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正色說道：「梁秘書，我這不是反擊，這是我給李老治療的條件。開始治療的時候，只是因為時間倉促，我沒來得及說出來。」

「哦？」梁秘書點點頭，「這個容易辦到。我們身邊的工作人員，對保密條例都不陌生。你還有沒有其他的條件？」

陸軍說：「其他的條件嘛……我覺得李老的治療，到一個階段，我就必須離開。」

梁秘書說：「那什麼時候算是到了一個階段呢？」

陸軍沉吟道：「這要按照李老恢復的程度來定，具體需要我來把握。」

「好。」梁秘書點頭答應了下來。

「咳咳，來人哪！你們在外面幹什麼哪？」李老的聲音，比剛才又宏亮了許多，在裡間喊道。

梁秘書和秦月影兩人聽到之後，第一時間小跑著就進入了裡間。

「李老，您覺得怎樣？」

「你有沒有其他的不適？」

李老皺說道：「我的鞋子呢？我要下床走走。」

秦月影窘迫道：「老首長，您已經好幾年不能下地走路了，這鞋……這裡根本沒有準備。」

梁秘書說：「那就立刻讓人幫拿一雙過來！」

李老這才高興了些，笑得象個孩子：「呵呵，還是小梁了解我。我想做的事，必須馬上做，我就這個脾氣。」

幾分鐘后，李老就穿上了鞋，由秦月影攙扶著，從裡間走了出來，他一看到陸軍，就立刻眉開眼笑：「哈哈，陸軍，小夥子，你還真行啊！把我老頭子又救活啦。」

陸軍也覺得李老特別親切：「呵呵，老爺子，你覺得怎樣？」

李老被秦月影攙扶著半坐半躺到了沙發上：「好著哪！陸軍啊，我這肚子是不是太不爭氣了？怎麼又餓了呢？」

秦月影不由憋笑，梁秘書看向陸軍：「陸軍同志，李老能不能再吃點東西？可以吃什麼？」

李老向陸軍閃閃眼睛：「陸軍哪，我能不能喝一點酒？」

秦月影立刻反對：「喝酒？那怎麼行？」

梁秘書說：「李老，咱們是來治病的，壓根就沒帶酒啊。」

李老噘起了嘴：「就知道你們反對。陸軍，你怎麼說？」

陸軍也遲疑了：「呃，也許，能少喝那麼一點點，比如，一小杯？吃東西倒可以隨便一點，別太難消化的就好。」

「哦？」李老眼睛一亮，「呀！陸軍，我現在能看清你的臉了！我這眼睛是不是已經好了？對了，今天的報紙呢？給我拿來，我要看報！」

秦月影瞪了陸軍一眼，梁秘書則是立刻出了房間，吩咐人去買酒了。

莫天成說：「唉，李老之前一直保持著看報的習慣，現在因為眼睛不行了，就經常因為無法看報而發脾氣。」

李老訕笑一聲：「我看報習慣了，突然間看不見了，能不憋屈嘛！」

報紙，老花鏡，全都拿來了，李老戴上老花鏡之後，拿過報紙時，頓時喜笑顏開：「哇哈哈！陸軍哪，我真的能看見字了！一直讓他們給我讀報，實在太沒趣了，這下子能看報了！哈哈！我太高興了，喝酒三杯，怎麼樣？」

陸軍苦笑：「老爺子，你可別得寸進尺啊，說一杯就一杯，絕對不能多喝。」

李老點頭：「哦，好吧，我聽你的，就一杯！不過，你小子幫我治好了眼睛，這是大好事啊！我請你喝酒！你可以隨便喝，對不對？」

秦月影看得出來，李老無論是神情狀態，還是語速口齒，都得到了極大的改善！腦子肯定也活泛了，尤其是情緒方面，更是直接改觀了。

之前整天面對的就是一個將死的老人，如今這老人突然煥發了生機，秦月影內心的高興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她跟陸軍之間的鬥氣，有時候反而是這種喜悅的一種表現。

她向創造了奇迹的陸軍，斜睨了一眼：「李老，陸軍可是醫生啊！他還要繼續幫你治療的，你讓他喝酒，這不合適吧？」

「呃。」李老看向了陸軍。

本來陸軍是不準備喝酒的，可秦月影這麼一說，陸軍反而心生抵觸，乾脆說道：「李老，我幫你治療，不需要清醒與否，喝酒肯定沒關係的。」

李老頓時得意地笑了：「呵呵，很好，能喝酒就是好小夥子！小莫，你等會替我向陸軍多敬幾杯酒，我今天高興。」

李老看了幾分鐘的報紙，酒菜就已經上來了，這速度還真快。

梁秘書張羅著，把酒菜擺好在茶几上，秦月影仍然一直在李老的身邊伺候著，她驚訝地發現，李老不僅能端酒杯了，居然還能自己用筷子！

端起酒杯的李老，笑望著陸軍：「陸軍，你是個好小夥子！來，你乾杯，我隨意。」

陸軍滋地一口喝乾，李老則是聞著酒杯，眯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樣：「陸軍哪，你可是我的恩人哪！沒有味覺，多痛苦你知道不？享受不到任何美食啊！更別提美酒了。還有，眼睛看不見多痛苦你知道不？比如小秦吧，我也只是熟悉她的聲音，卻不知道還是這麼漂亮一個大美女哪。」

秦月影被他說得頓時紅了臉，扭怩道：「李老，你瞎說什麼哪？」

李老豪爽地笑了：「小秦哪，我現在可不『瞎』嘍！我能看見你了啊，哈哈。」

看到李老頭腦靈活，思維清晰，秦月影也興奮地端起面前的茶杯，看向陸軍：「我以茶代酒，也敬你一杯。」

其實是她剛才用錯了詞，本來李老的視力就不太好，她根本就不該說這個『瞎』字，偏偏還被李老挑了刺，她能不尷尬嗎？轉移話題是消除尷尬的最好方法。

陸軍說：「秦醫生，你要敬我酒也可以，不過，你要說出敬酒的理由才行。」

李老一拍巴掌：「是啊！陸軍說的對。」

秦月影向陸軍瞪了一眼：「感謝你治好了李老的病。」

陸軍立刻挑刺：「錯了，李老的病，我只是暫時改善了一些，可不敢說是治好了，用詞不當，罰你一杯。」

秦月影頓時為難了，今晚這酒桌上，當然陸軍是主客，她輕嗔道：「你可別得寸進尺啊！本來就是你喝乾我隨意，你怎麼還能罰女士喝酒呢？」

兩人鬥了一番的嘴，陸軍還是喝了一杯，秦月影只是淺嘗了一下茶水。

梁秘書端起了酒杯：「陸軍同志，難得有你這位神醫，我梁文超十分佩服，敬你一杯。」

陸軍說：「梁秘書太客氣了，我也不是什麼神醫，也許就是湊巧了。還有，這事要保密，梁秘書可不能忘記了哦。」

梁秘書說：「我已經吩咐下去了，肯定能幫你保密，你就放心吧！來，幹了這杯酒，從此是朋友。」

李老笑道：「喲？小梁還挺有詞兒。」

一個小時后，李老就顯得有些疲憊了，秦月影和梁文超伺候著他睡下，陸軍當然也不能繼續喝酒了，就告辭出來，回到了自己的一個單獨的房間。

「陸軍，你簡直太厲害了！」莫天成後腳就跟了進來，這時，房門一開，趙二蛋又進來了，「陸軍，有時間嗎？準備好挨揍了嗎？」

【作者題外話】：第三章更新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