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次就看在你給我們公子做飯吃的份上,先放過你,不和你計較,等下次你再敢算計我,看我怎麼收拾你!」楊柳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臉色有些難看威脅。
夏初撇撇嘴,不當一回事。
等下回這丫再說她丑,被她整了還能不能追上她都是未知數了,畢竟她是一個就快學會輕功的人。
夏初心裡美滋滋,腳步輕快的和楊柳一前一後出了林子。
出去后,為了偽裝自己是把楊柳抓回來的,她立刻和楊柳說明情況一會要怎麼和楊柳在眾人面前演戲。
楊柳原本看夏初的眼神是很不屑的,等聽完夏初的計劃后,表情和調色盤一般,變幻莫測。
她服了面前這個小丫頭了,真的!
串供完成後,夏初在背後反剪壓著楊柳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
為了好辨識楊柳就是剛才那個白衣服的人,夏初特意讓她穿著白色斗篷來的。
村民和袁五嬸她們都在夏初家後山邊上的小路附近等著夏初回來呢,萬萬想不到夏初會從中間的小路回來。
當有人發現夏初帶著一個白色衣服的女人回來的時候,不禁失聲大喊起來。
「初丫頭回來了,初丫頭把剛才那個裝神弄鬼的女人帶回來了!」
李翠花和柳遠川柳夏末聽到激動的馬上跑出來看,果然是夏初帶著人回來了,激動的立刻迎了上去。
「初兒,你也真是的,山裡那麼危險,你幹嘛要追進去,知不知道爹娘都快擔心死了!」李翠花責怪的詢問夏初,對於旁邊這個女人是什麼情況一點都不在乎。
袁五嬸和村民們也圍了上來,和看猴子一樣仔仔細細打量著楊柳。
「你是誰,為什麼深更半夜的在我們村後山附近裝神弄鬼?」袁五嬸作為代表率先發問。
楊柳表情有些迷茫,「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就記得我夜裡在家裡睡著了之後,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了,等我清醒過來,就發現自己正昏迷在山裡,這個丫頭把我扶起來,也是說我在你們村裡裝神弄鬼,可是我什麼都不記得呀……」
袁五嬸和村民們面面相覷,有些懷疑這個女人是在裝傻,但是她們沒有證據。
「你是哪個村子的,為什麼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村裡一個七十多歲數,對附近村子都非常熟悉的老人開口說話了。
「我們家裡橫生變故,不過在這邊鎮子上有親戚,所以我是聽我爹娘的囑咐,從城裡過來投奔親戚的,可是沒有想到親戚也找不到了,就自己找了一處便宜的屋子租住下來,沒想到剛住下第一天就發生這樣的事情。」楊柳記性很好,剛才夏初和她說的,她一字不落的全都記下來了,非常自然的把這些說辭全都背了出來。
「鎮子上?哪個鎮子?」村裡人更懵懂了。
他們記得這附近就只有一個安平鎮,距離這裡就是坐牛車也要好久,這女人若是真的是在鎮子上住的,怎麼會無端在半夜跑到這裡來,太不現實了!
「安平鎮啊。」楊柳回答,「我之前是在安平鎮住著的,可不知道怎麼的就到這裡來了,這裡距離安平鎮很遠嗎,我要怎麼回去啊?」
別看楊柳是個侍女,演起戲來簡直和專業演員有的一拼,夏初都快佩服死臨場發揮的楊柳了。
村民們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起來,都在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在說謊,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倒是袁五嬸思索了一下,得出結論。
「我知道了,她這個情況應該是夢遊,據我所知有些人睡著以後會半夜爬起來到處亂走,有些人天亮之前記得回到自己屋子裡,有些人天亮之後醒來自己也不知道身在何方。」
「這是一種沒辦法治療的病,如果有這個毛病的話就需要家裡人平日里在她睡覺之後把房門從外面鎖好,避免人跑出去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村民們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病症好奇的不行。
不過既然是袁五嬸從嘴巴里說出來的,誰也不敢過多質疑。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半夜在後山附近晃悠的,不是鬼怪是個得了夜遊病的女人,大家也就不害怕了,紛紛散去。
只是楊柳一個不是本村的人大半夜的在村子里無依無靠的,總不可能大半夜的走回鎮上去,李翠花有些擔心她。
「大妹子,既然你是夢遊到我們這裡的,天這麼晚了就在我們家裡住下吧,明天再回去,我們這距離鎮子上可遠著呢,你剛才能平安過來已經很不容易了,現在這麼晚了再回去不安全。」李翠花好心開口。
楊柳是想拒絕的,她想直接回到凌逸辰那邊去。
不過她也比較了解凌逸辰的脾氣,不喜歡有外人住在他屋子附近,會不高興,乾脆便答應了下來。
反正這個死丫頭剛才絆倒了她,住她家一晚上才算不虧!
夏初也不介意,反正她和柳夏末睡的那個破床滿寬敞的,再睡一個人肯定沒問題。
今夜便這麼安排了下來。
楊柳在熱心的柳夏末的帶領下,洗漱后和夏初她們一起睡在那張破床上。
雖然楊柳是個下人,終究也是豪門大戶的下人,真心已經很多年沒有睡過這麼破爛的床了,一翻身那木板咯吱咯吱的響,真不知道夏初和柳夏末怎麼睡的著,楊柳是失眠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柳夏末聲音變得非常平緩,顯然是已經睡著了,夏初睜開眼睛,低聲問,「你睡不著?」
「恩。」楊柳回答。
「床睡起來不舒服?」夏初又問。
「恩。」楊柳依舊是簡單回答。
「我能不能問問你,你們家公子到底是什麼身份啊?他又為什麼放著家裡的榮華富貴不享,跑到這種深山老林里來住著?」夏初故作好奇詢問。
實際上,夏初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探究一下凌逸辰的老底到底是什麼。
問的出來最好了,問不出來也沒什麼損失。
「關於這一點,我不可能告訴你,你也休想從任何人口中知道,我們公子的身份,不是你們這樣的賤民有資格知道的!你們這樣的人,一輩子都高攀不起他!」楊柳聲音無比冰冷,似乎這個問題在她心裡是個非常嚴重的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