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初到鎮上后,正好看到有人在賣驢車,價格便宜,驢看起來也精神,想著要不買個驢車。
就算平日里自己為了安全起見,去鎮上都坐的夢如顏的人駕駛的驢車,也可以讓爹娘用來去地里的時候坐,省力一些,拉成熟的菜和莊稼回來去鎮上賣也方便一些。
且,夏初雖然忌諱自己爹遇上夢如顏喝蘇沉,搬到鎮上的事情,她還是沒有放棄的。
到時候搬家用自己的牛車也好。
買了驢車了,夏初嘗試著趕了一下,驢子不太聽話,夏初買了個蘋果餵給它,它吃完以後瞬間就乖了。
真是個現實的吃貨驢。
夏初趕著驢車到藥鋪里,蘇沉和夢如顏都在,夢如顏的狀態明顯比昨天更差了,店裡還多了一張看起來非常奢侈的床榻。
因為夢如顏病的奇怪,身體一直不見好,別的藥鋪的大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乾脆搬到聖言堂來了,希望蘇沉可以治療好這個病。
不然夢如顏覺著自己是沒命等到回來報信的人了,也沒命回家了。
蘇沉家裡有一本醫術,是他爹之前寫了的,他沒事就看看,能學習很多他不懂的病理,所以他試著能不能從裡面找到夢如顏的病因。
夏初走到夢如顏身邊,她雖然很虛弱,現在正坐在桌子旁邊,並沒有躺在床上。
想來是因為來來往往的人多,她又是一個體面的,自然是不會讓人家看到自己躺著的樣子。
夏初吩咐中年女人幫忙出去買點東西,中年女人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意還是照做了。
等中年女人回來,夏初讓蘇沉幫忙,把這個床整個用買回來的布遮起來,這樣夢如顏若是在裡面休息,誰也看不到。
病人還是應該多躺著。
夢如顏感激的看了夏初一眼,想說話,夏初阻止了她。
「好了,你現在身體不適,就不要開口說話了,先回床上去躺著,我和蘇大夫會想辦法的。」夏初說著,扶著夢如顏回床上。
她準備和夢如顏說不住她那個院子了,自己會找別的院子住,怕夢如顏看到她爹多想。
不過這顯然不是個好時機,只能緩緩。
「等等……」夏初看夢如顏躺下的時候,微微露出來的一截小腿上,似乎有個小黑點。
不知道是黑痣還是什麼,忽然抓住她的腳踹,這麼叫了一聲。
夢如顏被夏初嚇了一跳,忽然被抓住腳踝,要不是身體虛弱,反應能力比平時慢了許多,有機會讓她決定動不動腳。
現在恐怕夏初已經被踹飛,就剩下半條命了。
「你小腿上這個,是痣嗎?」夏初說著,掀起夢如顏的裙擺,看到了那一小塊黑色的東西。
清楚看到后,夏初確定這不是痣,那像是一個被燙傷的疤痕。
「這是怎麼來的?」夏初覺著夢如顏的病,可能和這個有關係。
夢如顏想了一下,忽然想起來了。
「好像是之前去郊外練功的時候,被什麼蟲子咬了,當時疼了一下,我把這個蟲子直接撥開丟了,腿上也沒見有這麼嚴重的傷口,現在怎麼會看起來這麼嚴重?」
夢如顏說著,也意識到,可能是那個蟲子的問題。
可若是毒蟲,大夫怎麼會診斷不出來呢?
夏初不由自主想到蜱蟲!
現代有人報道過這種蟲子,咬了人以後,一部分人沒什麼事情,一部分人會高燒不退,嚴重的甚至會導致死亡。
而夢如顏這已經屬於高燒不退的那一部分了,甚至如果一直放任這麼下去,可能會出人命!
夏初有些緊張了,她根本不知道蜱蟲病要怎麼治療。
現代是有專門的藥水可以打的。
現在是古代,換算成中藥,怎麼弄?
她連現代的葯的藥理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知道用什麼中藥可以替代。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多研究的,現在的夏初滿腦子都是當初那個報道上,說可以自我急救的內容,寫的是什麼。
那個是簡單的,她記得是用什麼東西清洗傷口,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是不是可以緩解一下夢如顏現在的癥狀。
畢竟夢如顏可是她的貴人。
要是夢如顏嗝屁了,她的商業計劃和即將能夠得到的數萬兩分紅票子,就得瞬間回到解放前。
她一定不能讓夢如顏就這麼死了!
夏初正苦惱於怎麼救夢如顏,鋪子里忽然衝進來五個披麻戴孝的人,兩個男的,兩個女的,還有一個年紀和夏初差不多大。
「你這個殺人兇手!就是你害死了我爹!」其中那個中年男人哭喊著,朝著夏初衝過來。
這時候,暗中保護夢如顏的那個男人忽然衝出來,擋在夏初面前。
「你這個殺人兇手,給我爹賠命!」那個男人被擋住了也不放棄,非得衝到夏初面前來。
夏初皺眉。
昨天公堂外面已經把輿論都造勢好了,沈老家裡人不應該不知道。
而且,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說是他爹,就說明這就是沈老的兒子。
沈老是怎麼死的,難道他心裡沒數么?
還是……
沈老有很多個兒子,是其中一個殺了他?
夏初皺眉,她倒是忘記了,古代一般家庭都生很多!
而她恰恰忘記了問沈老,到底是哪個兒子害了他!
該死的,如果沈老有很多個兒子,現在要想查更困難了。
「我沒有殺你爹,我希望你理智一點。」夏初在夢如顏手下的身後,情緒穩定,沒有驚慌。
她若是擺出一副驚慌的模樣,倒是會讓人覺著她真幹了這事。
「呵,你說什麼我就要信嗎!」那個男人冷冷嘲諷:「大家都在傳是你殺了我爹,就因為不想給我爹幫你做事的工錢!你今天要麼給我賠錢,要麼給我爹賠命!」
夏初算是看出來了,這夥人是來要錢來的。
「你爹生前你們不盡孝,讓他流落到外面街上做乞丐,現在倒是裝起孝子來了,怕不是為了爹,是為了錢吧。」夏初冷冷嘲諷。
就是這種要錢不要親人的人,她最鄙視了。
「你放屁!俺爹是自己不想拖累俺們,才自己要求出來乞討過日子了,因為俺們家裡都不寬裕!」另外一個男人說話帶口音,強行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