他們，統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