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

  張媽擋到電視前面，笑著說：「你吃過早飯了嗎？」

  如此，盛暖更覺得有問題。

  她拉開張媽，看到電視屏幕，鏡頭對著厲庭舟照了一會兒，便閃了過去。

  接著，又轉到了主持人身上，主持人開始介紹其它的新聞。

  電視上沒再看到厲庭舟。

  盛暖看了欄目，是早間新聞。

  厲庭舟竟然一大早就上了新聞。

  張媽鬆了一口氣，盛暖則是拿出手機，在手機上軟體里輸入文字。

  「張媽，你攔著不讓我看電視，是看到先生跟其他人在一起嗎？」

  一道好聽的女聲傳出來，張媽都顧不得分辨聲音是從哪裡出來的，立刻否認，「沒……沒有！」

  盛暖一臉質疑地問著她。

  張媽話鋒一轉，「太太，剛剛的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

  盛暖指了指手上的戒指。

  張媽一眼認出，是太太還回來給先生的戒指。

  張媽知道戒指的事情，笑道：「太太，真沒想到這戒指還能發出聲音，太太有了這個戒指，跟我們交流就方便好多，我聽少爺說，是先生在南城的慈善拍賣會上專門為太太拍的，先生真是有心了。」

  「張媽，你不要岔開話題，剛剛電視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戒指里又發出來一道好聽的女聲。

  「太太，真的沒什麼，你別想太多，你看先生對你多好，少爺還怕你把先生的禮物還回來，先生會生氣，還讓我幫著一起瞞著先生，這會兒戒指又到了你的手裡，說明少爺跟先生說了，先生沒有生氣，還是把戒指給了你，先生和少爺心裡都是有你的，你可千萬不要胡思亂想。」

  盛暖腦子裡亂亂的。

  那張寫滿許書意名字的紙。

  親子活動許書意代替了她。

  厲老爺子和厲庭夏對許書意的反應那麼大。

  這些種種，盛暖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一點都不去懷疑。

  真的是她在胡思亂想嗎？

  盛暖知道問張媽，張媽也不會告訴她，那就只能問厲庭舟了。

  她讓張媽把手機借給她，她要給厲庭舟打電話。

  有兩個手機，她可以用她的手機發出聲音，讓厲庭舟聽到。

  如果只是發信息，她感覺很難溝通。

  盛暖回到主臥，在休息區坐了下來，撥通厲庭舟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盛暖將手機放在桌面上，點開免提，正準備用她的手機往軟體里輸入文字的時候。

  厲庭舟的手機里傳來了許書意的聲音。

  「張媽，你找庭舟有事嗎？庭舟還在睡覺。」

  盛暖的手機墜落在地，整個人一片茫然。

  許書意聽到聲響，喊了一聲：「張媽，怎麼了？是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盛暖慌亂地掛斷了電話。

  許書意跟厲庭舟住在一起……

  厲庭舟生活一向自律，平時都起得很早，除非是跟她做那事的時候，做得太久，早上才會多睡。

  盛暖緊緊地咬住下唇。

  今天早上，厲嘉許跟護士說，他媽媽跟爸爸一起去出差了。

  她還問了厲嘉許，厲嘉許卻說他不知道，他是胡亂跟護士說的。

  她的好兒子，都開始幫著外人欺騙她……

  她卻因為厲庭舟的一點點溫柔，否定了自己所有的想法。

  還幻想要聽他解釋，聽他說清楚。

  他帶著許書意出差，還住在一起，她還需要什麼樣的解釋？

  她真的太沒有用了。

  經不起厲庭舟的一點溫柔。

  如果厲庭舟真想對她好，何苦整整七年，才想起要給她過生日。

  愛情真的太容易迷惑人的眼睛……

  盛暖撿起自己的手機，從房裡出來，把手機還給了張媽。

  張媽見盛暖臉色很差，擔憂不已，想問問太太是不是跟先生吵架了，又不敢多說。

  自從那個許書意出現，這個家變得十分敏感。

  盛暖拿著手機，打了一行字。

  「張媽，我想吃福禧樓的水晶包，我出去一趟。」

  「太太注意安全。」

  盛暖取下戒指，放在梳妝檯上。

  她什麼也沒有帶，只是背著自己的小包包出門了。

  盛暖站在路邊等車。

  突然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她旁邊，車窗半降，葉淮遠從車裡探出頭來。

  「小啞巴，你要去哪兒？」

  盛暖手語，「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上車吧，去哪兒，我送你。」

  葉淮遠下車，打開了副駕駛的門，盛暖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葉淮遠的車。

  車子啟動後。

  「小啞巴，你還沒跟我說你要去哪兒？」

  盛暖打起了手語，「送我去車站，我想回老家。」

  早上，她怕厲嘉許餓著，買了早飯馬上回到醫院，沒為自己留吃早飯的時間。

  厲嘉許把她氣得吐了血，回來又發生那樣的事情。

  她的精氣神仿佛一下子全部都被抽走了似的。

  手勢軟軟的，沒有什麼力量。

  葉淮遠看出她的異樣，覺得她狀態很差，不太放心她自己坐車。

  「我今天也沒什麼事，我送你吧。」

  「要開兩三個小時呢。」

  葉淮遠笑笑，「怎麼，不相信我的技術？」

  盛暖抿了抿唇，繼續手語：「不是，我只是怕耽誤你的時間。」

  「我剛回國，也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上次匆匆回了一趟老家，還有些親戚朋友沒有走動，剛好趁這個機會，過去看看他們，也不全是為了專程送你。」

  他這麼說了，盛暖也沒再多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葉淮遠又說：「那天，厲庭夏沒對你怎麼樣吧。」

  盛暖搖了搖頭。

  厲庭夏的脾氣，她早就習慣了。

  饒是如此，葉淮遠還是忍不住擔心。

  可有些話，他也不好意思問得太清楚。

  畢竟都是盛暖的家事。

  他隱隱感覺盛暖的婚姻，可能並不幸福。

  一個幸福的女人，眼裡的光，不是這樣的。

  葉淮遠在醞釀著該如何旁敲側擊地問問盛暖，他側頭看了一眼，盛暖竟然睡著了。

  竟然困成這樣？

  這才上車多久？

  葉淮遠皺了皺眉，放慢了車速。

  原本兩三個小時的車程，他開了五個小時。

  都快到盛暖的家了，她還沒有醒。

  葉淮遠的心臟都被揪痛了。

  她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

  等她醒來，他一定要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