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有……那麼明顯嗎？」
楊雲一陣乾咳，坐不住了。
「你說呢？」
周夢月擠眉弄眼，故意逗楊雲難堪。
「月公主傾國傾城，誰還不念著點好呢？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一小太監的事兒，那能叫惦記？」
「滿嘴歪道理。那麼有理，你臉紅什麼？」
「那是我……精神煥發！」
楊雲腦袋一偏，嘴硬的像是精鐵。
這種事，無論如何不能認了。
不然，周夢月再挖下去，沒準，假太監的身份，就要給小公主詐出來。
噗……
被楊雲逗得笑嘻嘻的，周夢月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有時候，小公主也偶爾惦記。
這傢伙要不是個太監，沒準能招個駙馬啥的。
不過，也就，有時候……偶爾惦記。
這種事，哪能有如果呢？
「月公主，晚上吃涮肉吧？」
「嗯！」
找了個由頭，楊雲趕緊脫身。
小公主賊兮兮，壞壞的時候，楊雲那是真的把持不住，心猿意馬。
俏模樣，小眼神，不用如何，就能把楊雲迷得神魂顛倒。
趙靈兒的乖巧可人，小公主的古靈精怪，那是完全不一樣的誘惑。
硬讓楊雲評價的話，還是周夢月更加撩人許多。
一頓涮肉，吃的滋潤。
翌日。
楊雲換了官衣。
天不亮，就往軍營去了。
小公主也跟楊雲一起。
今日要殺戰犯，壯軍心，周夢月也想看看，她可是一行惦記著給百姓報仇，對這事，比楊雲要上心很多。
寒風吹，戰鼓擂。
沙場點兵！
五萬大商士卒，列隊整齊。
楊雲站在高台上，精神不由一震。
就連小公主，也被軍容所震撼，俏臉上興奮的有些紅潤。
「弟兄們！」
「金兵屢屢劫掠村社，殺人無數，今日，東廠督主楊公公，要明正典刑，為我大商冤死的百姓報仇！」
冠軍侯站在台上講話。
可惜，下面的氣氛，並沒有想像中的熱烈。
雞血，不是這麼打的……
楊雲暗中拽了一把冠軍侯，示意他退下。
邁步上前，楊雲一身白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他只往台前一站，傲立風中，半個字都不講。
一分鐘，一刻鐘……
時間慢慢過去，士卒們，立刻就站不住了。
磨人的安靜，徹骨的寒風。
兩樣最容易讓人鎮定的東西混在一起，是最要命的。
「忘詞了？」
「說些什麼啊？督主？」
小公主，冠軍侯，兩人都急的出汗了。
冷場。
士卒們從嘀嘀咕咕，到大家都奇怪看著楊雲。
周夢月甚至繞到楊雲一旁，比劃著名提示，讓楊雲說點什麼。
「冠軍侯，他讓咱家鼓舞你們的士氣，說些熱血沸騰的話來。」
楊雲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中，尤其清晰。
「不是，這，這個不能說啊！」
吳鎮宇雙手比劃，跟周夢月交流。
早知道楊雲這樣，吳鎮宇打死都不讓他上去。
「咱家家裡進來一隻老鼠，不斷的翻箱倒櫃，覬覦我的一切。對不起，弟兄們，這時候，我不想多說一個字，我只想拍死那隻該死的老鼠！」
「現在，一大群的老鼠，就盤踞在黃河以北，它們貪婪的看著大商，覬覦我們的女眷，掠奪我們的財產。我和諸位就站在這看著，什麼都不做。然後可笑的，鼓舞士氣，熱血沸騰嗎？」
楊雲的聲音，依舊平穩，中氣十足。
「所以，我想了一下，我還是不說什麼了。士氣，無需鼓舞，你們願意與我一起殺敵，與我一起，保護身後的妻兒，保護你們的家人嗎！」
「願意！」
「拍死金國的老鼠！」
「我們的家，不容老鼠撒野！」
……
沉默之後，便是爆發。
士卒們振臂高呼，熱血沸騰。
那種壓抑的無能，憤怒，被楊雲釋放了出來。
長期失敗的憤怒，讓所有的士卒不堪過去的憋屈，他們想要站起來，想要證明自己。
他們不是懦夫，他們可以保護身後的家人！
「金兵，五十個金兵，在大商的村子裡，肆意劫掠。」
「我忘不掉這些禽獸的行徑，忘不掉倒在路邊的老人，脖子裡滲出的血跡。」
「我更加忘不掉，那些被他們侮辱過後，渾身光禿禿，被丟垃圾一樣殘殺的女人！」
「村子裡燃燒的房舍，冒出來的黑煙，我一刻都不能忘。」
「大商，難道羸弱到了這個地步？我華夏民族，難道任憑這些蠻夷殺戮嗎？」
楊雲站在台上，慷慨激昂。
士卒們，已經咬牙切齒，仇恨燃燒。
「把戰犯帶上來！」
楊雲將手一招。
二十多金兵戰犯，盡數被綁住手腳，押送至沙場。
「殺！」
「殺了這幫畜生啊……」
士卒們控制不住情緒，有人奮力嘶吼，有人已經涕泗橫流。
面對踐踏疆土，肆意殺人的金兵，他們已經忍無可忍。
當那些金兵，被狼狽帶上來的時候，士卒們都看清了他們的嘴臉。
一樣是人，並非三頭六臂。
囂張的金兵，一樣有戰敗的時候。
他們，並非不可戰勝！
「斬！」
楊雲一聲令下，被選中行刑的士卒，紛紛出列。
刀鋒齊齊落下。
二十多顆人頭滾落的瞬間，滿場的氣氛，已經被點燃了。
嘶吼，怒罵。
所有曾經的屈辱，在這一刻發泄出來。
有的人，甚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楊雲沒有阻止，只是平靜的看著。
山西的百姓，苦金兵久矣！
「他，做到了……」冠軍侯呆呆看著下面的士卒，良久沒有後話。
別說是普通的士卒，就連吳鎮宇本人，都差點按捺不住心裡的熱血，要跟楊雲一起去殺金兵。
周夢月捏著一對粉拳，也是久久無言。
她和楊雲一般的心境，但換了小公主，絕對做不到楊雲這樣的效果。
鼓舞士氣，楊雲絕對是公主見過的人裡面，最專業的一個！
看著下邊士卒瘋了一般的效果，楊雲心裡，其實也是鬆了一口氣。
當年看電影的時候，楊雲曾經記得一些美術生演講的片段。
此時稍微修改一番，現學現賣，效果竟然是出奇的好！
有這樣一群熱血沸騰的士卒，楊雲就算不能拿下戰爭，但這第一步已經成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