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府兵校場。

  「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督主威武！」

  五千府兵，在周夢月和楊雲進來的一瞬，齊齊跪倒。

  「起來！」

  周夢月點頭之後，楊雲略微抬了抬手。

  有了楊雲的指令，五千府兵，這才零零亂亂的站直身子。

  「月公主，督主大人。末將已將人馬點齊，您看……」

  沙校尉跪倒在地，代表手下的府兵，聽候楊雲和周夢月的命令。

  「沙校尉，日後在軍中見了本督主，你不必下跪，其他人也一樣。起來說話吧。」

  「督主，末將不敢！您是上官，身份尊貴……」

  「放屁！金人要是打來了，在戰場上，你還有時間在乎這些虛禮嗎？軍人要有軍人的模樣，給我站起來！」

  「是！」

  楊雲臉色一變，沙校尉立刻戰戰兢兢，站了起來，不再跪著。

  「督主，那日後卑職見了您……」

  「隨便抬抬手什麼的，打個招呼即可。動作不要太大，也無需太繁瑣。還有，在軍中，一律叫長官，聽懂了嗎？」

  「是！長官！」

  沙校尉倒是聽話，他往後一退，站的筆直。

  「敬禮呢？」

  「督……不，長官，什麼是敬禮？」

  「我！」

  脾氣一急，楊雲差點一巴掌招呼過去。

  不准跪，那是軍營關係特殊。

  可楊雲的意思，並不代表毫無禮數。

  「長官！」

  沙校尉這回明白了。

  怕楊雲怪罪，沙校尉猛地抬手，胳膊往前筆直一划。

  左手直接指到天上去了。

  「太高了，我在天上嗎？」

  「不準直對著我！我說了，動作不要太大，你這樣，打著上官怎麼辦？」

  幾次糾正不成，楊雲無奈上前。

  將沙校尉那隻左手，擰巴了一下。

  「敬禮！」

  「是，長官！」

  站直身子，沙校尉胳膊，左手微微指著斜前方。

  「不是……這個姿勢不行，換一個。」

  楊雲看著這記憶里的動作，只感覺腦袋嗡一下。

  這種禮，可不興敬啊。

  後世那麼多敬禮姿勢，學誰不好，偏學那個落榜的美術生！

  而且，沙校尉這屬於無師自通……

  「不用換了，這姿勢挺好，多威武啊。」

  在一邊看著的周夢月忽然點頭。

  這下，楊雲臉色一黑，徹底沒招了。

  他總不能跟小公主講講未來的「歷史」吧？

  「推廣下去，府兵在戰時，一律使用這種禮法。」

  「是，長官！」

  沙校尉轉身，給周夢月一個「敬禮」。

  周夢月明顯有些雞血上頭了，俏臉上滿是欣賞的顏色，如此新奇的東西，讓小公主享受其中，很有幾分大權在握的感覺。

  府兵就地操練。

  楊雲原本堅持要改改，可看著激動的小公主。

  楊雲只能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一咬牙，認下了。

  沙校尉在下邊推廣敬禮，楊雲閒來無事，等的枯燥，又傳了些後世的隊列知識，讓沙校尉一併學了。

  正步沒時間練。

  齊步走，左右轉，這些簡單易學的東西，就算是短時間，也能學出幾分模樣來。

  「好精神，看著就很有戰力，很有紀律！小雲子，看不出來，你這練兵很有一手功夫啊！」周夢月興致勃勃看著。

  府兵在下邊操練，周夢月都按捺不住的，有些熱血沸騰。

  「這算什麼？數萬人一起敬禮，正步行軍，再配上軍歌，那才是讓人望而生畏的軍隊。」

  「正步，軍歌？那是什麼？」

  周夢月大眼睛眨巴，如同發現了新大陸。

  「正步沒時間練，軍歌倒是能現編一首。月公主稍等，待會，我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好，本宮等著！」

  撇下小公主，楊雲招手，叫沙校尉過來。

  此時的沙校尉，熱情洋溢，不再周夢月之下。

  「長官，您有何吩咐？」

  「我跟你講話的時候，等我說完，你再叫長官。第一下見我，隨便想個簡單的口號，三兩個字即可。」

  「是！」

  「過來，我教你一首歌。」

  「是，長官！」

  楊雲將沙校尉拉到一邊，背著小公主。

  周夢月在遠處，一臉好奇的張望著，見兩人嘀嘀咕咕，周夢月又不好過去。

  她還在等楊雲的驚喜。

  半個時辰過去，沙校尉激動的麵皮發紅，一路小跑的，回去接著練兵去了。

  「時候不早了，月公主，咱們回去吃涮肉吧？」

  「那，你給本宮的驚喜呢？」

  周夢月噘著嘴，不想離開軍營。

  小公主生怕錯過了什麼。

  「驚喜也要時間操練啊。月公主，先跟我回去用膳。下午，咱們還要行軍呢。您總不能餓著肚子吧？」

  「你可不准騙我，不然本宮要你屁股開花！」

  「好好好！」

  楊雲連忙答應，訕訕張望了一圈。

  這麼多人呢……

  好在，府兵都忙於操練，沒人聽到兩位「長官」的閒話。

  中午一頓涮肉，填飽了肚子。

  周夢月「不留神」，說出了楊雲在練兵的消息。

  這下，方回，冠軍侯，兩人都跟著好奇，說什麼也要跟楊雲一起，看看練兵的成果。

  小公主哪會不小心說漏嘴。

  這分明就是她有意為之，想要推廣楊雲的練兵成果。

  周夢月那點兒私心，楊雲只是笑笑，看破不說破。

  這也不是什麼大秘密，不必刻意的避諱旁人。

  小公主也是知道輕重的人。

  她明白什麼時候守口如瓶，什麼東西是能說的。

  比如夢月一號，楊雲壓箱底的寶貝，周夢月就一個字都不會說。

  「楊督主，您還會練兵？怎麼，您在王爺面前，沒提過啊？」

  吳鎮宇好奇打量著楊雲，越看越覺得楊雲無比神秘。

  這位東廠的督主，似乎無所不能。

  被雲夢一號的威力震撼之後，吳鎮宇已經成了楊雲的腦殘粉，對楊雲的能耐，他是一點都不懷疑，徹底的服了楊雲。

  「些許小把式罷了，入不了王爺的法眼，提它作甚？」

  楊雲謙虛的笑了笑。

  偏偏，楊雲越是如此，吳鎮宇便越是好奇。

  方回更是幾次搓著手，恨不得插上一對翅膀，飛去軍營。

  座下的快馬，他都嫌慢。

  周夢月雖然在乎公主顏面，忍著不說話，但小公主的好奇，來得可一點不比方回和吳鎮宇少。

  小公主非常期待，楊雲早上跟她許諾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