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過薄荷?」凌逸辰緩緩開口。
似乎這個丫頭嘴巴里的味道,沒想象中那樣不好,至少薄荷的味道他是挺喜歡的。
夏初搖頭,「怎麼可能吃!只是我漱口的時候用的自己做的漱口水,所以有薄荷的味道。」
「哦。」凌逸辰這樣一聲就算是回復了,緩緩張開嘴巴。
夏初唇角抽了抽,很不想繼續喂他吃,但為了他身體早點好,還是把勺子送過去。
凌逸辰將一口粥吃完,覺著味道似乎比以往吃過的還要好。
可能是因為真的餓太久了。
「師傅,等你好了一定要記得我今天對你的好,知道嗎,我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餵過誰吃飯,你可是第一個!」夏初一邊吹起,一邊喂,給凌逸辰灌輸感情牌。
凌逸辰連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
「所以,你妹妹是怎麼長大的?你爹娘有空照顧?」凌逸辰吃了幾口粥,體力恢復不少,說話也有力氣多了。
夏初被懟的無言以對。
似乎原主柳夏初以前的時候的確是姐姐和娘一樣,從懂事開始就一直照顧妹妹,幫爹娘喂妹妹吃飯。
「咳咳咳,我妹妹當然不算了!我說的是你是我餵過的第一個除了我妹妹以外的人,你多給我感動一點!」夏初繼續喂。
「恩。」
就這樣,夏初一口一口喂凌逸辰喝粥,直到端來的一鍋粥全被他吃完了,他才心滿意足的擺擺手。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夏初看看地上空蕩蕩的托盤和手裡空蕩蕩的碗。
「你倒是想不好,全都吃完了還想吃也沒東西給你做了。」夏初說著,碗放回托盤上,拿著出去了。
凌逸辰看著夏初的背影消失在面前,覺著她看起來似乎沒有以往那般瘦了,好像長了一些肉,看起來精神不少。
夏初就這燭火把碗筷洗乾淨放回去,檢查了一下廚房裡沒有問題了,關了門出來,看了一眼凌逸辰的屋子,走過去幫他把房門關了直接回家。
打開凌逸辰家院門,一股冷風撲面而來,夏初被冷的猛地一哆嗦。
這山裡的風還真是出奇的涼,她攏了攏自己身上的披風行走在林子里,心裡無比緊張。
一直到走出林子,回到家中後窗戶前,夏初都不敢放鬆警惕,直到爬回家裡,把披風拖了丟到一邊藏起來,這才徹底鬆口氣。
總算是回來了,還好路上沒有遇上野獸。
不過這一次過去收穫不小,她很快就能擁有她期待已久的輕功了,這驚沒白擔。
夏初若無其事回去睡覺,第二天柳夏末起來以後叫夏初起來,好一會夏初都沒反應,嚇壞柳夏末了,還以為夏初是不是生了什麼病,差點沒去喊爹娘找大夫。
夏初昨夜忙活了大半宿凌晨才回來,一同就睡了不到四小時就被柳夏末一直叫,眼睛痛得要命,半天都睜不開。
「姐姐,你沒事吧?是不是病了?」柳夏末看夏初睫毛動了,馬上爬到床上去抓夏初的胳膊你。
夏初搖搖頭,「昨夜沒睡好,所以睡得有些沉,沒事的,現在便起來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拍怕臉,清醒不少。
柳夏末看夏初似乎真的沒什麼事,這才放心了。
夏初吃了飯,借口要一個人去山裡摘草藥,讓柳夏末在家裡看家。
柳夏末不願意,非得跟著去,生怕夏初再遇上野獸什麼的。
夏初好勸歹勸柳夏末才沒有繼續堅持,而是留在家裡看著家裡那些要送給附近村民的點心,免得又被記吃不記打的奶奶和嬸子們全偷了去。
柳夏初拿著菜籃子一路上在林子里一邊採藥,一邊摘野菜。
她昨天看過了,凌逸辰家裡除了一些腌制的野豬肉以外什麼都沒有,她不可能讓凌逸辰就光吃野豬肉。
不一會就收穫滿滿。
不知道附近有沒有人,夏初一路上暗中注意附近很久,和做賊一樣偷偷走到凌逸辰家門口,迅速開門溜進去,關緊門。
要想凌逸辰好的快,一日三餐不能少,她決定這幾天都偷偷摸摸借著採藥的名頭來後山給凌逸辰做飯。
凌逸辰經過昨天夜裡的調息身體已經好多了,已經可以自己從床上起來了。
正準備自己做點吃的,就看到夏初提著小菜籃子走進他家小廚房。
這個現實的丫頭,想到他答應傳功給她便如此勤快,大白天的都敢混到他家裡來給他做飯。
凌逸辰唇角輕勾。
既然這個『乖』徒弟如此有孝心,那他便『虛弱』的讓她多照顧幾天。
夏初來的偷摸,並沒有發現早上凌逸辰曾經出來過,做好清淡的早餐出來,一路往凌逸辰屋子裡趕。
凌逸辰躺在床上,還是一臉虛弱沒有力氣的模樣。
她嘆口氣,「誒,沒想到平日里一貫高傲的師傅也有今天這般光景,都一夜過去了,一點都沒好轉,你這身體也好的太慢了。」
夏初一邊吐槽一邊往凌逸辰身邊走。
凌逸辰眸色漸冷,沒有過多動作,只是看著夏初。
「師傅,徒弟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來照顧你了,這是我孝敬您的營養早餐,這粥里每一根野菜都是我親手給您摘下來的,這裡面每一片豬肉都是我小心翼翼給你切成丁方便喂您吃的,您感動嗎?」夏初膩歪死人不償命的無限放大自己的辛苦。
畢竟昨夜是如何套路凌逸辰答應她傳功給她的,她不會忘記,凌逸辰也不會,要想凌逸辰好了以後不揍她,還是得這幾天好好表現才是。
夏初的自知之明灰常強,求生欲也很強。
凌逸辰虧的還沒吃上夏初喂的營養粥,否則非得噴夏初一臉不可。
「有一絲,噁心。」他如實回復。
夏初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撇撇嘴。
她也就是傳功之前對他這樣膩歪一點,等傳了功會了輕功以後,鬼和他說這麼好聽的話!
夏初在心中這樣腹誹著,一下一下用力攪拌碗里的粥,把粥當成凌逸辰本尊攪了。
「你是要攪我一床粥么?」凌逸辰眼看著夏初攪動的粥隨時都會灑出來,提醒。
「啊?」夏初忽然停下來,手抖了一下,一小部分粥正好滴到凌逸辰放在被子上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