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說完,頓了頓繼續補充道,「還是,您以為,一個正在睡覺的人,還能對你們做什麼?」
「就憑袁五嬸的本事,提前做好睡下也是正常的,何須自己不睡等到現在!你繼續給我叫門,進入無論如何都得把這禮給賠了,歉給道了!」柳林氏一臉理所當然似的道。
夏初有些無奈的回頭頭繼續敲門叫喊。
袁五嬸現在已經是在房門口了,貼著房門將外面的聲音聽了個清清楚楚,但並不知道他們來具體是因為什麼事情,只是猜想多半是和柳林氏那老不死的脫不了關係。
真是放了她們還不知道感恩,大半夜的還來擾人清夢!
知不知道她現在渾身都通的要命,要睡著有多不容易!
袁五嬸想到這裡,牙齒咬的咯吱作響,怒火使然,讓她沒有再猶豫,直接開門走了出去。
「大半夜的,叫叫叫,叫什麼叫!」袁五嬸沖著院子外面怒聲道。
柳林氏她們聽到袁五嬸憤怒的聲音屁都不敢放一個,拚命推搡著夏初,要夏初給袁五嬸好好道歉求饒,她們就在旁邊看著。
夏初一點都沒帶驚慌失措的,十分沉著冷靜。
現在的袁五嬸以為夏初背後有人,怕夏初怕的要命。
就算是夏初真的拿出幾兩銀子要給袁五嬸,袁五嬸敢不敢接還是問題呢,所以她並不擔心今夜會得罪了袁五嬸。
只是這件事只有夏初自己知道,李翠花和柳遠川還是擔心的要命。
「袁五嬸,我爺奶二叔三叔她們全家夜裡都讓蠕蟲爬了臉了,她們說這事一定是您做的,要我來找您給您好好賠禮道歉,希望您能高抬貴手,放過她們一家,不要因為您答應了村長不對我們家動手,就拿他們出氣。」夏初總結了一下今夜事情的重點,敘述給袁五嬸聽。
袁五嬸聽完夏初的話氣的是火冒三丈。
被蟲子爬了臉關她屁事,真當她現在沒辦法做什麼了么?這麼大的狗膽子,什麼鍋都給她扣?
袁五嬸無比生氣,艱難的移動到院門口一把把院門打開了,沖著門外大叫道。
「放什麼狗屁!我傷成這樣,手都不能好好用,怎麼怎麼對你們家人做什麼!」袁五嬸一出去就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手露出來,讓大家看。
大家這才看到袁五嬸手上胳膊上都纏著白色的紗布,臉上也纏滿了紗布,在這午夜時分看起來頗有一種詭異的味道。
這樣的袁五嬸,似乎的確是沒有辦法用傢伙事做什麼法事,看起來似乎真的是柳林氏她們冤枉了袁五嬸。
有幾個圍觀群眾就道了。
「振宗,你看,袁五嬸這個樣子怎麼對你們家做什麼,剛才初丫頭說不可能是袁五嬸你們還不信,現在好了,可怎麼下台?」
「就是!你們自己出了事,非得冤枉初丫頭,現在好了,是真的捅了簍子了!等袁五嬸好了以後,你們家可就真的完了!」
……
人群中的聲音一道一道,充滿了對柳林氏和柳振宗的譴責。
袁五嬸也從人群的話語中確認,夏初說的是真話,而且過來也不是夏初的本意,是被她家裡這些胡亂冤枉她的親戚逼的!
柳林氏被街坊鄰居說的也是有些心裡打鼓起來。
看袁五嬸現在的樣子,的確是連做法的傢伙事都拿不起來,那若不是袁五嬸,那些蟲子又是怎麼回事?
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邪乎的事情,一晚上除了夏初一家人意外,她們所有人的臉上都被蟲子爬了!
她無法接受今夜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那這臉真的丟的太大了,無比堅持的開口對袁五嬸道。
「袁五嬸,我知道,昨日族長帶著人來脅迫您承諾放過夏初一家你很不滿,所以才會對我們施以小小的懲罰,現在我們帶著這死丫頭給您好好賠禮道歉來了,您想要她給您賠多少錢儘管說,來之前這死丫頭已經答應了,自己掏腰包好好給您賠禮道歉。」
袁五嬸聽到這裡,心中一動。
賠錢?
她是很喜歡錢,幾乎是下意識就想要開口要錢。
可是想想這要錢的對象是柳夏初,她馬上就慫了。
之前那個警告還歷歷在目,她可再禁不住一頓那樣的毒打了,於是頓時就怒了。
「你個老不死的!我都說了這件事情和我沒有關係,還在這裡放狗屁冤枉我,是覺著我現在受了傷了不方便做法就好欺負了?」袁五嬸怒罵柳林氏。
她甚至只敢用餘光去看夏初,不敢對夏初發任何火。
鬼知道之前那個揍她的神秘人是不是今夜也躲在暗處看呢。
人么,很現實,欺軟怕硬是人之常情,袁五嬸也是這樣,她最怕痛了,被打成這樣的事,一次就夠了。
「袁五嬸……」柳林氏還想說點什麼,柳振宗一把抓住了,不讓她繼續說。
以往袁五嬸素來是敢作敢當的,如果真的做了絕對不會不承認,現在她這樣氣勢洶洶的說事情和她沒關係,很可能就是真的。
這下這個台階是徹底下不來了,空氣中充滿了袁五嬸的怒火。
「袁五嬸真是抱歉這麼大半夜的還來打擾您,我也是沒辦法,我都說了這件事絕對不可能和您有關係,誰知道他們非不依不饒的要我來找您……」夏初故作歉疚。
袁五嬸聽到夏初對她說話,這才把視線落到夏初身上,淡淡道,「我知道,這件事情和你們沒關係,是你家這些狗東西就胡亂生事!我是不會錯怪無辜人的。」
袁五嬸說完,視線再回到柳林氏她們身上,又帶上了濃濃的憤怒。
「我本已打算不再和你們家追究任何事,之前的事情就算是兩清了。現在你們欺人太甚,大半夜自己不睡覺還要來打擾我睡,還把莫須有的罪責強加到我身上,我受不了這種屈辱!等我好了之後,定要你們好看!我說到做到!」
袁五嬸說完,直接回到院里,嘭的一下把院門關上了,是擺明了不想再和外面的人廢話什麼。
夏初微微垂著頭,唇角的弧度越發張揚。
有句話說得好,自作孽不可活。
之前局勢還是夏初一家要擔心袁五嬸的報復,現在不過短短的兩天,就逆轉成了,柳林氏她們全部,真是風水輪流轉。
不到時候,誰也不知道誰會笑到最後。