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築「哼」一聲，噘嘴不語。
「我沒事了，你去睡吧，白天事情多，挺累的。」李雲錦笑笑。
小築點頭，「好，你有什麼事不方便的，就讓蘇木哥吆喝我一聲，我馬上過來。」
「去睡吧，小築。」蘇木溫言。
小築笑笑，走到門口，回頭說道：「蘇木哥，雲錦姐姐冷得厲害，你給她暖暖吧。」
她說完便笑嘻嘻關門了，李雲錦和蘇木對視一眼，臉驀然間燒了。
「這小妮子，真是人小鬼大，」她小聲嘀咕，難為情地別開目光。
蘇木把手伸入被子裡，她的腳冷得冰塊似的，讓他怔怔出神。
他想起在杏子村的時候，小蔓也是這般冰涼的腳，總是要他抱著才能焐熱。
李雲錦的腳被他握著，心緒大亂，她嚇得縮成一團，支支吾吾說：「蘇木哥，你出去吧，這樣不好！」
蘇木在床這邊坐下，把她的腳攬在懷裡，嘆了口氣。
「蘇木哥……我求你……出去……」李雲錦渾身都僵住了。
「你別緊張，我只是想她了，想這樣坐一會。」蘇木喑啞說。
李雲錦沒再動，她咬著唇，心裡五味雜陳。
房間裡歸於沉寂，靜得李雲錦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她很貪戀這樣的溫柔，也很害怕這溫柔，害怕自己越陷越深，難以自拔。
蘇木的心卻很安寧，他完全沉浸在思念之中，壓根沒管李雲錦的想法。
李雲錦很多次想問他，皇后還會不會回來，或者問他，皇后若是不回來了，他會不會開始新的生活。
但每次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下，這話問得太明顯，她害怕他看出她的小心思，從此以後便疏遠她，嫌惡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究是太疲倦，睡了過去。
而蘇木就這樣摟著她，坐到天亮。
葉小蔓整晚沒睡，翻來覆去地設想著，蘇木在那邊，和李雲錦是什麼情況。
天剛報曉，她便起來，藉口給雲錦換藥，到了他們房間外。
「我可以進來嗎？」她酸澀地問。
「進來。」蘇木悄聲，他看李雲錦還睡得沉，沒有動身。
葉小蔓推門進屋，看著這一幕，登時傻了。
「這麼早就過來做什麼？藥水我會看呀。」蘇木嗔怪看著她。
葉小蔓情緒完全不受控制了，冷冷說：「我打擾到你了嗎？」
「什麼話？」蘇木皺眉。
葉小蔓心裡難受至極，眼淚都已經湧上眼眶，她轉身就跑，還踢翻了門口的爐子。
李雲錦驚醒了，怔怔看著蘇木，問道：「小石頭怎麼了？」
「誰知道他怎麼了！」蘇木從床上下來。
「也許是誤會我們了，替他師姐不平吧！」李雲錦撐著起來，著急說。
蘇木點頭：「可能！我去看看他！這孩子，真是和他師姐貼心。」
蘇木快步出去了，李雲錦心臟噗噗亂跳，無法平靜，好像偷了別人的東西，被人抓了現行。
她手指插進凌亂的頭髮，心亂如麻。
葉小蔓跑回房間，心裡難受得不行，好像是一把水泥，把她的心臟給糊住了，難以呼吸。
她重重把門關上，背靠著門，眼淚簌簌流下。
杏子村時，他便是如此暖著自己，如今畫面重現，卻是物是人非。
「小石頭！開門！」蘇木在外邊拍門。
葉小蔓沒理他，卻越發哭得傷心。
「開門呀，傻小子！我沒什麼歪心，沒對不起你師姐！」蘇木在外邊笑。
葉小蔓氣結，都這樣了，他還說沒歪心！那要怎樣才歪心！難道得做出什麼不堪的事情，才算歪心嗎？
「快開門，別鬧了，你們一個個的，一天一齣戲，我都沒勁應付了！」蘇木拍門。
「蘇木哥，也許我師姐回不來了，你考慮讓雲錦取代她吧。」葉小蔓哽咽，半試探半氣話。
「誰說的她回不來？她一直就在我身邊！」蘇木在外邊回答。
「在你身邊你還這樣？你讓她看著你這樣嗎？你考慮過她的感受嗎？考慮過嗎？」葉小蔓越說越激動，哭出了聲音。
蘇木愣住，小石頭控訴的，似乎都對，他這麼做，若小蔓看見，真的會生氣呀！
「好，我錯了，我昨晚因為那樣……讓我感覺仿佛回到過去，所以陷入那樣的場景……」蘇木試圖解釋。
葉小蔓生氣打斷：「你陷入那樣的場景，你以為雲錦是塊木頭嗎？你那樣對她，讓她怎麼想！」
「我……」蘇木無言以對。
「情這個東西，是最傷人的，你不怕傷害雲錦，耽誤她一輩子嗎？」葉小蔓顫聲。
蘇木怔怔站在外邊，有種錯覺，現在和他對話的，根本不是小石頭，而是小蔓。
「開門！」他捶了兩下門。
「不開，我不想見你！」葉小蔓不想他看到自己，現在哭得跟個傻瓜似的，引起懷疑，賭氣不開門。
蘇木求了一會，小築過來喊他，說是醫館有急症病人。
「小石頭，醫館有急症，你不和我一起去嗎？」蘇木敲敲門。
「不去，一般的急症，你現在都能擺平了，就算是小手術，你也有能力做，你自己去吧。」葉小蔓沒好氣說。
蘇木無奈，只得轉身趕去醫館。
小築走到門口，好奇地喊道：「小石頭，你開門！」
「不開，我心裡煩著呢！」葉小蔓故意凶小築，免得小築惦記她。
「你拽什麼拽！昨晚的話，當我小築放了個屁好不好！你少在我面前人五人六了！」小築在外邊嚷嚷。
葉小蔓把門拉開，盯著她說：「你說的啊！以後不許再在我面前提這件事。」
「不提就不提，誰稀罕你似的，你說得對，京城裡翩翩公子多的是，隨便揪一個都比你強一百倍！」小築氣得臉都綠了，恨恨說。
葉小蔓笑笑，「你能這樣想就好了。」
小築盯著她，忽然冷笑：「我說小石頭，蘇木哥對雲錦姐姐好，你吃什麼乾醋？還跑屋裡跟個娘們似的哭臉，你老實交代，你什麼心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