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呢，好香啊？」

  從大堂出來。

  楊雲進了後宅，循著味道，一路就到了伙房。

  趙靈兒親自下廚，一桌好菜，已經完成了大半。

  楊雲做菜好吃，那是他占了後世的便宜，有超出這個時代的見解。

  趙靈兒下廚，那才是真正的功夫，是手藝。

  「雲哥哥，案子審完了？」

  「完了。挺順利的。」

  楊雲淺淺一笑，並未多說。

  不是楊雲信不過趙靈兒，楊雲是不想讓趙靈兒為了他而去擔憂。

  「順利就好，雲哥哥，你稍等一會，飯菜馬上就好。靈兒不知道你這麼早弄完，所以慢了一些。雲哥哥你不要生氣哦。」

  「生什麼氣，我是那種隨便生氣的人嗎？」

  楊雲擠了擠眼睛。

  剛好鍋里的油熱了，楊雲輕輕撥開趙靈兒，自個上了灶頭。

  「往後這做飯的事，交給下人來做。」

  楊雲順手，將切好的白菜下鍋。

  「雲哥哥，是靈兒做的菜，不合胃口嗎？」

  「不是。我是說，這伙房裡邊，熱油燙水的，萬一傷到靈兒，我會心疼的。」

  一勺醋淋到鍋里，楊雲攥著抹布，熟練顛勺。

  那鍋中的菜餚，隨著鐵鍋顛起來翻騰，還有火舌，不斷的在鍋中騰起，熄滅。

  趙靈兒又是害怕熱火，又是崇拜楊雲的廚藝。

  熱菜裝盤，一份酸辣白菜，分分鐘就被楊雲料理妥當。

  「走吧，小靈兒，一塊吃飯去。」

  「嗯！」

  興奮點了點頭，趙靈兒的心裡禁不住一陣暖洋洋。

  楊雲怕她燙著，將熱菜都自個端著，趙靈兒端的，都是不會燙人的涼菜。

  楊雲嘴上沒說，但楊雲無意識做的事情，都是分外體貼。

  這些事兒放在後世，當是再正常不過。

  趙靈兒這樣被灌輸了一堆三從四德的女孩，卻禁不住楊雲暖男的誘惑。

  「諾，多吃點肉。」

  楊雲動了筷子，很自然的先給趙靈兒夾菜。

  一口紅燒肉進了小嘴，趙靈兒禁不住的眼淚就下來了。

  很小就被賣進青樓，趙靈兒被老媽子無端打罵那是常事，來往青樓的客人們，哪個不是高高在上，動輒對女人隨便打罵？

  趙靈兒吃慣了苦頭，而今跟楊雲一起的甜蜜，是以前的趙靈兒想都不敢想的。

  「太辣了嗎？我嘗嘗……不辣啊？」

  楊雲還以為是茱萸放多了，辣眼睛。

  自個嘗了一口，辣味只是淺淺。

  抹眼淚的趙靈兒，忽然間就貼了過來，小嘴在楊雲的臉頰上啄了一小下。

  「雲哥哥，你真好。」

  「咳……吃著飯也不消停。」

  楊雲沒敢再拱火，專心端著碗乾飯。

  趙靈兒那小鳥依人的軟糯性子，正常男人都經受不住。

  不只是性格好，趙靈兒的長相，身材，都當得起花魁的名號。

  千金博一笑，這是以前趙靈兒在青樓的身價。

  那些男人，心懷不軌，砸再多的銀子，都不能讓趙靈兒心動。

  在趙靈兒眼中，真正價值千金的，是楊雲做的一碟小菜。

  是楊雲對她幾乎無處不在的溺愛。

  「還看，看我你能吃飽？」

  被趙靈兒清純的大眼睛盯著，楊雲頓時有些心虛。

  小丫頭拱火的能耐，可不是一般的強悍。

  換了褚公公來，都不一定能坐懷不亂，何況楊雲是個假太監……

  一頓飯吃完，楊雲就想藉機開溜。

  面對趙靈兒，楊雲的壓力，那不是一般的大。

  「雲哥哥，你以前說，不是要跟靈兒講課嗎？」

  搬來小凳子，趙靈兒乖巧的坐著。

  「對，講課。」

  楊雲轉念一想，也覺得改變趙靈兒的想法，這事宜早不宜遲，得提上日程了。

  擇日不如撞日，剛好有時間閒著，今天便說道說道。

  「靈兒，咱們今天先講講這個男女平等。」

  「嗯。」

  趙靈兒乖乖點頭，很有興致的模樣。

  「咱們每個人都有自然的權利，意思是說，不論男女，不論貴賤，是人都有天生的生存，追求自由，幸福，還有財富的權利。」

  「雲哥哥又胡說，你那些權力，都是官老爺才有的。」

  「呃，我說的這個是權利，利益的利，不是力量的力。」

  「沒力哪會有利？」

  趙靈兒比劃了下粉拳，當場抗議：「誰的拳頭大，誰就有道理，誰能能占利。自古以來，都是如此，雲哥哥，你說的這些，可是大逆不道，要殺頭的。」

  「你從哪學的這些歪理？」

  「明明雲哥哥說的才是歪理。」

  「你……」

  楊雲都給趙靈兒氣的笑了。

  更關鍵的是，趙靈兒的話，壓根無懈可擊。

  楊雲看趙靈兒的處境可憐，頭腦一熱，就本能的想到一些後世的理論。

  楊雲只看著趙靈兒，卻忘了自個身處的環境。

  這裡是大商，不是後世！

  「雲哥哥，靈兒不是要氣你……啊！」

  趙靈兒嘟著小嘴，還在辯駁。

  楊雲卻不聽她狡辯。

  直接將趙靈兒攔腰抱起，小丫頭一害羞，瞬間就老實了。

  一腳將門給踢的關上，楊雲抱著趙靈兒，直接朝著床榻走。

  將人放在榻上，楊雲盯著那張俏臉，呼吸急促。

  趙靈兒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成天不聽話，信不信我將你辦了？」

  「雲哥哥想的話，靈兒願意……」

  閉著眼睛，趙靈兒的聲音細小，幾乎楊雲都沒聽見。

  一張俏臉飛霞。

  趙靈兒乖乖躺著，不敢動作。

  如此美人，任君採擷。

  楊雲頭腦一熱，一張大嘴，首先湊了過去。

  兩人的腦袋，很快黏在一起。

  趙靈兒似乎全然忘記了害羞，主動摟著楊雲的脖子。

  那張俏臉已經紅透了，就連趙靈兒的脖子上，也變得幾許羞紅。

  「好，好了……」

  幾秒鐘的纏綿，楊雲立刻撒手，倉皇退開。

  還好一絲理智占據上風。

  不然天天嚷嚷著要辦趙靈兒的楊雲，怕是會給小丫頭麻溜辦了。

  楊雲臉皮雖厚，但他現在只是個理論派。

  不能暴露身份是一層關係。

  還有這具身體一身的童子功，現在破了，就是功虧一簣。

  理論家碰上實幹派，只有認慫的份。

  「靈兒，那個……我下午還有些事，要去宮裡，不能耽誤了。」

  撂下個藉口，楊雲趕緊整理衣裳，推門跑了。

  趙靈兒羞惱的坐在踏上，美眸中有幾分失落，還有更多的同情和理解：

  糟了！忘了雲哥哥是太監，靈兒今天是不是太過火，讓雲哥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