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深海之下。

  一道流光穿行於海底。

  流光之內，是瑞克用海底搜尋到的一些沉船的殘骸拼湊出來的潛水艇。

  「嗝兒~莫蒂，你大概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個瘋子用能力分割了我們的位格......」

  「糾正一下，被分割的是你的位格，我現在是萬界歸一者。」

  被瑞克擄走的莫蒂異常的淡定。

  因為他知道，瑞克是不會傷害他的，不管是哪個維度的瑞克......

  「呵呵，萬界歸一者？」

  瑞克嗤笑一聲：「別傻了莫蒂，你以為你所知的一切真的就是真實的嗎？」

  莫蒂一愣：「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而已。」

  瑞克喝了一口酒，經過最初的慌亂之後，他就冷靜了下來。

  瑞克是一個絕對意義上的虛無主義者，陳浮說的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尋求有趣與刺激。

  所有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沒有意義，一切意義的意義，都由他來定義。

  「我們所在的地方，不過是一本小說裡面罷了。」

  瑞克打了個嗝兒，道：「你我都只不過是小說里的人物，傑西卡也好，瑞城也罷，全部都是小說里的設定，這些東西在沒有真正出現的時候，是完全不存在的。」

  「怎麼可能！」莫蒂終於再也維持不住淡定，「你說我們只是小說里的人物？」

  「是，嗝兒，是啊。」瑞克坐在操控台前，「你所謂的『萬界歸一』，也不過是跟高維度的某個作者的幻想而已，在你我出現之前，一切都是虛假，都是不存在的，所以，那些與你融合的無限時間線與次元的莫蒂們，只有你自己認為有這些存在而已。

  實際他們其實並不存在，一切都是設定。」

  「不可能！這不可能！」得知真相的莫蒂有些崩潰。

  他以為的一切，竟然都只是他以為的而已，實際上其實並不存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莫蒂再怎麼聰明，也終究是莫蒂，對於瑞克的話，他心裡會下意識的信服。

  「因為我的設定就是能夠打破第四面牆啊。」瑞克無所謂的說道：「我們並不是原版的瑞克和莫蒂，在之上，還有漫畫版，動畫版...總之從理論上來說，C137維度的最瑞克的瑞克，最起碼有三個，不過最近，漫畫版的c137維度瑞克好像把自己浪沒了。」

  「不是原始版本？是衍生同人作品？」小莫一愣，他萬界歸一之後，智商大幅度提升，瑞克只是隨便提了一下，他就想明白了。

  「沒錯，就是衍生同人作品。」瑞克點點頭：「所以我的能力，可能更強，也可能會更弱，一切都全憑『那位作者』的想像而已。

  當然，也不一定。

  『超脫者』這種存在，是我們所在的這本書里的一個至高設定，理論上超脫者是超脫一切的存在，與個人戰力實際並沒有太大的關聯。

  而『超脫者』，理論上是可以『超脫作者的掌控』的。

  所以『祂』無法完全操控我。」

  瑞克如此說道。

  「你的萬界歸一，不過是『祂』為了有意思，而添加的設定罷了，所以你只是字面意思上的萬界歸一了，但實際你並沒有萬界歸一。

  這只不過是幾句話的描述而已，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們影響不了漫畫版，也影響不了動畫版，但是他們卻能夠影響我們，因為我們的一切設定都是來自於他們。」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是真實的！」

  小莫崩潰異常。

  「宇宙為刀俎，我為待宰的羔羊啊！」

  瑞克淡定的喝了一口酒。

  「嗯，這句話，你在動畫版里也說過。」

  他覺得無所謂。

  絕對的虛無主義，讓他可以在乎一切，也可以不在乎一切，所有的意義都全憑他當時的心意。

  至於他為什麼要跟莫蒂說這些......

  「所以莫蒂，萬界歸一沒什麼大不了的，沒有我，你哪怕萬界歸一也一樣會死。你不能太過聰明，因為那樣一來的話，你的智商就可能會在某種程度上超過『作者』的智商，當作者掌控不了你的時候，就會給你安排一波劇情殺，你懂我的意思嗎莫蒂？」

  瑞克翹起二郎腿，淡漠的看著莫蒂：「萬界歸一之後，你的戲份將會被大幅度縮減，如果你表現的太過聰明，或者不符合人設，那你的戲份也就結束了，也就是，在這個故事裡，完全消失了，你的存在，不過是在這短短的幾千上萬字里而已。

  莫蒂，萬界歸一會讓你死的很快的。」

  「你，我，我......」

  這一刻，莫蒂心亂如麻。

  「我怎麼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要我證明給你看嗎？」瑞克淡淡的問道。

  「怎麼證明？你能怎麼證明？如果真如你所說，我們所在的世界不過是一本小說里的劇情，那麼你同樣也是小說里的人物，就算你的設定是『能夠打破第四面牆』，就算你是設定上的『超脫者』！你的所言所想，所思所行，也全都是在那位『作者』的掌控之下啊！

  你也是提線木偶！你能怎麼證明！」

  莫蒂崩潰大吼。

  萬界歸一雖然只是完善了他的性格，提高了他的智商，但也因此讓他思維變得敏捷，一下子就抓住了瑞克話語中的漏洞。

  是啊！

  既然都是小說里的角色，那他們的一切認知，都是來源於『作者』的設定，所思所行皆是如此。

  那麼，無論瑞克用什麼方法來證明，也不過是『作者』想要他這麼證明的罷了。

  這樣的證明，本身，就沒有任何意義可言。

  「怎麼證明？嗝兒~這還不簡單。」

  瑞克打了個酒嗝，在自己的腕錶上操作一陣。

  「接下來，我會讓你的意識在定格的時間之內經歷十萬年的歲月，你在這段時間裡盡情想像你所能想像的一切。」

  「十萬年？等等！瑞克你不能這麼做！我會瘋掉的！」莫蒂大急。

  然而瑞克卻完全不管他的感受，直接凍結了對方的時間。

  莫蒂的思維被加速，轉瞬之間，十萬年過去——

  「如何？」

  瑞克靜靜的看著一臉呆滯的莫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