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
盛暖知道她若是不回答，厲庭舟還是會繼續纏著她。
「你騙我。」
「我都看到了。」
「你才給他剪了一張肖像，你給我剪了許多張。」
「厲庭舟。」盛暖打斷了他的話，「人總是要往前的，不是嗎？無論多少，那都是過去式了，你應該不是那種喜歡沉迷過去的人。」
「暖暖。」
厲庭舟啞著嗓音，說：「你別這樣對我好不好，我心臟受不了，真的。」
他的眼眶都濕了。
「我知道你難過，知道你怕再跟以前一樣，但是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
「我們這樣分開，太不值得了。」
「我沒有不愛你，我只是……」
「不懂怎麼去愛你，我以為我們結婚了，我不會跟你分開，我們一直過下去，就是對婚姻最好的承諾。」
「我以前也沒對你發過脾氣，就是從親子活動之後，你很不正常，以為是你在胡鬧，我才生氣的，怪我沒有意識到，我也是第一次當人丈夫，我沒當好，我錯了，你別不要我，行嗎？」
他只差想把她抱進懷裡。
但是他不敢。
他現在好脆弱，好怕他一不小心又會惹她難過。
「你來找我，就是要跟我說這些嗎？」
盛暖很冷淡。
「我不知道我還能跟你說什麼，你才肯原諒我，我只是想告訴你，許多事情知道得太遲了，可即使沒知道這些，我也喜歡你，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歡你，所以才會求婚。」
「暖暖，你小時候也說過要嫁給我的，長大後，哪怕我們都不認識彼此，還是成了夫妻，你不覺得這是天定的緣份嗎？」
「你是覺得我不愛你，冷待你，堅持要離開我和嘉許，真的不值得，你給我點時間，等我把一切都處理好，我就來接你，以後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你別嫁給別人，行不行？」
「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厲庭舟句句真誠，句句肺腑，如果不是為了挽留自己的妻子，他不可能一次性說這麼多話的。
但盛暖還是拒絕了他。
「你說再多，我也沒有感覺了，我只知道我辜負不了葉淮遠的深情，以後，我想跟他在一起。」
「我知道他為你做了很多，我可以跟你一起還他的人情，還一輩子都行，你對他是感動，不是愛，你不要騙自己了。」
「是不是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操心，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你才明白，我是無比，無比，無比地想甩掉你！」
她快被他煩透了。
她討厭討論那些過去。
沒有任何意義。
厲庭舟一個蹣跚，差點站不穩。
她已經這麼討厭他了。
她眸中，有厭惡的神情。
厲庭舟倒吸了一口氣，嘴角露出苦澀的笑意。
「你還記得嗎？你很小的時候，就把我當成是家人了，我沒有母親，你每次堆雪人時，都會堆五個，把我算在裡面，你真不要我的？」
雪人……
盛暖想起手術後，她在基地樓下，看到五個雪人，其中一個站在兩三米之外，望著那四個在一起的雪人。
是他堆的？
那天看到那幾個雪人的時候，盛暖的頭疼得厲害，這會兒聽到厲庭舟提到堆雪人，她的頭又疼了，好疼好疼。
她疼得蹲下了身體。
「暖暖，你怎麼了？」
厲庭舟慌張地蹲下去，握住她的手腕。
「放開我！」
盛暖甩開了他，雙手抱住了頭，頭疼欲裂，疼得她身體都在發抖。
「暖暖，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疼……
好疼……
厲庭舟再次上前，抱住她，她昏倒在厲庭舟的懷裡。
這下，把厲庭舟嚇壞了。
「暖暖，暖暖……」
她才手術不久。
萬一復發……
厲庭舟不敢想下去，趕緊抱起她下樓。
林弘文他們三個就在樓下的客廳里，看到厲庭舟慌亂的步伐和昏在他懷裡的盛暖，三個人同時都站了起來。
林弘文更是快步衝過來，一把從厲庭舟懷裡把盛暖搶過來，咬牙切齒地說：「你對她做了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她才做過手術嗎？」
「我沒對她怎樣……」
林弘文慌死了，也沒有時間再追究盛暖，大踏著步子往外走，他得送盛暖去醫院。
外面大雪紛飛，已經沒有辦法開車。
林弘文只能步行。
他急死了。
盛暖才換過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否則神仙難救。
可畢竟是一個成年人，這裡離醫院還有一段距離，路上的雪又厚，林弘文這樣抱盛暖又很吃力。
厲庭舟追過來，說：「把她交給我。」
他更不能看著盛暖出事。
「走開！我就不該讓你進去，你沒來之前，她好好的，你一來她就昏倒。」
林弘文是關心則亂，加上他已經跑出很遠一段距離，有些氣喘吁吁。
江硯遲和蘇楷也勸林弘文，他們換著背盛暖去醫院。
厲庭舟剛伸手拉住林弘文，想讓林弘文別逞強，結果林弘文倒在地上。
厲庭舟趕緊接住盛暖，讓江硯遲幫忙，他把盛暖背著，飛快的往前走。
林弘文從雪地里爬起來，想要追上去。
厲庭舟很快，他都追不上了。
等他們三個人追到醫院的時候，厲庭舟已經把盛暖送到了急救室。
他站在急救室門，眉心擰成一團。
沒有人比他更擔心了，盛暖一定不能出事。
如果有什麼事，林家的人都不會再原諒他了。
林弘文上來的時候，上氣不接下氣。
江硯遲也是有些吃力。
蘇楷更是虛，到現在都還在醫院一樓喘氣呢。
林弘文歇了一會兒，沖朝厲庭舟衝過去，上去就給了他一拳。
「我就不該對你心軟！」
林弘文的眼睛染上一片血色，「她跟葉淮遠在一起，多好，至少，葉淮遠不會把她弄成這樣，厲庭舟，算我求你了，以後別來打擾我們了，行嗎？」
江硯遲好為難，兩個人都是自己的摯友。
他知道林弘文是心疼妹妹。
可庭舟……
又何嘗不心疼。
「弘文哥，你別這樣說庭舟了。」
江硯遲拉住厲庭舟的胳膊，把厲庭舟拽出很遠一段距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