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南虎派在附近的小弟們，也發覺了這邊的情況有些不對，可當他們稍微靠近之後，便認出了四輛路虎攬勝，知道鬧事的人身份不一般，他們並沒有直接上前阻止，而是悄然給華南虎打電話。

陸軍完全無視面前威脅著自己的彪悍年輕人，而是從年輕人的肩膀上，望向莫曉聲：「我再說一遍，我不認識你們！請你們立刻離開。」

咔咔！咔咔！有幾名年輕人，眼神陰狠地緩步上前，捏動手指關節，發出那種威脅的骨節聲，這氣勢，就是以武力壓人了。

莫曉聲向那些靠近的打手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上前，同時他直到陸軍面前，把陸軍面前那個堵著的年輕人撥拉到了一邊：「年輕人，我耽誤不了你們太長時間的，給個面子嘛。」

這話說得弱勢，但他的語氣，誰都聽得出來，其實這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命令。

這時余春妮恰巧從裡面走出來：「咱們走吧！呃，這是什麼人？」

她立刻發覺，商鋪門口居然被人和車給堵住了！

立刻有一個手下，在莫曉聲耳邊低聲說：「這就是余記者。」

莫曉聲立刻滿面春風：「哎呀呀！余記者，你好你好，我是莫曉聲，認識一下。」

說著話，他就走向余春妮，試圖要跟余春妮握手。

「停！」陸軍哪肯讓他靠近余春妮，橫身便擋在莫曉聲面前，「請你退後！」

「混賬！」兩個年輕打手頓時怒了，衝上來就要動手。

莫曉聲手中的雪茄，微微一搖，示意打手不要動手：「余記者，我就是莫曉聲，這個名字，你應該知道吧？」

其實陸軍也知道他是光大鋁業的董事長，但陸軍是故意裝作不知道。

余春妮一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什麼？你就是莫曉聲？莫董？」

莫曉聲把雪茄在嘴裡抽了兩口，笑著點頭：「是呀，我就是莫曉聲，一個非常努力的生意人而已。余記者，我想，我們之間也許有些誤會，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咱們溝通一下？」

他朝身後擺了擺手，打手們立刻後退，分別站在自己的車旁，離莫曉聲就遠了些。

莫曉聲依舊是滿面笑容，身邊只留下了一個貌似秘書的拎著一個黑色皮包的柔弱年輕人：「余記者，我既然來到了你的門前，總不能讓我站在外面說話吧？」

這樣的挑理，既有玩笑的成分，同時也是利用對方所遵守的習慣，達到自己進入商鋪談判的目的。

余春妮的心中也是很有些慌亂，但她迅速審視了一下情況，就說道：「只准你一個人進來。」

「莫董……」立刻有一個打手頭目模樣的人，不放心地上前一步，意思是要跟進去。

莫曉聲沖他一擺手：「余記者，我身邊這位，是我的助手小李，讓他進去，沒有什麼危險吧？」

陸軍輕蔑地瞟了那些打手們一眼，後退一步：「那就只准你們兩個進來。」

莫曉聲走過陸軍身邊時，深深地帶著壓迫性地盯了陸軍一眼，挑挑眉毛，頗有挑戰的意味。

就在一樓的一個簡陋的茶几旁，余春妮讓莫曉聲坐下，陸軍和那名助手小李則是直接站在茶几前。

莫曉聲顯得很是優雅，晃了晃手中的雪茄：「呃。」

余春妮立刻拿過一個煙灰缸，放在他面前：「請。」

陸軍當然知道余春妮的內心肯定非常不平靜，但看到余春妮仍然能禮貌待人，也不由暗自佩服起余春妮來：不錯，大氣！

莫曉聲故意打量了一下商鋪一樓的布置，看到了那輛紅色的賓士跑車時，莫曉聲的眉頭不由一皺，吡牙笑道：「哎喲？余記者的收入不錯嘛！竟然有這麼一輛好車，嘖嘖，這車的性能不錯，哈哈。」

陸軍不耐煩地說：「別扯那些沒用的，有話快說。」

助手小李瞪了陸軍一眼：「你瞎說什麼？對我們莫董，放尊重點！」

花花轎子眾人抬，有人抬轎子，莫曉聲的地位才會攀升上去。

莫曉聲抬手晃了晃手中的雪茄，制止小李，卻盯著陸軍問道：「余記者，這位是？」

余春妮說：「他是我男朋友。莫董，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莫曉聲沉吟了一下，又磕了一下雪茄的煙灰，笑了笑：「好！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莫某人的光大鋁業，在臨海市已經經營了十幾年，目前我已經是臨海市的政協副主席，商業聯合會長，當然，這些都是虛銜，兼任的罷了。不過，我莫某人在臨海市還是有一點點影響力的，是不是？余記者，我們光大鋁業的排污治理，已經投入了大量資金，我也是在積極響應環保部門的政策宣傳和執法要求，所以呢，目前治理排污的力度，已經是歷史空前的。」

頓了頓，他感嘆道：「但是，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這污染起來容易，要治理，可是需要時間的啊！我最近跟市政府的有關領導，也通了氣。余記者，您認真想一想，光大鋁業周圍的污染，確實是我們造成的，可是，一旦光大鋁業真的被關停的話，這些污染怎麼辦？我作為一個商人，如果沒有了利潤，我去哪裡拿出錢來治理污染？咱們國家不是講究可持續發展嘛，我如果沒有了收入，就沒辦法治理污染，也就沒辦法發展了，你說對不對？」

這段話，既顯擺了自己的身份，又說明了自己與市政府頭頭腦腦們的親密關係，同時也訴了一番苦處，可謂是在情在理，句句動人。

助手小李插話道：「是啊！余記者！我們莫董說的，都是實情啊！據我掌握的資料來看，只是年前這段時間，我們光大鋁業投入治理排污的資金，就有五千萬之多！哎，余記者，剛才莫董也說了，治污確實需要時間啊！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政府部門我們也協調過了，他們答應我們，給我們一定的時間來治理。我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啊。」

嘶啦一聲，助手小李把拎著的黑色皮包拉開，放在茶几上，打開了皮包口，裡面赫然露出的是一沓沓的現金！

余春妮突然站了起來，後退半步，警惕地望向莫曉聲：「莫董，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莫曉聲笑了笑：「余記者，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一直在報道光大鋁業的污染問題，已經讓我們光大鋁業非常被動啊！當然，報道社會問題，是你余記者的職責，我也可以理解。所以啊，這一點小意思，請余記者收下，我的要求很簡單，請余記者不要揪住我們光大鋁業的污染這個小辮子不放。」

余春妮斷然搖頭：「這不可能！」

助手小李的神色一變，望向余春妮的目光充滿了兇狠。

莫曉聲說：「余記者，別急著拒絕嘛。你對光大鋁業的報道，確實是在幫助我們治理污染，給了我們不小的壓力啊！呵呵，所以，在余記者報道的影響之下，我們光大鋁業的治污進度，已經大大提前了。」

【作者題外話】：第三章更新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