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月公主，您小心點，這可是咱家的命根子！」
「別囉嗦，快拿過來，本宮保證就看一眼！」
……
方回過來要跟楊雲匯報。
然而，剛剛站在官道上，小子的臉色立刻變得有些不自然了。
遠遠抬手，示意趙四別過來。
方回麵皮發紅，頂著旺盛的好奇心，慢慢往前邊摸了過去。
難道……
義父，他不是太監？
這可太刺激了！
「鬼鬼祟祟幹什麼，出來！」
「咳咳……」
方回聽到楊雲的聲音，立刻乖乖探出個腦袋。
官道下邊，「月姑姑」手裡捏著一架精緻的鐵器，俏臉滿是不解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方回。
楊雲老臉發紅，有些微微的抽抽：
「你小子，還學會偷聽你義父牆角了！」
「義父，孩兒是過來匯報的，剛好您和月姑姑在說話，我就……」
「算了，下次別偷偷摸摸的，你義父我沒那麼多秘密。」
楊雲可以將秘密兩個字，咬的很重。
方回尷尬一笑，識趣的不提這茬。
「這，就是義父的命根子？月姑姑，我也要看！」
「一起看，一起看！回兒你聰明，幫我研究一下這東西。」
「咳！」
楊雲實在忍不住，重重咳了一聲。
「義父，您臉紅什麼，是不是染了風寒了？」
方回關切望著楊雲，抬手就要摸楊雲的額頭，他要看看，義父是不是發燒了。
「臉紅，咱家精神煥發，不成嗎！」
打掉方回的手，楊雲將小弩搶了過來。
「這就弩箭，是殺人的利器，不是什麼命根子！你們別亂說了！」
「哎呀！」
周夢月也反應過來了，俏臉一紅，輕淬了一口。
小公主哪會開這等玩笑？
何況是對一太監……
方回同情看著楊雲，明明是一件悲傷的事情，但他還是有些憋不住。
義父很少難堪，除非是這種尷尬事。
照顧楊雲的面子，同情楊雲的遭遇，方回用力憋著，根本不敢笑。
「這樣，再這樣，就能上弦了，將鐵箭卡在這兒，然後，用這個小槽去瞄準。你們看好，按這裡，就可以出箭！」
楊雲抬手，隨便瞄準一顆老樹。
啪……
一聲悶響，箭頭已經釘在樹幹上。
周夢月和楊雲怔怔看著，二人都是目瞪口呆，近乎石化的站著。
弩箭不大，但威力不小。
楊雲隨手一箭射出去的弩箭，幾乎齊根釘在老樹上，箭身進去一寸有餘！
此等利器。
讓人望而生畏！
「好強！」
周夢月呆了半晌，才重重叫出二字。
方回也在一邊附和點頭，滿目震驚的，看著楊雲手裡的東西。
雖然說出來容易誤會，但這弩箭，著實是個大寶貝！
「倘若我大商的軍隊，全部裝備這種弩箭，豈不是所向披靡！」
周夢月稍微一想，便激動的捏著粉拳。
有這等利器在手，金兵再能征善戰又如何，統統給他打成篩子！
「不可能。」
楊雲不等周夢月跟她商量，就給小公主頭上澆了一盆涼水。
兩人不解，甚至急躁的看著楊雲。
楊雲微微一聲嘆息，這才解釋道：「弩箭生硬，是因為碳鋼鍛造，碳鋼製作不易，而且，我這弩箭，雖然強力，但韌性不足，再用上幾次，這東西恐怕就要散架了。」
成本太高，又容易損壞。
弩箭這種東西，註定了只能用來關鍵時候保命，或者震懾敵人所有，想要量產是不可能的。
小公主想的那種萬箭齊發，克陣殺敵，那就更加不切實際了。
硬要量產弩箭，不等金兵，遼國進犯，大商的經濟首先就會崩潰。
「是我想多了。諾，你保命的東西。還給你吧。」
小公主沒了興致，將弩箭扔回給了楊雲。
「我還有備用的，這件，就送與你防身吧。現在兵荒馬亂，萬一我顧忌不到，你也多一份自保之力。拿著吧。」
楊雲笑了笑，重新又把弩箭丟給小公主。
這回，周夢月不再推辭。
直接將弩箭，綁在袖子裡邊藏著。
誰還不怕個萬一呢？
有了這等利器，別說普通的歹人，就算是大內高手那樣厲害的角色，偷襲之下，也能將人放倒。
這可是實打實的保命手段。
「別看了，你也有。」
「我這回帶了五個一共，都在行李裡邊藏著呢。上去我就給你。」
「對了，這東西不可輕易示人，只能在關鍵時刻，用來保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萬一讓有心人盯上了，就算弩箭在手，也不安全。」
楊雲答應給義子也裝備一個，這才讓羨慕周夢月的方回心思安定。
二人還在興奮，甚至有些躍躍欲試，楊雲緊接著，就給了他們一個警告。
財帛動人心，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了。」
「孩兒謹記義父教誨。對了，義父，弩箭打造，如此精緻，為何，您用的箭頭，卻是生鏽的？」
方回拜過楊雲，不忘說出心中疑問。
這小子觀察仔細，遠比周夢月要上心。
「繡的東西一旦進了傷口，就會……」
楊雲耐著性子，給方回解釋破傷風的原理，周夢月也在一邊好奇聽著。
沒有西醫的根基，楊雲只能儘量用一些他們聽得懂的話去說。
「還有小到眼睛都看不見的蟲子？這世界，當真是無奇不有，義父，孩兒受教了！」方回聽說有細菌這種東西，驚訝了半晌，才慢慢接受。
周夢月看著楊雲的眼睛，也是充滿了敬佩。
連這種東西都知道，楊雲，可比周夢月見過的任何人都要淵博。
看著被震撼的二人，楊雲面帶微笑，心中卻是越發感嘆起來。
果然，科技才是真正的力量。
別的不說，倘若來上幾支吉特林，楊雲只要往城頭隨便上一架，管他來多少金兵，都要飲恨城下。
用小公主的話說，就是統統給他打成篩子。
可惜，現在大商的條件有限的可憐，工業都還沒有起步。
加特林，大概做做白日夢，才會有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