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說：「我保證，不使壞。」說著話，他乾脆閉上了眼睛。

其實，他閉著眼睛的時候，對於余春妮的一舉一動，照樣也是了如指掌。

余春妮非常感激陸軍，因為今晚如果沒有陸軍，首先是跟蹤她的那些人，就無法解決，其次是那個排污口也不可能順利探訪。

而現在，還要在陸軍的幫助下，去光大鋁業內部查控深井排污情況，更是急需陸軍的幫助。

因此，她湊近了床邊，便伸手輕搭在陸軍的肩膀上，將嘴唇湊過去，在陸軍的左臉上輕輕一啄，便迅速逃也似地離開床邊：「好了！睡吧，晚安。」

陸軍只覺得一股令人心醉的香風襲來，然後又立刻離開，頓時就不滿意了：「哎，只親一下左臉，右邊呢？偏沉啊。」

余春妮卻笑著快步逃出了房間，哐當一聲關上了房門離開了。

陸軍定了鬧鈴，倒頭便睡，他也確實乏了。

一陣鬧鈴聲把他驚醒的時候，陸軍忽地一聲就爬了起來，迅速掀亮了燈，便開始穿衣服。

穿好衣服之後，就立刻給余春妮打電話：「老婆，快起床，時間到了。」

「啊？」余春妮顯然有些迷糊，「幾點了？」

陸軍說：「已經兩點四十了，你快一點，咱們馬上出發，帶好你的裝備。」

余春妮迅速進入了狀態：「好，我馬上就起來了。」

十分鐘后，兩人已經出了如家賓館，坐進了那輛奧迪A8裡面。

陸軍忽然吸了吸鼻子：「老婆，你好香啊。」

余春妮哼了一聲：「什麼老婆？難聽死了。我又沒有塗香水，怎麼會香？胡說八道。」

陸軍象狗一樣，湊到她身邊，用力吸了吸鼻子：「嗯，確實香。難怪古人說『聞香識女人』，春妮姐，你這麼香，以後我不用開燈，聞到你的香味，就知道是你來了。」

余春妮朝他肩膀上打了一下：「去你的！我什麼時候去找你，不用開燈了？就會胡說八道。」

陸軍坐端正了，發動汽車：「你以後找我，就不用開燈了啊。」

余春妮哼了一聲：「專心開車。」

深夜，路上根本沒車，就連紅綠燈也變成了黃閃，陸軍一路暢通，十幾分鐘后，就到了光大鋁業的大門前，好傢夥，門口停了一排排的豪華車啊！可見這光大鋁業也確實是個大型企業。

陸軍隨便找了個車位停下，覺得自己這輛奧迪A8在這裡一點也不顯眼。

「門口有警衛，我們就這樣進去？」余春妮早已經在注意門口了。

陸軍說：「我們就軋軋馬路吧，繞著光大鋁業的圍牆轉一圈，說不定就有什麼新發現呢。」

余春妮點頭，將自己新買的一個手機拍照的輔助鏡頭，裝在了手機上，做好了準備工作。

說是要圍著光大鋁業轉一圈，可他們轉了一會兒就發現，光是這圍牆的一面都很長！至少有三四公里的樣子！果然是大企業啊，規模就是厲害。

而且，圍牆外面雜草叢生，深淺不一，甚至還有溝，走過去非常地艱難。

一路上，余春妮非常慶幸有陸軍的跟隨，因為她一直是被陸軍拽著手，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前行。

有幾次差點摔進路邊的污水溝里，幸虧陸軍每次都及時有力的拽住了她。

走出一公里之後，圍牆邊能走的地方，就非常地狹窄了，兩人根本無法並肩前行，只能讓陸軍走在前面，余春妮從後面抱住他的腰，陸軍再牽著她的手，兩人慢慢前行。

忽然，陸軍的腳步一停，余春妮連忙雙臂收緊，抱緊了他的腰，悄聲問：「怎麼了？」

陸軍說：「前面好象有水聲。」

余春妮說：「腳下溝里不是一直都有水嘛。」不僅有水，而且都是那種泛著惡臭的污水。

她作為愛乾淨的女人，如果不是責任心太強，壓根就不可能在這種環境里呆太久。

為此她付出的犧牲，也不小了。

感覺到余春妮將整個身子幾乎都貼在了自己背上，陸軍非常享受，左手往後一伸，捉住了她的腰：「我是說，前面有流動的水。咱們腳下都是死水。」

「哦。」余春妮側耳聽了聽，卻什麼都沒聽到，「哪有啊？」

陸軍轉回身，摟住她的腰，貼著她的臉，盡情享受著她的馨香：「你屏住呼吸，仔細聽聽。」

余春妮果然依言閉住了氣，卻憋得胸膛直起伏，無奈地咬著陸軍的耳朵說：「我什麼也聽不到啊。」

被陸軍這樣抱著，她的小心臟狂跳不已，確實沒聽到什麼水聲。

陸軍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自己的心境已經達到天尊境，感知力大大優於常人，才會聽到普通人聽不到的聲音。

余春妮哪有這樣的能力啊，聽不到很正常。

陸軍認真地聽了聽，篤定地說：「前面不遠了，應該就是往小劉村去的那個排污口，就在下面修過去的。」

「哦？」余春妮頓時來了精神，「你是說，小劉村的那個排污口，管道就在地下？就在前面不遠？」

陸軍說：「應該就是那樣了。」

「太好了！」余春妮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陸軍忽然一伸手，掩住了她的嘴，她濕濡的嘴唇，在陸軍的手心一碰，陸軍頓時覺得手心一癢，象是被電擊了一般，心裡酥酥的十分享受。

「你幹什麼？！」余春妮被他強行抱住腰，往下直按，不由嗔怪地壓低聲音質問。

「噓。」陸軍將嘴唇湊在她耳邊，都碰到了她的耳朵，「有人過來了。」

余春妮本來還要掙扎的身子，立刻放鬆，任他抱著不動，兩人抱在一起蹲在牆根下，她也努力地屏住了呼吸。

兩個人的說話聲，在黑暗中傳來。

「噝，我艹，凍透了啊，太冷了。」

「可不是咋地？那些往外偷東西的混蛋，把這個豁口越弄越大，害得咱們大冷的天還要在這裡值夜，真特么的。」

「抽支煙，暖和暖和。」

「嗯。要不然，咱們就回家睡一會兒，早晨再過來，反正也沒人知道。」

「那可不行啊！要是被主任查崗，找不到咱倆，要扣五百塊啊。」

「起風了，更冷了。」

「到那邊牆角避風去，走。」

一個手電筒的光晃了幾下，兩支煙頭的火星移動了起來，兩個人影此時在陸軍兩人前面的二百米左右的距離，晃了晃便離開了圍牆根，看樣子是去旁邊的民房那裡去避風了。

余春妮的臉，緊緊挨著陸軍的臉，吹氣如蘭，悄聲道：「現在咱們怎麼辦？」

陸軍此時卻有了主意：「前面有豁口。」

「啊？你是說？」余春妮立刻明白過來，「從豁口進入廠區？」

陸軍再次捂住了她的嘴：「我地姑奶奶，別一驚一乍的好不好？萬一暴露了就麻煩了。」

余春妮歉意地默默點頭，輕嗯一聲，推開了他的手。

陸軍輕聲說：「前面大約二百米，豁口應該在那裡。這兩個看守，等於是咱們的指路人哪，真該感謝他們。」

余春妮差點笑出聲，興奮點頭：「走。」

【作者題外話】：第一章更新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