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深處。
凌逸辰一席白衣飄飄,站在一顆足有半米粗的大樹后。
一陣山風吹過,揚起他那潔白的長袍衣擺,任憑袍子隨風飄揚,臉上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明。
沒曾想夏初竟然會過來開窗通風,正好發現了豬蹄,並不是看了紙條后直接來拿。
終究是他想多了吧。
凌逸辰這樣自嘲的想著,一拂長的幾乎垂到地上的衣袖,準備悄然離去,就好似從來都沒有出現在這片林里。
不曾想夏初又開口對著窗外自言自語道。
「難道是凌先生今日早晨要去鎮上,正好路過我們家,順手幫忙送藏到這邊的?」
夏初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這樣說著,一臉疑惑的四處看,好像是在看送豬蹄的人有沒有走遠似的。
而後『確定』人已經走遠了,才故意一臉壞壞的表情,又補了一句大聲一點的。
「沒想到凌先生看起來文質彬彬,聰明過人,遇到這種事情卻這麼愚蠢,就這樣把野豬蹄掛在我們家窗戶後面,就算沒有人偷,被山裡的野狗叼走都不知道吧,真是讀書讀傻了。」
夏初明知道某人躲在暗處聽,故意戲精似的給自己加戲,作出一副自己正背著凌逸辰在偷偷罵他的模樣。
凌逸辰站在樹后把這些話聽了個完完全全。
他這明明是好心避嫌送蹄,卻被說成愚蠢,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不過這也正說明了夏初應該是看不懂那張字條的,否則也不會這麼說了。
凌逸辰這樣想著,再度拂袖,腳尖輕點地面飛快離去。
夏初戲也演完了,仗著凌逸辰在暗處不能出來暗懟凌逸辰也懟了。
便高高興興哼著小曲兒,提著手中的豬蹄回了廚房,把豬蹄放到空的木盆里,準備下午做菜的時候用上一部分,好帶去給族長嘗嘗鮮。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到了中午。
夏初隨便做了兩個菜后,一路小跑著到地里去喊爹娘回來吃飯。
柳遠川和李翠花正好已經干好這一片田地的活兒了,便直接和夏初一路回了家。
飯後柳遠川表示下午自己一個人下地就夠了,要李翠花在家裡幫忙夏初做菜,免得夏初忙不過來。
畢竟夏初在他們心裡還只是個孩子而已。
夏初本是不想麻煩李翠花的,結果實在是推脫不了柳遠川和李翠花的堅持,只能只能接受了她在家裡稍微幫忙,柳遠川也就出門了。
柳遠川出門還走多久呢,就忽然在路上炸了毛,一把將手中的耕具啪的一下丟到地上,用帶著憤怒的語氣破口罵道。
「你們在背後亂嚼什麼舌根呢!我們初兒平日里乖得很,絕對不可能做你們說的這些事,你們根本是在胡亂造謠!」
夏初和李翠花在屋裡都聽到了柳遠川罵人的聲音,馬上從屋裡跑出來,不知道柳林氏是又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惹怒柳遠川了。
結果出人意料,柳遠川居然不是在自家院子里生氣的,而是在別人家院子外面的小路上,對著一群鄰居中年女人發脾氣。
夏初和李翠花急忙跑過去詢問是什麼情況。
這時候,那些正扎堆譏諷柳遠川的人看到故事的主人公夏初來了,一個個全都八卦的圍了上來。
「初丫頭,你可真不厚道呀。」其中一個夏初並沒有什麼太深的印象的村民開口這樣譴責。
夏初滿臉問號。
exm?
她做了什麼了就不厚道?
難道某便宜的奶奶,今天一大早就跑出去,顛倒黑白的宣傳了昨夜的事情,讓昨晚沒圍觀的周圍鄰居大媽都產生懷疑了?
「就是啊初丫頭,之前莊家人說你偷漢子,找人拍差點把你活活打死,你醒了以後就是要去討公道,你們全家人都幫你撐腰去了,誰曾想你說的這些都是騙人的,原來你真的早就背著莊家公子和別的男子不清不楚了啊。
夏初聽到這裡,一下就明白過來了。
感情是昨夜給凌逸辰送菜的時候被人看到,然後事情莫名其妙就被傳開擴散大了?
現在這年代畢竟是舊社會,年輕人給年輕人送菜似乎的確是有點不太正常,外人看來著實可能是會覺著有一種姦情的味道。
夏初正思慮著,要怎麼解釋,有鄰居大嘴婆又激光炮一樣似的開腔了。
「夏初啊,你做了這種不道德的事情,總是瞞不了多久的,現在事情都串開了,很快莊家人就會聽到消息趕過來,你們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把人家拿出來的五十兩銀子還回去吧,不然你們家是真的完定了。」
「抱歉,還錢是不可能還錢的!我何其無辜,她們差點把我打死,我沒有多要點損失費不錯了,還退錢?你們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我和別的男人關係不清不楚了?總不可能只靠一張嘴就胡亂給我身上潑莫須有的髒水吧。」
夏初也不著急,一臉坦然的與一群大媽們對峙。
這沒有監控攝像頭的古代,說啥都是空口無憑,抓不到任何證據。
除非是寫書信。
所以在這古代,說造謠是一點成本都不需要,帶上一張能言善辯的巧嘴就行。
「這還要什麼證據啊!」夏初家右邊靠林子這邊的那家鄰居家二兒媳忽然開口一臉譏諷。
「我昨夜可是親眼看到這夏初端著兩盤菜,笑盈盈的,屁股一扭一扭的,和想要勾搭客人似的青樓女子一般,借著送菜的功夫和凌先生有說有笑,後來還趁著四下無人偷偷膩歪的抱了一會,這種作為,說兩人之間沒有姦情誰信啊,說不好這姦情打從那窮書生一搬到我們存後山上就開始了把!」
她長篇大論的說完這段話后,夏初是目瞪口呆了。
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她昨晚送菜的時候啥時候有過和凌逸辰有說有笑,又啥時候有抱過凌逸辰?
這瞎編的也未免太誇張了吧!放在現代都可以去寫狗血電視劇劇本了!
「你們完全就是在這裡放屁!我們初兒和凌先生素來就不熟悉,昨夜初兒出去送菜是我讓她去的!前個我們被趕出家門無處可去,是人家凌先生好心收留我們,我們回來以後做了好菜分人家一些以表示感謝也是禮尚往來,哪有別的逾越?」
柳遠川為了維護女兒名譽,馬上把送菜的鍋背到自己頭上,為夏初極力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