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買了一對好酒，和一條好煙。

  還買了很多水果新年臨時的禮包之類的。

  弄完這些後，另外拿了兩萬丟進了劉勇的紙皮袋裡。

  「給你湊十萬塊錢，這兩萬算是給你的年終獎。」

  「東西你提。」

  劉勇想客套幾句，但被江浩給回絕了。

  攔了一輛摩托車，前往了劉勇家裡。

  劉勇家裡其實距離江浩家裡並不是很遠，繞個彎就到了。

  也是那種農民房。

  劉長民兩口子和張鳳鳳他們以前都是鋼鐵廠的職工。

  後來張鳳鳳兩口子被排擠，下崗了。

  但是劉長明他們運氣還好，並沒有在那一批的下崗職工當中。

  當時劉長明還替兩口子去說過情。

  但被他們頭一句話給懟死了：「你們也別替別人操心，廠里的效益越來越差。」

  「明年還會持續裁員，搞不好就到你們了，還是早點操心自己的事情吧。」

  所以兩口子啞口無言，只能憋了回去。

  快過年了。

  兩口子的心情其實從來就沒有好過。

  一是他們探明白消息了，明年過完年後，他們真會被裁員，名單上頭已經擬好了。

  只是還沒有公布出來而已。

  這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們唯一的兒子，也是他們全家的希望，結果好了，上個學居然也被開除了。

  這一下，這個普通的家庭，仿佛馬上就要進入到深淵當中一般。

  兩口子吵架的次數也多了。

  快過年了，隔壁鄰居家的兒子大包小包的回來。

  好不歡樂，唯獨他們兩口子在家裡冷冷清清的。

  劉長明在看電視。

  但心緒不寧，不停的換台。

  他老婆何正月忍不住了，開口就懟：「還能不能好好看個電視了，不停的換台有意思嗎。」

  劉長明很是冒火。

  直接把遙控器丟給他：「你自己看！」

  說完去了一樓天井那邊抽菸。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我看這個家遲早要散了。」

  「養了個兒子白養的，到了家門口也不進門，自己老公沒事脾氣比誰還大。」

  「你有壓力，我難道沒有壓力嗎，難道這個家是靠著你一個人在養著的嗎。」

  何正月徹底爆發了，把遙控器一丟。

  然後起身去了廚房。

  兩口子吵架，不管怎麼吵，但還是在這個家裡吵。

  不會傷筋動骨的。

  何正月很生氣，但做飯還是要做飯，這點她從來都不會任性過頭。

  這麼多年相處，明白這個家是吵不散的。

  生活該怎麼樣還是該怎麼樣。

  劉長明站在天井裡，望著窗戶外面來來去去走動的人。

  心情更加的不好。

  回了一嘴：「待會我就去找大山喝酒，你也別做飯我飯了。」

  「我心煩的狠！」

  「早點過去問問人家，看看他們工廠里還要不要人。」

  「兒子不中用，我們還是要繼續生活，養老也要靠自己！」

  正說著。

  天井窗戶外頭突然冒出了個腦袋：「叔，在家啊，這是吃了什麼火藥呢，和姨吵架啦？」

  劉長明愣了下。

  看清楚了是江浩後，一肚子氣沒地方撒。

  強行忍了下去：「你說呢，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你爸在不在家，待會去找他喝酒。」

  其實劉長明心裡想著的是去見下自己的兒子。

  他怎麼不知道劉勇現在就住在江大山的工廠里。

  華陽城就這麼大，他早就搞明白自己兒子在哪裡了。

  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就這麼一個兒子，能不想嗎。

  江浩呵呵笑著：「不著急，叔，給你整了點你最喜歡的豬頭肉過來。」

  「先開門。」

  劉長明對江浩又氣又沒有話說。

  看了看廚房裡把鍋碗瓢盆弄的叮噹響的老婆。

  囑咐了句：「你何姨那狗脾氣你是知道的，這會心情不是很好，待會進門後。」

  「嘴巴甜點，別對著他來。」

  「知道嗎。」

  「成，叔，你開門。」

  劉長明把菸頭給丟在了地上。

  還沒走幾步，何正月又在廚房裡面開始吼了：「劉長明你這混蛋混蛋給我把菸頭撿起來。」

  「你沒看院子裡頭有那麼多東西啊，萬一被你給點著了怎麼辦。」

  『將來兒子指望不上，你是不是連我們這套剩下的房子也要給燒了啊。』

  「我特麼！」劉長明聽到吼聲氣不打一處來，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把菸頭給撿了起來。

  弄滅後，丟進了垃圾桶。

  憋成了一肚子的王八氣，走向了屋子裡頭。

  一打開門，一尊胖子站在他面前，門板一樣的。

  手裡還提著一個紙袋子。

  不知道裡頭裝的是什麼東西。

  劉長明一看是劉勇，沒反應過來，本能的臉上想要泛出笑容。

  但很快臉色又鐵青：「你還回來幹什麼，在外頭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回來丟人現眼乾嘛！不是沒有這個家了嗎！」

  嘴巴上這麼罵著，但還是轉身走進了屋內，並沒有關門。

  劉勇是真的怕劉長明，在門口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到底該不該進去。

  江浩背後推了一把：「站門口乾嘛，進去啊，豬腦子一個真。」

  「就你這樣，怎麼化解國際矛盾，老子真替你操碎了心思。」

  廚房內，何正月聽到了門口的動靜後，奇怪的走出來。

  一看是劉勇。

  氣不打一處來，砰的一聲把廚房門關著。

  「都給老娘等著！」

  劉長明一言不發的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又點了根煙。

  劉勇低著腦袋，對江浩說：「我日浩哥，我媽在廚房裡幹嘛，他是不是要弄死老子啊。」

  「要不，我還是先走吧，不是時候啊，這兩口子一看就知道剛剛吵架了。」

  江浩翻了下白眼：「瞧你那點出息，你看張鳳鳳彪悍，老子是怎麼從中遊刃有餘，走位風騷順利成長起來的？」

  「得靠腦子。」

  劉長明這時候開口：「你兩在那邊嘀咕什麼，都給我坐下！」

  劉勇趕緊走過來坐下，一本正經坐著。

  也不敢講話。

  江浩沒事人一樣，嬉皮笑臉的湊了過來。

  把菸酒放在了桌子上：「叔，去我家喝酒就沒有必要了，咱們今天你家喝。」

  「酒和下酒菜我都帶過來了。」

  「別到處跑費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