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別再跑了,你跑錯方向了,再往裡跑的話,林子深處有野獸。」凌逸辰從竹葉上落地,提醒夏初。
夏初聞言立刻停下腳步,四下看了一下。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林子,這明明沒跑錯,再跑一會就可以出林子了。
「你耍我?」夏初很快明白過來,皺眉回頭瞪了一眼凌逸辰。
凌逸辰唇角勾起,笑容溫和如春日的暖陽一般,讓夏初一肚子的氣剎那間側漏一大半。
「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不至於用這種眼神瞪著我吧。」凌逸辰在竹葉上飛的時候長袍不小心掛到後面了,他說話間,順便一揮袖子,把長袍一角拂下來。
夏初看著他的動作,微微抿唇。
凌逸辰雖然很像勾魂使,並且總是在她身邊出沒,讓她懷疑他身份,他舉手投足間都和勾魂使沒有半點相似,如果是勾魂使才不會這麼文雅,是她想多了么?
還是他演技高到她夏初都沒辦法看穿?
「我生平最討厭人家耍我了!」夏初冷冷回,將視線轉開,故作自己沒有在看凌逸辰,實際餘光偷偷關注他的表情變化。
「可惜,你就算是討厭,也拿我無可奈何,你那點三腳貓功夫對付的了村裡這些村民,對我卻毫無用處。」凌逸辰十分欠揍的如實陳述事實。
夏初差點沒把自己拳頭給捏碎。
她怎麼覺著和凌逸辰這傢伙越熟絡,這貨就越讓他覺著他是個欠揍的人!
他當初整天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暖男模樣,讓人覺著是個男神,現在除了一張臉能看以外,整個人氣質都崩了!
「沒關係,我現在是打不過你,我可以忍!女子報仇十年不晚,沒事,等我出師了,一定送你下去見閻王!」夏初咬牙切齒回懟。
「哦?既你現在滿腦子都是出師后打死我,那我還是不繼續教你功夫了,免得日後自食惡果早早下地府報道,先走一步了。」凌逸辰說完墊腳輕飄飄踏空便飛出去十幾米遠。
「等等!」夏初想到自己對鍊氣毫無頭緒,現在周圍沒人,正是問凌逸辰能不能說點更詳細的內容的時候,怎麼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何事?」凌逸辰停下動作,在十幾米開外站定,回過頭來。
夏初素來沒有對誰真心服軟過,偏偏她現在真想把輕功先學會,沒辦法這古代去哪都得靠腳走或者牛車,太累了。
她不得不在心中醞釀著,先服個軟,多少把輕功學會再說別的不是?
「話說師傅,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剛才說出師后要打死你是開玩笑的嗎?我們先不要扯那些沒用的了,我們跳過那個話題,聊點別的唄?」
夏初一邊說,一邊眨巴著眼睛靠近,故作自己非常無辜的模樣。
等說完這句話,夏初雞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她這算是在和對面這位身份不明的大佬,撒嬌嗎?
咳咳咳……
希望對面這位不是勾魂使,也希望勾魂使那貨不要偷偷摸摸看她在這邊的情況,不然她日後回去地府豈不是要被那貨抓著她這個小辮子笑死!
「聊什麼?」凌逸辰唇角依舊是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夏初總覺得他這是在得意,然而技不如人,想拍他的熊臉,哦不對是俊臉,也得先忍著。
「師傅,我有點好奇,你穿黑裳比白衣好看多了,昨天出去的時候怎麼沒穿呀?」夏初也不知道找什麼話題,只能隨口先胡謅了一個,先活躍一下氣氛。
凌逸辰眼神微微動了動,唇角笑容弧度更大了一些。
「你這短短這幾天就依靠自己一張巧嘴對付了那麼多人,不是很聰明?怎麼這點都想不明白?最近腦袋是不是被門夾到過?我這邊有些上好的跌打損傷葯,你可以拿去試試。」凌逸辰說完,真扔過來一個精緻的小瓶子。
夏初眼疾手快一把伸出手接住小瓶子,瓶里有東西晃動,明顯是藥水。
她不過是隨口找了個話題,竟然又又又被凌逸辰懟了,她的小宇宙在爆發的邊緣!
「師傅,你平日里穿什麼顏色衣服不穿什麼衣服,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想不到不是很正常么!」
凌逸辰似乎是很喜歡看夏初吃癟憋著氣的模樣,絲毫沒有要軟下來安撫夏初的意思。繼續道。
「你確定,你想不到其中緣由?」
夏初小宇宙炸了,猛地跨出一步衝到凌逸辰面前,「凌先生,不要以為你現在願意教我武功,算是成為我師傅了,就可以對我這樣不尊重了,麻煩你好好說話!不然我以後都不會再叫你師傅了!」
她似乎除了這個,也沒什麼好用來威脅凌逸辰了。
人家什麼都不缺,暫時也什麼都不怕,野豬都能徒手打死,真心沒弱點。
「恩,我沒求著你叫我師傅。」凌逸辰對此毫不介意。
夏初一口牙都要咬碎了,這個傢伙!
不過也正是這個時候,夏初思緒一動,想了一下凌逸辰這幾天穿衣規律,忽然有些明白了過來。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回事。」夏初唇角微微勾起,將剛才有些惱羞成怒的表情全收了回去。
「什麼?」凌逸辰追問她,似乎是覺著她只是故作知道,想拆穿她的小九九。
「我之前提醒你夜裡穿黑衣來拿菜不容易被發現,你覺得有道理,便穿了。」
夏初說著頓了頓,看了一眼凌逸辰的表情,繼續。
「後來昨天你出門穿白衣,是因為你以前在村裡都是穿淺素色衣裳,為了讓大家把這個印象繼續保留下去,所以只要是有外人會看到的時候,你都選擇穿白衣,不會是黑裳,未來若是拿菜被發現人家也不會想到是你,不會再被牽扯到我的破事里,麻煩到你,對吧。」
凌逸辰聽夏初說前面部分的時候,是認同的。
當夏初說到最後一句,他的眸中,有一絲反對的神色劃過,不過他並沒有解釋什麼,只是抬手揉了揉夏初頭頂上的頭髮,和摸小狗頭一樣那種揉。
夏初不喜,立刻退開兩步。
「師傅,你幹嘛摸我頭,男女授受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