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沒亮,楊雲還沉寂在夢鄉當中。
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楊雲的美夢給生生打破了。
「誰啊,大清早……的。」
迷迷糊糊起來,楊雲的聲音,從義正嚴詞,變得越來越小。
他老臉一紅,才猛然想起來,今天是和周檉約好了,要去上朝的!
這個時代,可沒鬧鐘。
楊雲昨晚被一番折騰,差點就壞了大事。
批了衣服,楊雲開門。
端著熱水的趙靈兒,俏生生站在門口。
天還沒亮,夜風很涼。
「快進來,別凍著了。」
楊雲伸手自個接了熱水,讓開門口,讓趙靈兒進去裡邊。
「多早起來的啊?這臉都凍紅了?」
拉過趙靈兒的小手,涼涼的觸感,弄得楊雲,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雲哥哥說今個要上朝,聽著雞叫,我不大瞌睡,就起來了。」
「起來你不叫我?哎呀,我不是生氣,你別怕我了。」
楊雲捏了毛巾,先給趙靈兒用熱水擦了把臉,暖暖身子。
那張俏臉,饒是楊雲看得久了,還是止不住的心動。
這丫頭,活脫脫就一勾魂奪魄的小狐狸。
關鍵還這麼溫柔,這麼知書達理,宛如楊雲的小棉襖一般,將楊雲照顧的面面俱到。
「雲哥哥,我去換水。」
「別換了,香噴噴的,多好?」
不顧趙靈兒的大紅臉,楊雲直接用那盆給趙靈兒用過的洗臉水,隨便洗了一下。
完事還自個將水潑了出去。
楊雲這做派,放在後世再正常不過,甚至還有些大男子主義,但在趙靈兒的心裡,楊雲卻是無比溫柔,貼心。
除了楊雲是個太監之外,他身上的品德,無不讓趙靈兒心中暖暖。
楊雲是趙靈兒見過,最疼愛他的男子。
不像是青樓那些文人騷客,喜歡將一切掛在嘴上,楊雲那是一點點的,發自真心的寵愛。
昨晚趙靈兒主動,並不是因為她感恩楊雲,而是她的確有些心動,甚至她也不在乎楊雲是個太監。
宮裡的太監,青樓的花魁。
兩人本是天涯淪落人,誰又能嫌棄誰呢?
「想什麼呢,一大早紅個臉。來,給哥哥我親一個?」
套上衣袍,楊雲臨走,不忘調戲小靈兒一番。
習慣了傲嬌的小公主,楊雲以為趙靈兒會輕啐著跑開,順便罵他兩句。
不料,趙靈兒居然來了真的。
小嘴在楊雲的臉上,飛快啄了一下。
還是楊雲反應快,先一步把臉避開,不然真要被趙靈兒給得手了!
青樓媽媽這調教人的手藝……咳咳,不愧是專業的。
本督主,怕了,怕了!
「雲哥哥還不走?上朝要誤了時辰的。靈兒在這又不會跑……」
「你現在想跑都晚了!哈哈,等我回來收拾你。」
壞壞一笑,楊雲拔腿就走。
雖然楊雲沒那賊膽,但過過嘴癮的膽子還是有的,而且很大!
坐上轎子,楊雲被這清晨的涼風一吹,禁不住打了個噴嚏。
大商朝這早朝,真不是蓋的,那是真早。
楊雲到了午門口,這天都才蒙蒙有些亮。
下了轎子,一路疾走,那些朝臣們,來的比楊雲都還早。
此時,午門鼓聲未動,時候還不到。
宮門未開,大家都是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講話。
「楊公公,這兒!」
楊雲也沒熟人,正要找個角落站著,忽然一道不大不小的喊聲過來。
一身大紅色的蟒袍,那招手的,不是肅王爺還是誰?
楊雲拱了拱手,快步,朝著肅王爺那邊靠了過去。
肅王身邊的幾位,都是武將,身著鎧甲。
楊雲也不認識他們。只是拱手作揖,將禮數弄周到了,免得平白無故,得罪了人。
「這位,就是本王說的,東廠督主,楊公公。」
「楊公公,這位是冠軍大將軍,吳鎮宇,這位是懷化大將軍,劉廷讓,這位是……」
「吳將軍,劉將軍,咱家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楊雲客客氣氣笑著,虛與委蛇。
韓太師一派主和,肅王身邊跟著一堆武將,又和韓太師不對付,恐怕這就是主戰派了。
楊雲心裡一個尋思,立刻就有了猜測。
楊雲正要趁熱打鐵,借著肅王的大腿,跟這些武官套套近乎。
不料,楊雲還沒開口,忽然又有人叫他。
「義父?義父,真是你啊!下官拜見義父大人!」
一襲暗紅色的官衣,賊眉鼠眼的模樣,正是刑部侍郎魏立堅,強行拜了楊雲做義父的那位。
「魏大人請起。」
楊雲抬抬手,叫人起來。
滿朝文武都在看著,魏立堅來這一出,把本來想低調的楊雲,變成了視線的焦點。
很快,風言風語的議論就來了。
肅王指了指楊雲,又指了指魏立堅,雖未明說,但眼中已經幾分不喜。
懷化大將軍劉廷讓,更是一聲冷哼,直接背身過去。
「下官給義父添麻煩了,義父……」
「無妨,日後人前莫要拜我。魏大人是朝廷命官,刑部侍郎,我不過一閹人,如何當得了你這一跪?」
「下官謹記義父教誨!」
魏立堅那對賊兮兮的小眼轉了轉,並未讓楊雲看見什麼。
楊雲索性直接裝傻,眼不見,心不煩。
當著滿朝文武,魏立堅這一跪,自是把楊雲逼到了死角上,讓楊雲憑空樹敵。
這位刑部侍郎,看著麵皮方方,卻是賊眉鼠眼,做起事來,更是毫無底線。
如此道德綁架一般的抱大腿,沒有城牆一般厚的臉皮,一般人還真做不出來。
就這一會的功夫,楊雲已經聽到了御史那邊嘀嘀咕咕,說是要參他一本……
「義父莫怕,區區幾個小人罷了。還什麼皇帝的眼線?孩兒我從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他們膽敢威脅義父的安危,損害義父的利益,我就戳瞎他們的眼睛,叫他們老老實實!」
魏立堅那對鼠目,賊光閃爍,狠話張口就來,馬屁更是不少。
「魏大人如此宏圖壯志,那你做便是了。咱家可沒攔著你,另外,這事跟咱家可沒關係。」
「義父……」
「哼!」
楊雲一甩袖子,直接走遠。
雖然沒上過一次朝,但楊雲也知道,親賢能,遠小人這等最起碼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