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下劉芮汐和她男朋友的身份。」

  林默說完，沒有繼續播放剩下的錄音，而是望向了秦月瑩。

  他們的系統擁有很高的權限，可以直接調取個人信息資料。

  「劉芮汐是章魚科技公司的人事部專員，在章魚科技倒閉之後半個月也失蹤了。」

  「沒有查到她有婚姻關係，所以找不到她男朋友信息。」

  秦月瑩說完之後，林默陷入了沉思。

  「這麼看的話，在林雨彤和陳永明失蹤之前，章魚科技公司就死過一個人了，而殺死他們的就是老闆王郎。」

  其實聽到這裡的時候，林默已經有些猜測了。

  「恐怕這個陳永明，就是找王郎的時候遇害了。」

  林默他們繼續聽了下去。

  「我本來想報警，但是……我如果報警的話，這份工作就丟了。對不起，我真不想失去工作。」

  陳永明的聲音抖得很厲害。

  「他應該會答應我吧。他是個大老闆，我只是想轉正而已！」

  說到這裡，陳永明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林默點擊了下一個錄音，這也是最後一個錄音。

  開頭沒有對話，只有陳永明沉重的呼吸聲和來回踱步的聲音。

  「小陳，進來吧。」

  房門打開，一陣腳步聲後，陳永明聲音響起。

  「王總，冒昧打擾了，您看我已經在這裡實習三個月，按照合同說的，應該可以轉正了吧。」

  陳永明聲音有些結巴，錄音筆應該被他藏在兜里之類的位置，聲音顯得有些模糊。

  「三個月了啊，小陳你還是蠻吃苦耐勞的，每天上夜班的也只有你和雨彤了吧。」

  王郎的聲音平穩，態度也很是和藹。

  這似乎讓陳永明消除了一部分緊張，聲音也順暢了起來。

  「是啊王總，那我……」

  「好啦，當然可以，公司不會虧待每個人才，去找人事部主管說吧。就說是我同意過的。」

  「謝謝老闆，謝謝老闆！」

  陳永明可能是沒想到這麼順利，一連說了好幾遍感謝。

  隨後就聽見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可是，錄音在這裡並沒有結束，後面還有很長一段。

  「小陳啊。」

  「怎麼了王總？」

  「你都……看到了對吧。」

  陳永明停頓了一會兒。

  「王總，你，你說看到什麼？」

  「沒事，你下去吧。現在也很晚了，早點下班吧。」

  音頻文件里傳來粗重的呼吸聲，陳永明不斷拍著自己的胸脯。

  「yes，yes！」

  他可能是過於興奮，忘記了關閉錄音筆。

  走了半分鐘之後，他似乎是來到了辦公室，能夠聽到旁邊電腦主機風扇的聲音。

  「永明，看你這麼高興，你是不是轉正啦。」

  一個甜美的女聲響起。

  「是啊雨彤，我總算正式成為公司一員了。」

  陳永明和林雨彤交談的時候，好像有什麼話難以啟齒一樣，情緒一下子就降了下來。

  「那真是恭喜你啊，不像我，沒有學歷，只能當個坐班外包工，還要被主管罵。」

  陳永明的聲音再次響起。

  「雨彤，其實你的設計能力不錯，為什麼非得在這裡受氣，換個公司不是更好？」

  「哎，老闆說以後會給我轉正嘛，我覺得老闆人不錯……不會騙我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雨彤的聲音細若蚊蠅。

  林默他們產生了一種感覺，就是兩個人都知道些什麼，但都不敢捅破窗戶紙。

  「其實，你可以去找王總聊聊的。」

  「聊什麼呢，我不太敢……這個地方挺好的，我晚上加班的時候，還能摸魚打打遊戲什麼的，我可不想被王總罵，然後丟工作呀。」

  「聊什麼……你還不清楚嗎，你是有辦法的，需要我說得太清楚嗎！」

  陳永明說完之後，林雨彤好像生氣了。

  「你什麼意思，我什麼辦法，我不會再做那種事了，我不是你想像中那種隨便的人。」

  陳永明好像愣住了，隨即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混蛋，那天晚上你看到了，我知道你看到了。他殺了人，你甚至看到他把屍體帶到哪裡去了。」

  陳永明聲音非常激動，林雨彤很久都沒有回答。

  「真的，可以嗎……」

  林雨彤說完，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雨彤，永明，很晚了，該下班了。」

  吧嗒！

  這個時候，錄音筆肯定是掉在地上了，而那個聲音，正是王郎！

  林默等人也跟著有些緊張起來，正當他們以為王郎下一秒就會

  撕破臉皮，殺掉兩人的時候，王郎聲音再次響起。

  「都愣著幹什麼，那我可先走了，都很晚了。」

  不是王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