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暖從葉淮遠的車裡下來。
葉淮遠下車後，雙手插進風衣口袋裡，目送盛暖往裡走。
盛暖剛走幾步。
「小啞巴。」
葉淮遠叫住她。
盛暖回頭。
葉淮遠嘴唇動動，快到唇邊的話改成兩個字：「晚安。」
盛暖笑著做了一個晚安的手語。
葉淮遠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盛暖離開。
厲庭舟夾在指尖的煙，被他折斷。
墜落在地。
菸頭花火飛濺。
他熄了房間的燈。
叮—
盛暖輸入密碼，房門打開。
她還來不及開燈，已經被一雙強有力的雙手撈了進來，抵在門口，封住了她的唇。
淡淡的沉香菸味鑽進盛暖的鼻孔。
待她反應過，要掙扎的時候，厲庭舟已經固定住她的雙手，絞住她的呼吸。
不給她任何反抗的餘地。
她的後背緊貼著房門，星星涼意滲入骨髓。
厲庭舟的吻，極具侵略性，炙熱的喘息與盛暖的呼息交織在一起。
似是想要將她生吞入腹。
厲庭舟的手也沒閒著，靈活地鑽進她的衣衫裡面。
溫熱的指腹輕觸她柔軟的肌膚，所到之處，皆是戰慄。
那些事。
他很會。
也清楚知道怎麼樣能取悅到她。
盛暖有點難以自持，身體快要癱軟成一灘春泥。
她急得想哭。
她無法說話。
動作上的反抗，在他強大的力量下，根本無濟於事。
厲庭舟不滿足於只親吻她的唇瓣，他鬆開她的手。
他的兩隻手抓住她領口的衣襟，用力往開撕扯。
盛暖聽到紐扣落地發出的脆響。
他低頭咬住她的鎖骨，廝磨向下……
她快要瘋掉了。
她雙手捧住厲庭舟的臉。
厲庭舟以為她動情想吻他，他抬起頭。
啪——
她抬手，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厲庭舟臉上。
厲庭舟的頭被打偏。
體內翻湧的興致，傾刻間冷了下去。
他長臂一伸，按亮了房間的燈。
盛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含淚的盈盈杏眸，悲痛地望著厲庭舟。
她一身狼藉，而他，除了西裝上衣有些許褶皺，整個人依舊道貌岸然。
但那雙深黑的目光中，帶著正欲燃燒的怒意。
盛暖眼裡的濕意快要打濕她長長的睫毛，無聲中，透露著深深的埋怨。
半晌，厲庭舟才嗓音淡淡地說：「怎麼，我現在碰不得你嗎？」
他陪了許書意一夜……
孤男寡女，誰知道都做了什麼。
而且她要離婚了，她怎麼可能還跟他發生那些親密無間的事情。
她上衣的扣子都被他扯掉了。
她一身狼狽，漠然地瞪著厲庭舟，手語氣憤，「我說了，我要跟你離婚！」
厲庭舟冷睨著她，唇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淡，「不要挑戰我的忍耐度。」
他聲音不大，卻極具威脅。
盛暖勾唇，那笑帶了些虛無縹緲的痕跡。
厲庭舟眉宇收緊。
這時，盛暖的手機響了，她掏出手機，是張媽打過來的。
她沒有接。
過了一會兒，厲庭舟的手機也響了。
仍然還是張媽打過來的。
厲庭舟接起電話。
「先生，不好了，少爺發燒了，一直在喊媽媽，我打太太電話，太太沒接，你趕緊回來一趟。」
「我知道了。」
厲庭舟掛斷電話，握住盛暖的手腕。
「回家，嘉許發燒了。」
盛暖心臟一緊，腳步已經跟著厲庭舟一起邁了出去。
可她想到厲嘉許對她的嫌棄……
她甩開了厲庭舟的手。
厲庭舟面色一沉，聲音冷厲，「你鬧也要有個限度，嘉許病了，在喊媽媽，你連兒子也不要了嗎？」
盛暖無動於衷。
厲庭舟指出手，指著盛暖，抖動了幾下，最後落了下來。
他拿起手機，撥打張媽的微信視頻。
張媽接起視頻，畫面剛好對著厲嘉許。
張媽正拿著溫毛巾在擦厲嘉許的額頭。
厲嘉許難受地閉著眼，虛弱地喊：「媽媽……媽媽……」
盛暖聽到厲嘉許喊媽媽的聲音，拳頭握成有一團。
「先生，我已經叫了救護車，你和太太趕緊回來。」
「媽媽……」
盛暖差點要哭了，不用看，她也知道厲嘉許這會兒非常難受。
小孩子兒免疫力弱，三歲之前，總是特別容易發燒。
每次厲嘉許生病，盛暖都守在他身邊，沒日沒夜地照顧。
那是她自己生下來的，一點一點拉扯大的孩子……
兒子再嫌棄媽媽，媽媽也不會嫌棄兒子。
盛暖迅速從行李箱裡拿出一件衣服換上，快步往外走。
厲庭舟掐了電話跟上。
回到西山別墅。
盛暖一下子急匆匆地衝到厲嘉許的房間，腳步卻在門口頓住了。
穿著病服的許書意將厲嘉許抱在懷裡輕哄：「嘉許不哭，救護車馬上過來了……」
「嗚嗚……我再也不喜歡……媽媽了，嗚……書意姐姐，你當我媽媽吧……」
厲嘉許邊哭邊說，聲俱淚下。
盛暖臉色蒼白，連唇瓣都沒了一絲血色。
她不受控制地後退了兩步。
外面傳來救護車的聲音。
厲庭舟進來，直奔厲嘉許的房間。
許書意抬起頭。
「庭舟，你終於回來了。」
許書意抱起厲嘉許。
厲庭舟想到她有傷，迅速過去，從許書意手裡接過厲嘉許，扭頭就往外走。
許書意跟著出來。
她看到了盛暖，但她當作沒看到，加快步子，跟上厲庭舟的腳步。
盛暖雙腿虛浮，手撐在牆壁上才站穩。
張媽從臥室出來，看到盛暖臉色蒼白，她趕緊扶住盛暖。
「太太，你什麼時候回來了？」
張媽蹙著眉頭，少爺給許書意打電話，然後許書意從醫院趕過來。
少爺還對許書意說，想讓許書意當他的媽媽，也不知道太太有沒有聽到。
唉……
盛暖拿出手機，打出一行字，「剛回來。」
張媽扶著盛暖到客廳里坐了下來，語重心長地說：「太太，回來就不要再出門了，好不好？」
張媽真怕再這麼下去，這個家會散。
張媽起身，給盛暖倒了一杯熱水。
盛暖喝了半杯，身體稍微舒服了一些。
這個家，越來越不需要她了。
她原以厲嘉許只是嫌棄她不會說話。
這是她的缺陷，她認了。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厲嘉許竟然想讓許書意當他的媽媽。
她拿出手機，打了一行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