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人,你給我滾出來!」
是個男人的聲音,儘管他的語氣很憤怒,聲音聽起來還是透露著些許娘炮的味道。
夏初思索了一下,想起來這是庄立業的聲音。
沒想到之前的謠言,還是讓庄立業跑來家裡鬧事了。
夏初也沒有怕,叮囑柳夏末呆在屋裡不要出去,她出去解決。
柳夏末知道爹娘不在家裡沒有人願意幫忙,不肯讓夏初一個人出去應對,緊緊抓著夏初的胳膊。
「姐姐,末兒要和你一起去,末兒要保護你,不然爹娘不在你一定會被欺負的!」
夏初看著柳夏末一臉死都要保護她的可愛小表情,笑了。
「傻瓜,被欺負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你忘了姐姐說過,從今往後再也不會讓我和你們受到一絲一毫欺負了?」
「那個負心漢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人來找麻煩的,到時候你們吵起來一定會被欺負,我不管,我不要留在家裡,我一定要陪著你。」柳夏末態度堅定。
夏初看勸不了這小丫頭了,只能答應帶她一起出去。
不過,她叮囑柳夏末千萬不要亂走,必須站在她的後面。
若是她亂走,萬一被那些猥瑣的混蛋抓了去做人質,可能會影響她發飆!
夏初正和柳夏末從廂房裡走出來,門外再度響起叫喊聲。
這一次是刻薄的中年女人聲音。
「小娼婦,快給我滾出來!怎麼,做了虧心事門都不敢出了嗎!」
女人罵的很難聽。
夏初怎會聽不出來這是庄立業的母親梁麗芸的聲音。
這些人還真是記吃不記打,前幾天才大出血五十兩銀子,今天就又敢來找事了,真是想把兜里吃軟飯拿來的一百兩全賠光了才心滿意足?
夏初嘲諷一笑,眸中劃過一絲狠厲。
柳夏末非常緊張。
之前姐姐被『活活打死』的心理陰影一直都沒有完全過去,只要想到莊家人來找茬,就會想到那一天,姐姐被他們『打死』的畫面,讓她身子一直抖動,臉色蒼白的不像話。
夏初感覺的到柳夏末在害怕,抓著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安撫她的情緒。
一路走出門口,夏初腰桿挺得筆直。
「怎麼?我的前未婚夫,你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做,所以帶著你媽和這些人來我家門口亂吠?」夏初語氣輕蔑,神情囂張。
現在周圍鄰居還沒來得及圍上來圍觀,正在聞聲趕來的路上,她也沒必要裝腔作勢做出一副柔弱博同情的模樣。
「小賤人,你偷男人還敢這麼理直氣壯,那天我們真不該走的那麼早,就應該多打你幾下,把你活活打死了才好!就是當時一念之仁才讓你從我們這裡騙了五十兩銀子走!現在我要你給我把我們的錢吐出來!若是不還,看我不打死你們這對狗男女!」
梁麗芸激動咆哮,那尖銳的聲音落入夏初的耳朵里,無比刺耳。
夏初抬手摳了摳自己的耳朵,唇角依舊是噙著一抹從容的笑意,沒有絲毫緊張,或者心虛。
她又沒有做任何虧心事,不過是這些人沒事找事罷了。
柳林氏她們就住在距離夏初家幾米遠的地方,第一時間跑到庄立業她們旁邊。
劉香梅剛才吃了夏初的虧,心裡非常不高興,故意惡毒插嘴。
「莊家夫人,你可別在這要錢了,她們哪裡還還的起錢!之前這死丫頭鋪張浪費亂花了一通,本來還剩下個二十多兩,昨個姦情的事情一鬧,一股腦全倒貼送給那個男人了,哪裡還有閑錢還給你們。」
柳林氏雖然很不喜歡夏初她們,卻也知道都是自家人,在外人面前丟臉就等於是掃了自己面子,不由得皺眉踩了劉香梅一腳。
劉香梅這麼說,赤果果就是在暗示柳夏初那個死丫頭把錢倒貼情夫了。
她們柳家短短几天出了兩回孫女和男人鬼混的事,這次真的丟臉丟大了,未來其他孫女要想找夫婿,都不知道會被人家怎麼嫌棄,怎麼戳脊梁骨!
真是氣人,當時把這些該死的趕出家門了為什麼還要心軟放她們回來,現在真是把家裡坑死了!
柳林氏在心中這樣暗惱著,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劉香梅也意識到自己說話有點不分場合了,往後退了一步不再說話了。「」
說者圖嘴快,聽者瞬間火冒三丈!
梁麗芸和庄立業兩人氣的眼睛都紅了,雙雙瞪著夏初。
「你這個賤人,你嬸子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把我們給你的那些錢都給了你那個見不得人的情夫了!?」梁麗芸先庄立業一步質問夏初。
庄立業後腳道,「娘,你還問什麼問,她二嬸都這麼說了,肯定是真啊,不然她們為什麼要造自己侄女的謠!」
「這女人這是不要臉,和男人私通還敢來我們家敲詐錢財!若不是這一次我們舉家搬到縣裡之前,這事情鬧了出來,恐怕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這賤女人這麼厚顏無恥了!」
梁麗芸本就因為被敲了五十兩而生氣,聽到庄立業這麼分析,心中的怒火更是蹭蹭竄得老高。
「無論如何這個虧我們莊家都是不會吃的,無論這小賤蹄子是出去賣身還是怎麼樣,必須得給我們把那五十兩銀子給還了,若是不還,我就要你們全家吃不了兜著走!」
梁麗芸咬牙切齒的撂下狠話。
夏初神色依舊淡定。
這時候,周圍沒有下地去幫忙幹活的婦女孩子們,紛紛聽著這大吵的動靜圍了過來。
最近村裡還真是不太平,也不知道是不是袁五嬸暗中對夏初一家下了什麼詛咒,讓夏初一家天天不是和家裡人吵架,就是被人找麻煩。
太邪門太可怕了……
不過,雖然可怕,也阻擋不了她們看熱鬧的心。
「哦?吃不了兜著走?好大的口氣啊!不知道你抓著一件根本就是謠言並非屬實的事,想如何讓我吃不了兜著走?」夏初語氣淡淡,處變不驚。
「我呸!謠言個屁!你以為張小月好嚇唬的改口,我也和她一樣好嚇唬么?」
梁麗芸罵的口水四濺。
夏初隔著五六米遠都能清楚看到她噴了一地的口水,噴的最遠的起碼在空中飛了一米多遠。。
還好離得遠,不然非被這潑婦噴一身口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