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向陸軍攤了攤手,會說話的眼睛閃爍了一下,意思是:看樣子,這頓飯是吃不了了。
張揚向來人說道:「徐院長,你們談,我還有事,先走了。」
徐淑靜急急忙忙地向張揚點了點頭,便拿著一份材料,來到陸軍的桌前,把那個材料攤在了陸軍桌上。
房門處,姜榮飛一身戎裝出現,滿臉的嚴肅。
徐淑靜氣都沒喘勻,便焦急地說:「這是一位從事秘密科研的科學家,他目前已經生命垂危,但他是咱們的國寶啊!如果能延續他的生命,你就是國家的功臣!來不及說了,走!快一點!」
「嗯?」陸軍只掃了一眼,就看到那份材料的第一頁,是一個戴著呼吸罩、輸著液的病人,坐在電腦前,用輸液的右手,在使用滑鼠!
姜榮飛大聲說:「陸軍,走!國家需要你!快點。」
陸軍連忙站起來:「姜隊……」
姜榮飛說:「路上再說!走。」
徐淑靜拽著陸飛,就往村委大院的外面跑。
外面是一輛軍車,陸軍和徐淑靜坐進去之後,姜榮飛已經飛快地發動了汽車,軍車猛然往前一竄,就飛馳而去!
陸軍這才發現,在前面的座位上,還有一個穿著隔離衣的老年醫生。
此時徐淑靜才開始介紹:「陸軍,看見沒,照片上的人,名字還要保密,但他是我們國家的空氣動力學的科學家!這張照片,是在他肝癌晚期,前幾天在火箭研究所拍下來的,他為了搶救自己手上的資料,就那樣輸著氧氣,忍受著病痛,還在電腦前工作!」
「啊?」陸軍心弦狂震:好一個愛國的科學家,連自己的生命都不顧了!
徐淑靜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老年醫生:「這位是享譽世界的腫瘤專家黎書閣教授,他負責對這位科學家的治療。目前的治療已經陷入困境,李老向黎教授推薦了你。」
黎書閣教授推了推老花鏡,回頭向陸軍看了一眼,心中暗嘆了一口氣:「陸軍,你……你真的會有辦法嗎?我告訴你,這個人的心肺功能,已經到了衰竭的邊緣,肝癌已經擴散,哎,我哪裡稱得上是什麼專家啊!連這個病人都治不好。」
陸軍說:「病人在哪裡?」
徐淑靜說:「病人就在臨海武警醫院,剛剛用專機轉過來的,我們這是以最快的速度摟接你的。」
陸軍嘆了口氣:「我也不是神。」
黎書閣嘆了口氣:「是啊,他這樣的情況,除非是神,還能有什麼辦法?」
徐淑靜說:「陸軍,你到底有沒有辦法?」
陸軍攤攤手:「看看再說吧。」
「什麼?什麼叫『看看再說』啊!你……你必須治好!」徐淑靜神色嚴肅,說出來的話卻很可笑。
黎書閣無奈地搖頭:「李老既然推薦了你,只要你儘力就好,不要有心理負擔。」
姜榮飛快速地操縱著車輛,大聲說:「陸軍,算我求你了!你可一定要儘力啊!」
陸軍哼了一聲:「姜隊,讓你這麼一說,好象我肯定不會儘力似的?」
姜榮飛閉上了嘴巴,沒跟陸軍吵。
很快,軍車拐上了寬闊的公路,姜榮飛見車就超,速度如飛,車技如神。
看得陸軍有時候也只能暗暗點頭:姜隊這車技,還真不是蓋的。
黎書閣教授緩緩地說:「這個人的病情,如今可是萬分危急,隨時都會死去。陸軍,如果你的治療,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坐在姜榮飛如此瘋狂的車裡,黎書閣竟然心情異常平靜,也足見修養功夫非同一般。
陸軍搖搖頭:「我沒什麼可需要的。」
徐淑靜說:「比如說儀器?藥物?只要你說得出來,我們就能找到!」
陸軍繼續搖頭:「先看看病人再說。」
嗡!姜榮飛開著這輛軍車,衝到了武警醫院的門口,站崗的武警戰士,已經認清楚了這輛車,立刻遠遠地就打開了醫院的大門,讓這輛車得以順利飛馳進入。
吱!軍車停在了武警醫院的門診大樓前,姜榮飛一躍而下,就連那位黎書閣教授,也是身手矯健地跳下了車,陸軍當然不能怠慢,跟隨徐淑靜下了車,就在黎書閣教授和徐淑靜的帶領之下,匆匆進入了電梯。
黎書閣教授按下了二樓的按鈕,片刻就到了,然後他快步走在最前面:「快,前面第三個房間,就是那個人所在的ICU病房!」
ICU病房的門口,站著一個全身幾乎完全包裹著的,穿著隔離衣的醫生,連忙叫道:「黎教授!您可來了!病人的情況,又有反覆!」
「哦?快開門。」ICU病房的房門打開,黎書閣一步就跨了進去,徐淑靜也跟著進入,同時戴好了口罩。
陸軍要進入的時候,剛才那個醫生一把拽住:「哎?你不能進去!」
黎書閣說:「讓他進來!」
那醫生猶豫了一下:「那你穿上隔離衣!」
陸軍轉轉眼睛:「我沒有啊!」
黎書閣說:「不要穿了!讓他先進來看看!快!」
陸軍終於進入了病房,整個房間里,只有那個躺在床上的病人,身上插著至少四極管子,胸膛的微微起伏,證明了他確實還活著,呼吸罩也微微地在動,靜脈滴注一直未停,監測體征的儀器,一直在忽閃。
陸軍注意到,儘管病人的身上還蓋著被單,但也可以清楚地看到,病人已經瘦得皮包骨頭,生命力幾乎耗盡了。
黎書閣戴上了口罩,看向陸軍:「你有什麼措施?」
陸軍搖頭,伸手抓住了那個病人的手腕。
大家都以為陸軍是要為病人號脈,卻想不到,陸軍只是抓住了病人的手,然後閉上眼睛,陸軍的手心,對著病人的手心。
徐淑靜一雙靈活的圓眼睛,睜得老大,盯著陸軍的每一個動作。
「黎教授,病人的體征指標異常!需要搶救!」剛才那名醫生,眼睛一直盯著體征儀器上的數據,忽然驚慌起來。
黎書閣說:「立刻準備搶救!」
「等等。」陸軍輕握著病人那冰涼的手,又握住了另一隻。
「你是說,不用搶救嗎?」徐淑靜焦急地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