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你，銀子一樣是我的！」
楊雲滿臉冷意，不為所動。
趙神使渾身哆嗦，已經沒了半分膽氣。
身邊雖有幾十號大漢護著，但幾十人，如何是三千府兵的對手？
趙神使只恨院子裡的地道還沒挖通。
這些日子，只顧著享受殺人，他根本沒想到，朝廷的反應，會如此之快！
「你們，還要負隅頑抗嗎！」
楊雲冷笑，視線在那些大漢身上，一掃而過。
立刻，黃四等人，將手中兵刃丟下，一個個雙手抱頭，跪在了地上。
府兵上前，將趙神使等人，盡數捆住。
「趙神使，跟我說說黃天教吧？你背後，是何人在指使？」
楊雲上前，一把將趙神使從地上拽了起來。
自知必死無疑，趙神使也被逼出幾分硬氣：
「殺了我，我一個字也不會說！」
「你，該殺！放心，我不會讓你好死。待會兒，進了知府衙門，我那有至少一百種刑具，在等著你呢。」
「你……」
「全都帶走，回去再審！」
一把將人丟在地上，楊雲強行按住心中火氣。
趙神使的確該死，但在他死之前，楊雲要把他的嘴撬開。
黃天教一旦蔓延，大商上下，全都要亂套。
外面，還有強敵虎視眈眈，一旦大商內亂，朝廷必將節節敗退。
戰亂一起，不知道多少無辜的百姓要喪命。
這，不是楊雲想要看到的！
這邊剛剛將趙神使等人抓住，另一邊，掃蕩村子的府兵，也開始收攏隊伍。
還有幾十號鄉民，跪地投降，被活捉回來。
胡校尉躬身等著，請楊雲的指示。
「所有人，一併帶走。」
「胡校尉，你帶人，立刻包圍其他附近的村落，沒我的命令，一隻蒼蠅也不准放走！」
「是！」
楊雲帶著幾十府兵，押解俘虜，回河中城。
胡校尉則是帶人，執行楊雲的命令，包圍附近的村子。
楊雲不敢確定趙神使他們占據的，是不是僅僅一個河灣村。
他必須儘快撬開趙神使的嘴。
周夢月臉色沉重，一聲不吭的，上了馬車。
方回堅持留下，與胡校尉一同。
方勝雄則是跟楊雲一起，回去河中。
一路押著俘虜，楊雲走得並不快。
遠遠看見城門的時候，楊萬里已經在騎馬候著。
看到楊雲得勝歸來，楊萬里滿臉堆笑，縱馬迎了上去：
「哈哈……楊公公，好樣的！下官就知道，區區盜匪，如何能為難的了公公？」
「楊大人，這些都是要犯。一會，我需借大堂一用，審訊這些畜生。」
「好說，好說！」
……
楊萬里滿口答應，毫不遲疑。
剿匪成功，雖然楊萬里沒有膽子參與，但他卻有膽子與楊雲分潤幾分功勞。
楊雲提出的要求，只要不過分，楊萬里都會應承下來。
近百俘虜，招搖過市。
立刻吸引了不少百姓圍觀。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尾隨著楊雲，直往衙門口而去。
河中還從未見過這麼大的案子。
楊雲押解百人進城，立刻造成了轟動。
不但百姓們奔走相告，聽到聲氣的大戶，士紳，也都紛紛動了。
楊雲在大堂上落座。
城中幾個秀才，士紳，也都請命，進來一同觀看。
讀書人可以在官員審案的時候旁聽，也可為任意一方出言辯護，他們在大堂中的地位，基本算是半個後世的律師。
「怎麼了，這是……」
「黃老爺，我還想問你呢，怎麼，出城一趟，楊公公抓了這麼多人回來？」
「是啊，我也不知道。」
……
士紳們，在堂下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肅靜！」
楊雲沒工夫跟他們細說，一拍手下的驚堂木，立刻，堂中就安靜了下來。
「帶，刁民過堂！」
府兵聽到楊雲的聲音，立刻，先把俘虜的鄉民，押了進來。
明鏡高懸。
大匾之下，楊雲端坐，不怒自威。
鄉民們紛紛跪地，已經嚇破了膽子。
「一個個說話，你先來。我問你，趙神使，是何時到的村里，你們，又是如何被傳教的？」
楊雲隨便指點了一人。
打穀場上，殘殺無辜，就是此人，信誓旦旦的說，鄒秀才打掉了他的牙。
「草民劉二，求大人饒命！差不多大半個月以前，具體時日，小民也不記得。當時，趙神使假扮貨郎，上村里賣貨。」
「一開始，趙神使只是單純賣貨，大家看他好說話，都跟他混熟了。後來，一天晚上，趙神使找到了我，他跟小人說，你遊手好閒，在村里受盡白眼，不如跟我做一件大事。小人當時欠了賭債，豬油蒙心，心裡糊塗的就點頭了。趙神使跟我說黃天大神，只要成為信徒，就能刀槍不入。」
「呵呵……」
楊雲忍不住一聲冷笑。
如此愚蠢，卑賤之人，死不足惜！
果然，不出楊雲所料，趙神使，一開始煽動的，就是這些村裡的地痞無賴。
這幫人平日裡偷雞摸狗，專做壞事，本來就不安分。
一聽到要殺了有錢的大戶，分銀子，玩女人，他們如何不會動心？
「趙神使叫我污衊施老爺，編些罪責，在村里傳播。跟我一起的，幾個遊俠兒，到處造謠。」
「你造謠，鄉民們就信？」
楊雲提出質疑。
那些士紳們，也都在堂下，靜靜聽著。
楊雲一問，同樣是他們心裡的問題。
「鄉民們有人信，但多數人不信。趙神使只叫小人造謠，毀了施老爺的名聲。幾天以後，趙神使帶了一夥歹人進村，他們拿刀架著鄉民，逼著鄉民去施家殺人，搶奪財務。鄉民們嘗到了甜頭，最後，就全都信了。」
地痞無賴，將知道的細節，倒豆子一般，吐了出來。
滿堂的士紳，還有外邊的看著的百姓們，全都靜悄悄的。
一族人，因為區區謠言，被羅織罪名，殘忍殺害，下手殺人的，卻是些平日裡安安分分的鄉民，這等案情，殘忍，刁鑽，簡直令人髮指！
「你們是如何殺的施老爺？」
楊雲深吸一口氣，忍著憤怒，繼續發問。
那些士紳，卻是忍不住一肚子怒火，紛紛唾罵。
還有人義憤填膺，忍無可忍，直接動手，當堂打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