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做點心的時候非常認真,基本除了讓柳夏末和李翠花幫忙拿一下東西,放一下東西以外,其他所有事情都是自己親力親為。
因為李翠花和柳夏末她們都不是會做點心的人,要把材料弄成什麼地步根本沒有概念,只有幫忙遞東西放東西這種簡單的事比較能勝任。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眼看著就到了午夜。
夏初伸手從旁邊柴堆里拿出兩根木柴放入火洞中后,從小凳子上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捶打了幾下自己酸痛的身體。
雖然夏初已經不是第一次用古代的炊具做飯,長期坐在小凳子上添柴燒火,要一直盯著火候,不能太烈也不能要弱,還真是把她累個半死。
萬幸點心差不多已經完成了,只要這洞里的火熄滅了,讓點心在鍋里自然冷卻后,便算大功告成。
夏初是真心困的等不住冷卻了,乾脆招呼了柳夏末和李翠華他們先去睡覺,明早再來起鍋出點心。
隔日。
夏初因為晚睡一直到太陽升起才被柳夏末叫醒。
「姐姐,姐姐,快起來,隔壁家的嬸子們來我們家裡幫忙了!」
夏初聽到柳夏末的聲音揉揉有些酸痛的眼睛從床上做起來,同時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哈欠。
「我知道了,馬上就穿好衣服出來,你們先在外面等我一下。」夏初說著,開始拿自己的衣服穿。
很快她想起來什麼,又扭頭看著柳夏末問,「昨夜蒸點心的鍋子你們今天打開過了嗎?」
柳夏末正走到廂房門口,準備開門出去,聽到夏初的話停下動作回頭回答。
「當然沒有了!我們什麼都不懂,也不知道後面是不是還需要做什麼步驟,就沒敢動那個鍋子,做飯都是用的另外一個鍋子,怎麼了,真的不能動嗎?」
柳夏末說著,小臉擰緊了。
「哦,也不是不能動,就是怕我第一次做,定型做的不好,賣相太丑,嚇到你們。」夏初淡淡解釋。
「噗嗤……」柳夏末聽到夏初這樣說,一下就笑了出來。
「姐姐,點心還能有多難看,無非就是外表粗糙一些,或者不能定型,全軟趴趴的糊成一團,怎麼可能會嚇到我們呢,你真是愛說笑。」
夏初也沒有解釋,加快手中的動作穿好了衣服和柳夏末一起出了屋子。
這時候堂屋裡站著五個周圍領居家的女眷,一個個全都做好了要幫忙做點心的準備,給自己帶了袖套圍裙等等保護自己的衣服不被弄髒。
「初丫頭,我聽你娘說,你昨夜連夜就把點心做好了,是故意不想讓我們幫忙嗎?這也太見外了吧,我們都多少年的街坊鄰居了,想幫你點忙你都不讓啊!」街角那家,體型有些微胖的大媳婦有些不高興的開口責問。
怪不得夏初昨天會答應下來,原來早就下改好了自己偷偷摸摸做,不讓人家看到。
現在好了,她們來都來了,總不能在找借口跑回家去……
現在是無論如何都只能嘗嘗夏初做的那點心了……
也不知道那點心到底是用什麼,又是怎麼做出來的,會不會把人給吃死啊!
幾個人心裡擔心不已。
她們今早上來之前可是聽說了,夏初這丫頭就喜歡把一些亂七八糟的菜摻合在一起做,結果弄巧成拙做的味道很不錯。
可這點心就不能亂七八糟搞了吧,這亂放一些不知名的東西進去搞出來,非得吃死人不可!
夏初怎麼會不知道她們一個個的心裡在想什麼,連她的親娘都在擔心她做的點心不成功或者不好吃,這些外人自然更要擔心自己的舌頭被荼毒,於是冷淡道。
「我昨晚回來閑著也是閑著,就隨手做了一份,想著若是做的不好,今天你們來幫忙還能改進一下,沒想到昨夜一做就做到了後半夜,太困了熬不住,就睡了,結果今天睡過頭,還沒來得及看一看點心做的怎麼樣,你們就來了,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們還沒看過點心做的如何了?可能若是做的不好,今天還要重新做?」另外一個穿著棕色圍裙的女鄰居一臉驚訝的問。
夏初點點頭。
頓時來的幾個女人重重的鬆了口氣。
只要這鍋蓋打開裡面點心不好,他們就不用冒險試吃這不知道什麼鬼的點心了,與此同時也可以自己親眼看夏初是怎麼做出來的,再考慮要不要嘗一嘗。
「我先去洗把臉,回來就打開鍋蓋看看昨夜的點心做的怎麼樣了,你們稍等一會。」夏初說完馬上跑到外面井邊打水洗臉去了。
這個時候柳林氏正好也在井邊打水,看到夏初輕蔑的掃了她一眼以後,冷冷嘲諷。
「嘖,我聽隔壁家媳婦說你今天要做點心請大家吃?你們這種一年到頭都沒機會吃上一兩次點心的人,知道點心是怎麼做出來的么,就誇下海口做點心請大家吃?你是非得要丟了我們家的臉是不是!」
夏初沒有理會她,看柳林氏放下打水用的綁了繩子的水桶后,拿過水桶打了水,倒在自己帶來的木盆里洗臉。
夏初的無視讓柳林氏心裡騰升起濃烈的怒火,覺著夏初這是在用無視在嘲諷她!
「死丫頭,怎麼不說話了!之前嘴巴不是還很厲害,一點虧都吃不得么!」
夏初洗好臉,神色冷淡,將污水用力潑向柳林氏那邊。
柳林氏嚇了一跳馬上躲開。
本來柳林氏若是不躲的話是沒事的,她這一躲正好就跳到夏初潑水的範圍里,整兒衣裙下擺被潑了個濕透。
夏初剛才根本就沒想潑她,只是想從她旁邊吧水潑了嚇唬她一下而已,看她自己撞到槍口上,忍不住勾唇反諷道。
「奶奶,我潑髒水,你為什麼要自己蹦噠到我髒水跟前呢?是想我幫你洗個露天澡么?」
「死丫頭,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柳林氏今天剛換的乾淨衣服就這麼被潑濕了氣的要命,怒吼著,抬手就想扇夏初一個巴掌。
夏初一隻手拿著木盆,另一隻手穩穩的接住柳林氏的手腕。
「奶奶,我剛才明明只是想把髒水潑掉而已,是你自己跳到我髒水前面去才被潑濕了裙子的,為什麼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