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公公大駕，卑職有失遠迎，還請公公恕罪！」

  小卒領了上官過來。

  那校尉帶隨從過來，看到楊雲，倒頭就拜。

  「免禮！馬備好了？」

  「已經備好。」

  「可有馬車？咱家這裡有女眷。」

  「公公，卑職萬死！汾州前幾日，被小股的金兵偷襲，所以……」

  「咱家知道了。馬留下，派個人給我帶路即可。你快去忙吧。朝廷的事要緊。」

  「是！謝公公體諒！趙四兒，你帶幾個人，保護公公，那卑職……」

  「去吧。」

  「謝公公！」

  校尉看楊雲如此好說話，心裡的壓力也鬆了一截。

  楊雲叫他走，他是如蒙大赦，匆忙帶人離開。

  趙四兒，就是之前攔下貨船的小隊長。

  被校尉留下，趙四戰戰兢兢，唯恐楊雲要收拾他。

  「妹妹，要不，我先行一步。等找了馬車，再回來接你們？」

  「一起騎馬走吧。戰事要緊，我不能給父……朝廷添亂。」

  「可，妹妹，你可會騎馬？」

  「不會，你帶我！」

  「這……好。」

  楊雲滿臉難堪，正要找個理由拒絕。

  一看小公主的臉色，楊雲只要咬牙，答應下來。

  楊雲若是個真的太監，自不會磨嘰。

  問題，他這個太監是假的。

  兩人共乘一馬，難免磕絆，萬一……

  「走啊！還愣著幹嘛？」

  「走！」

  周夢月眼睛瞪著，楊雲這才反應過來：

  「那，月……妹妹，我扶您上馬？」

  「嗯。」

  周夢月胳膊伸著，面色微紅。

  楊雲一咬牙，硬著頭皮，給周夢月抱了起來。

  小公主在懷裡，楊雲的身子，立刻就有了些不一樣的反應。

  匆匆定神，楊雲用力，將周夢月送到馬背上。

  小芹則是被迫著，跟方回同乘一馬。

  兩人已經先一步上去，在馬背上看著楊雲。

  楊雲短短嘆了口氣，轉著馬鞍上馬。

  坐在周夢月後邊，楊雲兩手抓著韁繩，背著眾人的面色，幾分忍不住的侷促。

  馬鞍上能有多大點地兒？

  這玩意設計出來的時候，就是只能拱一人坐著。

  屁股大點地方，擠著兩人。

  楊雲甚至能夠感受到，小公主的輪廓。

  一個字，潤！

  「義父？」

  「走，上路！」

  方回喊了一聲，楊雲才從尷尬中，回過神來。

  楊雲一聲令下，隊伍立刻開動起來。

  從河灘，上了管道。

  馬背上顛簸不停，小公主那軟彈的輪廓，不免跟楊雲的大腿接觸。

  清晰的觸感，還有前身感受到小公主的後背，那叫一個清晰。

  楊雲哪裡還能老神在在？

  明明冰冷的天氣，楊雲面色發紅，臉上還有一些汗滲出來。

  真是……太磨人了！

  最要命的是，如此美妙，楊雲偏偏還不敢享受。

  十成心思，八成被楊雲用來穩住九陽神功，克制的保持縮陽入腹。

  不然，一個不好，後果不堪設想！

  馬，在官道上疾馳。

  楊雲的內心，正在瘋狂的保持克制。

  「小……兄長，你看前面。」

  小公主看到了什麼，身子往後一靠。

  「嘶……」

  一口涼氣進來，楊雲差點一頭栽下去。

  這麼突然襲擊，小公主，是真不拿他當男人啊！

  「什，什麼？」

  穩住心神，楊雲屁股往後有限的挪動了一絲。

  讓那動人的輪廓，稍微分開。

  說話間，楊雲要朝著前面張望。

  只見，遠處冒起大片的黑煙，還隱隱有火光。

  「趙隊長，前面怎麼回事？」

  意識到出事了，楊雲的注意力被全部轉移，這會兒，終於是稍微好受了幾分。

  「是金兵在擄掠！公公，快撤！」

  趙四看到火光，嚇得臉都白了。

  跟在楊雲身邊的士卒，也都勒住韁繩，準備調轉馬頭。

  「撤個屁！一群酒囊飯袋，貪生怕死之徒！」

  楊雲罵了一句，臉色難堪。

  趙四兒一夥官兵紛紛低頭，慚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長期鎮守邊關，士卒們，早就給兇悍的金人打怕了。

  知道前面有金兵，他們第一個念頭就是轉身逃命，沒有絲毫戰意。

  被楊雲迎頭痛罵，趙四他們才記起來自個的身份。

  「公公，金兵善戰，殘忍弒殺，我們這幾個人過去，恐怕……」

  「怕？呵呵，怕你還當什麼兵？」

  「我……」

  「趙四，你去前面探探情況，回來與咱家稟報。其他人，速速下馬，隱蔽！」

  楊雲發號施令，率先下馬。

  將周夢月扶著下來，楊雲立刻將馬拉著，下去官道，就地躲藏。

  話雖說的斬釘截鐵，但楊雲可不是什麼莽夫。

  貿貿然，什麼都不管，就衝過去跟金兵廝殺，萬一中了埋伏，再想全身而退就難了。

  楊雲要等著趙四帶回來情報，才能決定下一步幹什麼，是戰，還是退。

  「義父，您莫要動怒！敵人有多少還不知道，咱們不成逞匹夫之勇，要從長計議。」

  怕楊雲忍不住怒火，方回上來就說話，寬慰楊雲。

  「好小子，不愧是河中城的小天才，放心吧，義父我心裡有數。戰略上可以藐視敵人，戰術我一定會重視起來。」

  「原來義父您早就知道，是孩兒冒失了。」

  「冒失什麼？該說話的時候就說，你不用顧忌太多。」

  「是！」

  方回重重點了點頭，將楊雲的話記下了。

  轉頭看著周夢月，楊雲頓時一絲內疚。

  「月……妹妹，一會，要是實在不行，咱們就撤。」

  小公主的安全要緊。

  方才教訓趙四他們，楊雲熱血上頭，但這會兒，他已經冷靜下來了。

  「嗯。」

  周夢月重重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更知道楊雲的難處。

  公主要是死在金人手裡，不知道多少人，要人頭落地。

  說話間，一陣馬蹄聲，從遠到近。

  「義父，趙隊長回來了！」

  「全力戒備！」

  楊雲看到趙四後邊，沒有「尾巴」跟著，但依舊沒有放鬆。

  到了官道，趙四火速下馬。

  躬身對楊雲稟告：

  「公公，金兵劫掠了村子，已經走了。前邊應該是安全的……」

  「走，繼續上路！你，還有你們三個，去前面給我繼續探路，若發現異常，立刻回來稟報！聽懂了嗎？」

  「是，公公！」

  牽馬出來，楊雲並沒有因為金兵走了就放鬆，反而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趙四幾人，都是軍中的斥候。

  楊雲一下子派出去四個探路，只留下十幾人在身邊保護。

  斥候先行。

  楊雲送周夢月上馬。

  一行人，很快到了趙四之前刺探的村子。

  弄弄的柴煙味瀰漫，村裡的房子，都被放了火，斷壁殘垣，滿目瘡痍。

  入眼都是焦黑的顏色。

  村人的屍體，被丟在路邊。

  村口，一老人撲在當路，脖子上一道刀痕，血跡正在屍體周邊蔓延。

  「莫看。」

  楊雲將手擋在周夢月眼前。

  然而，周夢月一把，就將楊雲的手，強行拽開。

  小公主怔怔看著當路的屍體，憤怒的嬌軀都在顫慄。

  「該死，這幫畜生！」

  小公主都爆了出口，大罵金兵。

  楊雲一聲嘆息，縱馬，繼續向前。

  村裡的火還沒有熄滅，房子被燒的焦黑冒煙。

  村口見了一具屍體，眾人越是往村里走，屍體就越多。

  不管老小，沒有一個活口。

  有的屍體，腦袋都不見了。

  更殘忍的是，一些女人，她們被扒光了分屍，亦或者身子裸露在寒風中，顯然生前遭受了不可描述的侮辱。

  金兵，竟是如此殘忍！

  一邊縱馬趕路，楊雲一面數著屍體。

  一村，上百男女老少，盡數葬身於此。

  屋舍，全部被燒毀。

  但凡是值錢的東西，都被掃蕩一空，片瓦不留！

  「這筆帳，楊某記下了！」

  「金人，殺我大商百姓，犯我大商山河，咱家要你們血債血償！」

  終於從村子的範圍出來。

  楊雲低低一聲怒喝，雙拳緊緊握在一起，攥著韁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