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那些人好多都是那個客棧附近的流動攤販,當時事發她們一定是第一批立刻就看到現場情況的。
只不過她之前並沒有時間去聯繫這些人來,也不知道是夢如顏幫忙找的,還是凌逸辰在暗中幫忙找的。
柳林氏她們也不經常去鎮里,認不得幾個人,只知道這些人絕對不是村裡人,是鎮上來的,緊張的身體微微有些發抖起來。
夏初這個死丫頭不會是早就知道她會狡辯所以提早就找了這些目擊者來了?
那豈不是不需要去府衙上,都能立刻把罪名坐實了,讓去全村人都知道她們做過這種事?
她們覺著這下自家的名聲是徹底完了,如果不搬家的話,自家幾個待嫁的女孩子也很難嫁出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柳振宗他們一行人著急忙慌的從地里回來了,因為剛才正在下地的原因,穿的都是下地時穿的破衣服,上面很多污泥。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咱們犯了什麼事情要讓你們來我們家裡這樣抓人?」柳振宗一回來就對著對面幾個官差大聲質問。
他想著之前那個事情是絕對沒有實際性的證據的,最多就是鎮上可以找到人證,所以他和柳林氏混過今天夜裡就跑路的想法不不謀而合。
夏初挑眉,瞥了他一眼:「老頭子你,咱們剛才和那個老太婆已經吵過這一茬了,現在一大車證人已經到了,就算是鎮令下令必須抓你們,咱也可以讓你們被抓個心服口服了。」
柳振宗聽到夏初那麼沒有禮貌的叫他老頭子,氣的都快七竅生煙了!
「混賬東西!就算是從家裡脫離出去了,我也是養了你父親這麼多年,無論如何都得叫我一聲爺爺,現在卻叫我老頭子?你有沒有家教?」
夏初不以為意,反諷道:「爺爺?你也配?」
「人家的爺爺就算是重男輕女吧,也不會太苛待自己的孫女,不會把人家辛苦賺的零花錢收走吧?」
「人家的爺爺就算是沒什麼錢,也不會惦記著,人家差點把自己孫女打死,人家賠償來做營養費的錢,時時刻刻都想搶走,搞出一大堆事吧?」
「人家的爺爺吧就算是不喜歡自己的孫女,也不會想著去害自己孫女的母親吧,你們把什麼壞事都做絕了,告訴我我要喊你爺爺?喊你馬勒戈壁!」
夏初說到最後直接爆粗了。
一群人覺著夏初送的非常有道理,都在心裡默默支持夏初把那天的事情查清楚,還自己一個公道。
只不過夏初最後那一句馬勒戈壁是什麼意思?
一群人誰也沒聽說過這個罵人的辭彙,渾然不懂罵的是啥,只知道聽夏初說出來的口氣,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混賬東西!你信不信你再繼續在這裡胡說八道我打死你!」柳振宗被指著鼻子罵氣的快炸了,說著話就開始四下找可以用來打夏初的工具。
旁邊的柳遠江也開口了:「初丫頭,大川子,咱們終究是做了那麼久的家人,無論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都沒必要把事情做的這麼絕吧?」
柳遠海也是跟著做和事佬似的,好言好語的道:「大川子,初丫頭,大嫂,咱們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磕磕碰碰是難免的,我知道你們對咱們家裡對你們不公平心裡有氣,可這也不能成為你們抹黑我們家的理由啊,我們都已經分家了,以後就井水不犯河水了不是嗎?」
他們其實所有人都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事,但為了自己不被抓起來追究,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若無其事的道德綁架夏初她們,試圖讓夏初她們自己鬆口。
只可惜,有些事情好平息,有些事情不好平息。
這一次如果不是李翠花走運,摔下來的時候頭不是敲在壞掉的欄杆上,就沒救了。
能撿回來一條命都是上天保佑,他們還這麼顛倒黑白死不認錯,這是絕對不可能就這樣平息掉的!
「你們少在這裡說這些沒用的廢話!」柳遠川也有些不耐煩了,到了現在他么都沒有一句道歉,竟然還想試圖粉飾太平,門都沒有!
這時候,之前來的驢車上下來一個中年女人,微胖。
夏初記得她似乎是在街上賣自己做的小吃的,聞起來味道還可以,就是自己沒吃過。
「你們這些人也太不要臉了吧!我們那天明明就看到了,那個女人掉下來的時候你們一家人也在那個觀景走廊上,當時我們看到你們全部都和沒事人一樣走掉了,還以為你們只是店裡的客人,不認識那個女人,當時和那個女人一起在上面看風景而已。」
「後來我們問了店家才知道,你們根本就不是店裡客人,是去找那個女人的!很明顯是你們害的這個女人墜樓,卻跑了!」
那個中年女人指著柳林氏她們就大罵道。
柳林氏她們心虛的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話好,連連後退了兩步。
另外一個中年男人也從車上下來,夏初記得好像是賣蔬菜的。
最近都住在那個客棧附近,對客棧附近那些攤販都蠻熟悉了。
「可不是么,當時那個,就最裡面那個穿深紅色麻布衣服的那個小男孩都被嚇哭了,當場就抱著這個深灰色麻布衣服的這個女人的大腿哭的要多慘有多慘,之後就被直接抱起來一伙人全走了。」
「我們是萬萬沒想到這些帶著孩子的人會做出這種事情,以為這個女人是自己摔下來的,不然當時我們一定會去報官的!」
那個中年男人說完,劉香梅的臉色一下就白了,她身後的柳玉墨更是因為被人指到,嚇得緊緊的抓著劉香梅的衣服微微發抖起來。
「娘,她們為什麼要說我,我那天明明什麼都沒做,明明是……」柳玉墨嚇得說起那天的事情來。
劉香梅察覺到柳玉墨後面想說什麼,急忙開口打斷:「玉墨,不要胡說八道!他們只是說你那天看到情況被嚇哭了而已!你當時的確是哭了對不對!」
柳玉墨被劉香梅呵斥了,回憶起那天的事情,想到自己大伯母摔到樓下去,嚇得抖的更厲害了,小臉上眼淚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