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家大兒子和小兒子似乎是被說到痛處了,兩人皆是低下頭去。
他們的確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性。
他們一心覺得自己爹是個平時為人處事非常正直的人,一心就是想著為村裡大家好。
老二為了老實忠厚,喜歡樂於助人,他們拉不下來臉做這些事,覺著自己要是做了會讓人覺著他們是在跟風老二在村裡刷好感,長此以往下來,漸漸的心裡的想法就變了。
直到今天這樣,因為擔心老二管家,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來,還試圖報復夏初,誹謗夏初。
兩人感覺自己被夏初罵醒了似的。
早知道爹沒有真的存給老二管家的心思,他們何必呢,只要稍微改正一下自己做人的方式,是有機會的呀。
現在這個機會徹底沒有了。
柳楊天看著自家哥哥和弟弟為了不希望自己管家做出這種事情來,嘆口氣。
「管家不管家的有這麼重要嗎?我覺得咱么兄弟三個人團結才是最重要的呀!何必要為了一些利益而弄的家裡雞犬不寧呢?」
柳楊天這句話對著自己哥哥弟弟說完,又扭頭看著自家爹。
「爹,你還是把話收回去吧,我性格不夠強勢,做族長也壓不住人,壓不住人怎麼能管的住村裡的事呢,你還是從大哥和弟弟中選人來做族長的接班人吧。」
族長家大兒子和小兒子看到柳楊天到手的管家的權利都不要,更加自愧不如。
「對不起啊哥,我們之前都是豬油蒙了心了才會針對你,你能不能原諒我們?」族長家小兒子流著眼淚。
「小弟,你說的這是什麼傻話,咱們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原諒不原諒的,知道自己錯了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就好了嘛。」柳楊天抓住自家弟弟的手輕拍著。
「弟啊,以前是哥心胸狹隘一直把你當成假想敵才對你那麼刻薄,從今往後哥不會再針對你了,要是你日後接了爹的族長的位置,我和你弟弟都會幫襯你的。」族長家大兒子也想開了。
家裡不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么,他們何必糾結於是誰接的族長的位置,終究都是自己人。
鬧出這樣的笑話后,就算是爹爹願意給他們誰管家,做族長,他們也沒有臉面去接了。
接下來后大家日後沒事就拿這次的事情說事,一樣壓不住人。
夏初看著這一家人冰釋前嫌,老大老二似乎真的知道錯了,覺著有些欣慰。
只是自家那些人,夏初唇角冰冷下來。
「爹……其實我有一件事一直都很糾結不知道當不當講。」柳楊天說這話的時候有點為難。
似乎真的是什麼不好開頭的事。
夏初倒是好奇了,柳楊天想要說什麼事情。
他的性格一直很懦弱,從來就沒做過說過什麼出格的話。
「你說就好了,都是自己人,怕什麼。」族長放話。
其他村民多數都對柳楊天印象好,自然也都是支持柳楊天有什麼話就說。
柳楊天這才道。
「其實吧,經過這一次的事情,我算是更加覺著我心裡想的這個事情,需要說出來,要是不說出來,恐怕日後不僅僅是咱們家,別個家也會繼續出現這樣兄弟相殘的事情……」
「以前村裡也發生過不少這樣的事,只是當時大家都沒聯想到時因為主管家權的這點事。」
一群人全都在耐心聽著。
「我覺著咱們村,爹娘在,爹娘負責掌管所有錢財來分配的規矩不合理。」
「父母花錢子女孝順父母給一些是理所應當,可是全部交給爹娘處理,到時候爹娘過世了全部錢就會落到主管家人手裡分配,到時候爹娘偏心誰誰就能拿的多,這些很多都是幾口人辛苦賺的血汗錢,太不公平了。」
柳楊天話說到這裡,一群人紛紛議論紛紛起來。
大家都有些明白柳楊天的意思了,他是想推翻村子里一直以來流傳下來的傳統。
只是很多人對這些事情都習以為常了,心裡雖然可能偶爾會有不滿,卻也不敢說。畢竟這是村裡的傳統,怕說了成為眾矢之的。
夏初倒是意外了,柳楊天居然能有這樣的見地。
這其實也是她想說的話。
村子里所有子輩賺到錢都得交給父母分配真的太不合理了。
就好像她們家一樣,明明家裡賺錢最多的是她爹娘,最後家用最少的也是她們,都不知道爺爺奶奶怎麼能偏心成這樣!
她敢肯定,等日後爺爺奶奶死了,主管家分配權是在幾個小叔手裡的。
到時候分錢更是沒他們什麼事了,就等於家裡所有血汗錢未來全便宜了別人。
最後分家了,拿不到任何好處,還得繼續奮鬥才或者讓自己兒子和兒媳奮鬥賺錢交上來,兜里才有可能攢到點錢。
而那種沒兒子只有女兒的家就慘了,女兒一嫁出去,家裡就只有二老了,等爹娘死了分家了若是拿不到一些錢存著,她們也快乾不動了,到那時候哪還來得及存養老錢。
「混小子,這是咱么村幾百年流傳下來的不成文的規矩,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族長作為村裡的族長,雖然心中是贊同自家兒子這個話的,也不能表現出來,開口批評了他。
誰也不想做推翻祖輩規矩的人。
「爹,你聽我說完。」柳楊天既然都開始說了,也不打算就這樣半途而廢了,乾脆一口氣全說完!
「我覺著咱們這個規矩要是不改,早晚會出亂子,就好像是村裡之前活活餓死的柳三爺爺和柳三奶奶似的。「
」她們只有女兒沒有兒子,女兒嫁的隔壁村子,家裡人刻薄的很管不了二老,二老又沒點傍身錢,老了病都看不起,下不了地幹不了活了,幾個兄弟也不願意幫襯就靠著村裡其他人接濟一些吃的用的勉強活了兩年。」
「結果最後他們什麼時候雙雙餓死在家裡都不知道,等發現屍體都臭了。」
一群人聽到柳楊天說起這個事情,紛紛議論的更加熱烈了。
其實當初這兩個老人死的時候,村裡就有議論過這個事情,譴責到這兩個老人的直系親屬不給他們分錢,還對他們不管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