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末被這些村民說的也是怕怕的,小腦袋縮了縮,扯著夏初的衣角一副很害怕的模樣。
「庄夫人,我看這林子里不太安全啊,據說之前這附近還有野豬出沒,要不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等了吧,要是沒等到那個窮書生,等到野豬,我們都得完蛋!」有人對梁麗芸如此提醒。
「怕什麼!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一條野豬?那野豬要是不蠢的話,也該知道我們人不是好好惹的,何況還是這麼多人!你們有什麼好怕的!」梁麗芸皺眉不以為意,赫然就是覺著自己人多,就可以在這山裡橫著走了。
夏初家一個鄰居也是應著這個景,一臉凝重的沖著旁邊一起看熱鬧的人壓沉聲音議論道。
「這裡好像的確是有野豬出沒,聽我兒子說,他之前看到一條足足有三四百斤不止的野豬在林子里跑來跑去,還好沒發現他在邊上,不然就那野豬的體型,被他拱幾下還有命啊!」
離他最近的村民擺擺手,回應,「廢話,這裡要是沒野豬,凌先生為什麼忽然把自己家院子的籬笆全都換成這種看起來就很牢固的粗竹子,還換了個大門!估計他已經被野豬攻擊過了!」
他說著,頓了頓,又打量了面前的竹牆和大門一眼,摸著下巴補充。
「不過不是我說,不看不知道,一看,這凌先生不僅僅讀過書,氣質翩翩,做木工活計也不賴嘛,這竹牆和大門做的有模有樣的,若是考不上功名做個木匠也不至於把自己餓死吧,他為什麼不用自己著一技之長去給人家做籬笆,搭屋子掙錢生活呢?天天在村裡鎮上無所事事,也不是個事啊!」
夏初聽著他們的議論,真心不想說人家已經很有錢了,躺著什麼都不做一輩子都餓不死,例如他那一架子的古董,哪樣隨便拿去變賣一下,不夠他們這些普通小村民吃一輩子!
人家那根本不是無所事事,而是家裡太有錢了,來鄉下過過清心寡欲,隱居的神仙日子的!
當然這些夏初也就只敢在心裡吐槽吐槽,可不能說出來。
讓有心人聽了去,凌逸辰家今天不被搬空,早晚也會被洗劫一空,到時候這筆賬凌逸辰還不得全算在她頭上!
梁麗芸帶來的人中,有人聽到楊柳村村民的議論后更加害怕了。
野豬啊!
他們一點對付野豬的準備都沒有,若是真的撞上了,太危險了,誰也不想好好的來,躺著回去。
於是很快便有人再度對梁麗芸開口,「庄夫人,我們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等了,那個窮書生不在家,我們就算在這裡等也沒用啊,他一定是去鎮上了,我們在村口等著他回來也一樣,那邊還安全。」
梁麗芸冷哼一聲,皺著眉頭嘲諷,「他是去鎮上了,還是在附近躲起來了誰知道啊,若是我們走了,正好合了他的意,他就能回家了,那我們豈不是要在村口白白等一天了?」
「可這林子里有野豬啊……」有人臉色難看的強調這個事。
梁麗芸撇撇嘴,在凌逸辰院子大門外踱步來回走了兩圈,似乎是在考慮事情。
很快,她停下來,拍板道,「既然大家覺著在外面等不安全,那便進去等唄,這有什麼的,這麼一把破鎖還能攔得住我們嗎?」
梁麗芸說完,直接走到門口去扒拉了一下那把鎖。
這是古代常見的大鎖,防盜係數不是特別好,但凡會開鎖的有一根細發簪或者是鐵絲都能把這鎖打開。
夏初也不知道凌逸辰不差錢,為什麼不買一把好點的鎖。
「黃師傅,你是有名的鎖匠,這種破鎖應該難不倒你,幫我們打開它,我們到院子里去等那個窮書生回來。」
梁麗芸是要面子的,自己肯定不會動手嘗試撬鎖,給人落下她梁麗芸會溜門撬鎖的印象,只看了一眼鎖頭,就扭頭沖著她這邊帶來的人群中的一個人吩咐。
對方忽然被點名,嚇了一跳。
「庄夫人,你快別開玩笑了,我是鎖匠,是幫人修鎖,打鎖的,不是未經人家同意就撬人家家裡鎖的小毛賊,您若是怕在外面等著遇上野豬,我們就到外頭去等,私自撬鎖這種事我是真不敢做,若是人家追究起來,說我惡意開了他家鎖,導致他家裡東西丟了,我可擔待不起。」黃師傅毫不猶豫婉拒。
「黃師傅,這道門我們早晚都是要進去的,早進去晚進去有什麼區別么?」梁麗芸倒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這麼要求有什麼過分的。
「你難道覺著這窮書生家裡會有什麼貴重物品或者錢財?」梁麗芸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和表情滿是輕蔑,她認定了凌逸辰這個窮書生沒幾個錢。
「他這種一天到晚就知道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樣,無所事事瞎晃悠的窮書生,家裡撐死了也就只有柳夏初那個死丫頭倒貼給他的二十多兩銀子,還能有什麼東西可以丟的!」
夏初也不接話,就靜靜的跟著柳遠川他們,在邊上看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梁麗芸,如何無知瞎扯。
夏初也不知道凌逸辰那個傢伙明明已經回來了,為什麼遲遲不現身,是真想看著自己家的鎖被撬,家裡被她們霍霍完?
「庄夫人,管不這個人家裡有沒有錢,人家家裡上了鎖,就不應該擅自撬了人家的鎖進人家的家裡,這道理人人都知道,若是不請自入就是偷,告到官府去不僅僅我的招牌砸了,少不了還要挨一頓板子,吃牢飯,無論如何這鎖我是不會幫您開的。」黃師傅態度依然堅定。
梁麗芸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黃師傅還在一再推脫,讓她很不爽。
「黃師傅,你還是不是男人了,一點小事在這裡扭扭捏捏磨磨唧唧的!你是覺著我讓你開鎖,之後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你身上嗎?」
黃師傅在人群里裡外不是人。
他不過是跟著人群過來給梁麗芸壯壯勢充個人頭而已,誰知道會搭上這種事,還被罵不是男人!
「這是原則性的問題,庄夫人還請你不要強人所難。」黃師傅鬱悶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